“唔”剧子薇点点嘴唇,神色有些迷茫,这孩子想了一会之后,然后再安然的注视下摇摇头,伸出手揽住安然的脖颈,没骨头似得靠在安然的身上。
“不知道呢,我没有打过架,你知道的,心理**从来不怕打架,他们的攻击力很高的!”剧子薇一本正经的解释。
我什么都不知道!安然在心中大喊,但表面上还是一派淡定,其实内心已经濒临崩溃,姐姐啊,她不是心理**,她知道个**啊!
剧子薇笑眯眯的看着安然一脸的郁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回去吧”叹了口气,揉揉太阳穴,安然拖着剧子薇一路奔向百货商厦的电梯处。
“呐呐,小然然就这么想逃离我吗?”嘴角微微拉松着,明亮的眼睛带上雾气,她的外眼角微微向下。
笑起来的时候是个漂亮的月牙形,可爱无比,伤心难过垂着眼睛的时候,更加的惹人怜惜。
此时他拉松着脑袋像是一个被抛弃了的大狗,向下垂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水汽。
“不是的,只是你的手……我记得昨天晚上受伤了!”是的,安然脖子上面的献血并不是她自己的,她很清楚剧子薇的手上或者是手臂上面受到了严重的伤口,不然经过雨水的冲刷,险些还能够那样的流淌。
其实,剧子薇在地下实验室的毒打并没有下狠手,虽然看着严重了点,但是内里并没有多大的伤,伤口也都被衣服给隐藏。
到时剧子薇,安然却有点关心,她只是冷漠并且重生之后有着冷漠淡泊,但并不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对于这个给她施了恩的人,说不关心,是不能的。
“我啊,小然然是在关心我吗?”她把毛茸茸的脑瓜凑过来,然后用一种贱兮兮的语气说“没事的呦,如果……小然然非要知道的话,人家可是会二话不说告诉你的呦~”
安然面无表情的推开她毛茸茸的脑瓜,然后一腔语气无波的说“别耍萌”
剧子薇瘪瘪嘴“安啦,小然然,实话告诉你吧,人家没有事,只是中了而已,没有问题的”
她说的一丁点都不在乎,但安然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失落。
“呐……说实在的,小然然,你还是第一个关心我的人呢!”落寞的语气,人,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消沉。但是很快她人又精神一震,手臂缠绕在安然的手腕间“呐呐,小然然要是真关心我的话,不如以后就多陪陪我,你说怎么样?”
“好……’
——
“玩的开心吗?”养立轩接到电话匆匆的离去,仇晨因为家族有事,回去了,庄天泽则是早就回去收拾他家的那帮渣渣了。
“还好,哎……”安然突然之间叫了声,捂着头,刺痛从脑海之中穿来,熟悉的感觉瞬间爆发。
曲清行一见这捂着头的动作瞬间明白过来,把人抱起来。跑到卧室内,把人放在**上,又急冲冲的去关好门。
转身一看,**上哪里还有什么人,一条墨绿色的蛇正在**上挣扎,一声一声疼痛的声音压抑不住从嘴中传出。
热,浑身都热,安然觉得在这样下去,觉得自己早晚会被热死的!
就算是曲清行不会把她做成蛇汤蛇羹什么的,她也会自己变成纯天然的烤蛇!
“你怎么样?”看到安然难受的翻滚着,曲清行焦急的询问。
“热……唔……热”无意识的声音传出,压制着的难受的声音也释|放出来。
从来没有觉得这样难受过,如果不是已经死过一次的话,安然觉得她可能会在死一起,死亡的滋味……
对了,死亡的滋味,是什么样呢?
她记得自己已经死过一次,但是,又是怎样死的呢?为什么她没有那段记忆?
不由自主的,安然回想起先前从家内出来下楼遇见的那个熟悉,却又陌生的男子,他的气息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让她一瞬间酸了鼻子,沁湿了眼睛想要扑倒对方的怀内。
如果不是她当时死死地忍住,并表现的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话,可能会被看出来吧?
那个男人,是怎样的呢?为什么每次想起他心中就会涌起震震的难过,就好像……他们之间出了裂痕,背叛一样。
那样撕心裂肺的难过……
是不是她的死,就跟那个人有关系?
