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回过身,抽出一张卡来,“我要为刚才那个吻付钱吗?这里有很多钱,只要凌小姐陪我一个晚上,它就是你的。”
云儿站在那里,双拳紧紧地握起,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压制住自己的火气。
罢了,她没必要和全世界解释她的为人。
白泽怎么看她,都跟她无关,终究只是一个连接触都不多的陌生人而已。
“不必了,”云儿说,“就像你说的,你愿意让那个吻当成是报酬,那我们就两清了。想要找人陪,前面左转有按摩店,有的是人陪你。”
云儿一边说一边走下台阶,白泽站在右边,她就绕路往左边走。
白泽一愣,把手举得更高了一点,在月光照耀下看着手中的卡。
“不陪我,是因为魏晋晨给你的钱更多吗?”
她和魏晋晨的事,已经传出了公司外部?
云儿顿住。
不过也有可能是白泽来公司的时候,从有的人口中听到的。
可是自己与魏晋晨怎样,又和他有几毛钱关系?
想到这,云儿也不愿意再跟白泽有什么牵扯,转过身冲他笑了一下:“是啊,你只不过是个艺人,再红你也要看大公司老板的脸色,魏晋晨是龙头企业的ceo,他手中有绝对的权力,论财势论权力,你都比不过他,我为什么要放弃他那片大森林,和你这颗小树在一起?”
云儿的笑容恬淡,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志。
白泽看着那样的笑容,自己的笑容却是僵住了,像是时间停格了一样。
“凌云儿……”白泽忽然叫着她的名字,仰天大笑,“凌云儿……”
云儿站在原地,没能明白眼前的突变是什么意思。
白泽怎么了?
她在他的笑声里多少听出了一些凄凉的感觉,只是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是从魏而来。
一时之间,云儿留也不是,走又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泽就跟疯了一样大笑,双肩抖动的幅度很大。
这笑声缓缓地轻了下来,云儿在他脸上看不见任魏笑意之后,远远地能看到他的五官紧皱了起来,忽然弯下腰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他看起来很痛苦。
“白泽!你怎么了?”这时云儿也想不了那么多,小跑上去扶着他,“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滚开!”
出乎意料的,白泽却是狰狞地将她一把推开。
云儿猝不及防,那力量大得吓人,等她想躲的时候,自己就已经在踉跄中摔在了地上。
“嘶……”
摔倒的时候手掌往后一按,被石子压得倒抽一口气。
抬手看的时候,手心已经被不平整的石头磨出了血。
白泽听到云儿的"shenyin",抬起了头,看见她手心的鲜血,怔了一下,走过去。
饶是云儿这时也忍不住怒了:“别过来!离我远一点!我招你惹你了?就让你疼死算了!”
真是莫名其妙!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
她就不该多管闲事!
云儿气愤得连自己手心的伤都不管,匆匆从地上爬起来,并捡起了掉落在一边的小袋子。
只是云儿还没走几步,就被身后追上的人给抓住了手臂,那人还敢一口命令的口气说:“给我看看。”
“谁要你看”
云儿是连反抗都没有,受伤的手掌就被他抓了过去。
白泽蹙着眉,看起来他自己也还很难受,却是专注地看着云儿的手掌,用纸巾将脏的地方擦去,紧接着伸进兜兜里拿出了一个创可贴。
云儿被他这一系列的举动给惊得没了反应。
“白泽……你怎么会随身携带创可贴……”
“习惯。”他顺口答了,将创可贴贴在了她受伤的地方。
“你怎么……也会有这样的习惯……”云儿整个人是怔住的,她开始仔细地打量着白泽。
本以为白泽这样的性格应该不会乖乖回答她的问题的,但这次他却出乎意料地回答了:“因为我女人很笨,总会受伤。”
“……”
云儿心底升起一股股酸楚。
曾经她也是这样问穆世清的,你为什么总带着创可贴?
那时候他是笑着告诉她:因为我女人很笨,总会受伤啊。
是巧合吗?
恰恰是这个巧合,让云儿差点错以为穆世清回来了。
晃了晃神,她确定,站在她面前的人是白泽没错。
白泽此时依然皱着眉,看起来还是很痛苦。
云儿挥去了那些乱想,问他:“你怎么了?”
这次他乖乖地答了她,也没对她粗鲁:“胃痛。”
“你有胃病?”
“好多年了。”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回家躺躺就好。”
“我送你回去!”云儿说着,已经拦下了一辆的士,将白泽扶进了车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不过坐在车里,白泽也没多安分,忽然看着云儿的大腿说:“借来靠靠行吗?”
“喂……”云儿“喂”得太晚了,他根本就是没经过她同意就枕在了她的大腿上。
云儿推也不是,不推自己又觉得别扭。
她忽然觉得,如果白泽够不要脸,会不会接下来他会以自己是病人为由,挑战她的忍耐力极限?
不过胃痛的时候,的确是躺下去会舒服很多,所以白泽的这个要求,云儿想了想之后并没有觉得太过分。接下来,白泽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就是安安分分地枕着云儿的腿。
不过因为是侧身,云儿也看不见他究竟是醒着还是在闭目养神。
云儿就当他是在闭目养神,所以一路上并没有怎么动换过。
“你腿上没肉,枕着都是骨头,不舒服。棼”
白泽突然的出声让云儿明白,这家伙根本就是醒着。
“磕着你还真是很不好意思。”云儿说道。
的哥一听这话也笑出来了,“有人想枕还没得枕啊!兄弟,有的枕你就知足吧,还嫌三嫌四呢?先”
就是今日,让云儿对的哥的印象有了很大的转变,的哥的话总是深得她心!
“有女朋友贴心如此,帅哥,你平时出门可得小心点,别被广大男同胞用眼神给杀死。”
的哥还挺潮,说话逗趣得很。
云儿还没说话,就听到白泽说:“我钱没集团总裁多,人家看不上我。”
白泽紧紧地抓着云儿方才说的话,不肯松口。
于是云儿闭嘴了,也不解释什么。
她相信,这个时候她还一句口,他就会还十句。
他这辈子都会抓着自己刚刚说他这颗小树比不上魏晋晨那片森林的话来反击她!
“怎么?被人捷足先登了?那就没办法了啊……”的哥笑笑说,“女人要是爱钱可你偏偏没有钱的话,那就是对她好到天上去,她也不会知足的。集团总裁啊……那帅哥你还是放弃吧,咱的确是没人总裁财大气粗,比不上。”
的哥也是知理的人。
的哥说完从后视镜里看到云儿的表情不是太好,忙呵呵了几声说:“美女不是特指你啊,爱不爱钱那都是每个人自己的事,谁不爱钱啊是吧,要给我几百万,我还不要吗?那些只知道指责别人爱钱在一旁嗦的人就是些脑子没长齐的二百五而已,敢情他们不爱钱呢?得,不爱钱就把钱全给我吧,我爱呢哈哈……”
本来的哥看看她面向,觉得她不像是这种人,可她却一直没为自己争辩什么,心想或许也是默认了。
不过从的哥的话里可以听出来,他也没瞧不起云儿的意思。
所以云儿也没生气,倒是接了句嘴说:“师傅很懂人情世故啊。”
“哪啊……”的哥笑笑说,“就是经历过!我老婆,挨不起穷,跟有钱人跑了,周围人都在指责她,不过我倒是想得开啊。”
“师傅,听你这意思,没有怪过你老婆吗?”云儿问。
“不怪!”的哥还是笑,呵呵地,“怪她做什么?自己没本事,还不许人重新选择了?我老婆也跟着我吃了好几年的苦了,我这不是也没让家里富裕起来吗?看着她跟我受苦我也不好受,就怪自己本事不高,不能给她幸福。”
“师傅人真好……”云儿看向别处,硬是挤出个笑容来。
穆家的人都是这样想她的,她也无法得知穆世清**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看她。
可她反倒是希望他怪,他怪了,自己心里反而会舒服点。
“怎么了?他怪你了?”的哥说的“他”,明显指的就是白泽。
“师傅你还真是会替你老婆说好话!”白泽的声音有点冷。
的哥说:“不是说好话,我这人就是不爱怪别人,可能就是因为我想得比较开吧?这不,一个人也挺好的,开销也比较小。”8☆8☆(.*)8☆.$.
“这是什么?”
白泽一直觉得腰间有点什么东西很磕,拿起来一看,是个小袋子,上面还印着药店的名字。
“你生病了?”
云儿恍然回过神,发现他正拿着自己的避孕药,惊了:“还给我!”
通常这么紧张地说出来的,肯定不会就这么便宜地还给了当事人。
白泽手一伸长,云儿想整个人俯身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他还枕在自己大腿上,自己这么一俯身,胸脯就该压他脸上了。
到时候有多尴尬她能预见到,所以她也只能干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