意识一点点的消失,眼看着安然的挣扎渐渐地变小,曲清行急成了蚂蚁,却又不知道怎么做,他坐在浴缸内,放着凉水,怀中抱着安然。
冰凉的水冲下来,冲划掉他温暖的体温,却冲不掉怀内蛇的温度。
明明是冷血动物,却偏偏现在体温这样高。“求求你……别睡。”千言万语想要说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这样渺小,短暂的语言。
“把她交给我。”卫生间的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他表情冷漠,但看向怀中的安然的时候,却又变得温和。
“把她,给我!”男人加重了语气,认真的语言让曲清行心中腾起了一丝希望,哆嗦着手把安然递过去。
他看到男人把安然抱到怀内,然后快速的走到**边放下安然。
他的心跟着重重的一放,似乎是抽出了下,满心的紧张,满心的力气却不知道怎么使,满心的不甘,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满心的心疼,却不知道要怎样跟她一起承担。
“去哪红酒来”男人睥睨了他一眼,明明不怎样,却让他感受到了不小的怒气。
曲清行点点头,跑出去麻溜的在佣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又跑了进去,并且反复不准人进去。
佣人们点点头,不知道这位大少爷又抽什么风。
“没事,只是在成长,这段时间她不能够见到阳光”男子把红酒倒到安然的身躯上,然后松了口气,嘱咐道。
曲清行点点头,看着奇迹般安静下来的安然,忙把她抱到怀内,犹豫了下“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凌君,我们是一个种族的”凌君指指安然,脸上带着微笑。
一个种族的?什么意思,难道除了人之外,还有别的种族?
“种族?什么意思?”他问道,关于安然的一切,曲清行都想知道,但是他忍着,因为安然并没有真的相信他。
她看似温和淡雅,实则冷漠无比,任何人都走不进她的心房。
曲清行想着,等他们熟悉了,他一步一步的走进她的心了,她就会对他敞开心扉。
别的他可以等,但关于安然的生死,她的身份,他想,他需要知道!
“照顾好她……”不屑的看了眼曲清行,凌君转身顺着来时开着的窗户侧身助力一跑跳了出去。
曲清行追过去,趴在窗户上望,人,没有,狗,一条。
放下安然,曲清行走了出去,还警惕的关紧了门窗。
安然做了一个梦,梦中她看着她梦中的自己在雨中站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雨下的很大,雷声大得很大,风,吹得很凶,树叶响的声音很大。
站在雨中的她明明已经浑身被浇透,却还在倔强的等着,明明眼犯泪水,却还迟迟不落。
飘在空中的她静静地看着,手缓缓抚摸上左胸口,不知为何,心口好痛。
雨,一直在下,雨中的她,一直倔强的站在雨中等,直到雨停,浑身湿透了的安俊找了过来,强硬的把她拽走。
安然,还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梦中的自己大哭不止,看着梦中的自己一脸的悲伤绝望。
她看着自己眼中的光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看着自己脸上满是期待的表情随着冰冷的雨水渐渐变得麻木。
心,越来越痛。
场景一转换,她看到她自己站在一棵树下,穿着墨绿色的a字短裙,白色的t恤衫,白色的坡跟鞋。
墨色的长发披散下来,白皙的脸上不满泪痕,乌黑明亮的眼中泛滥着泪水。
手中拿着电话,清晰陌生却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你能够来陪陪我吗?”
梦中的安然脆弱无比,她连说话,都小心翼翼。
“可是我有事啊”男人晴朗带着磁性的声音透过传话筒传入到安然的耳朵中。
心赫然一抽搐,眼中霎时间留下泪水。
安然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让她这么痛。
“今天是我生日,求求你,出来陪陪我好么?你前些天答应说,今天会出来陪我的”
抽泣着说出了最想要说出口,却又说不出口的话。
“可是,我真的有事情,不如改天我给你补偿回来吧,就这样了,挂了”男人说完之后,挂断了电话。
梦中的安然终于崩溃,哭了起来,“你到底……爱不爱我……?
场景又是一个转换,安然懒洋洋的换了个姿势,她的脸色煞白,泪水抑制不住的流下,那个人是谁?发生的是为什么她没有记忆?
繁星的下空,站着两个人,湖边幽寂安静,没有波纹的水平面,带着点点安心。
湖边,女孩传来轻声的哭泣声,站在她对面的男人默不作声的抽着烟。
微风轻轻吹过带走了弥漫的烟雾,男子长相模糊不清,但是挺拔的身形以及周身冷漠的气质招显了他人的教育程度。
衣着虽简单,但却处处精细。许久,他叹了口气“一定要这样么?”
“(呵唔呜咽又压抑哭声)”
我,没说话,一声声压抑着的哭声随着风声飘远。
男子叹了口气,一把把梦中的她。揽到怀之中,“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