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生前夜 009.邓浩松的身份
作者:俞伯牙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上楼梯的时候我一直在回味她这句话。[*爪*机*书*屋*]

  血腥味?

  或许是遭受人道毁灭的幸存者尸体吧,比方说,他们来之前不小心被咬了之类的。

  三楼的房间很多,但目前只有正对楼梯的一间房是虚掩着的,隐约从里面传来各种机械运作的声音。

  房间内除了邓浩松以外,还有一位背对着我们的青年,他的身形十分消瘦,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红白间的头戴式耳机很好的将他双耳包裹住,身子正随着嘈杂的金属乐起伏有律,因此对我们的到来全然无觉。

  直到邓浩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从耳罩透穿而出的音符方才有所衰减,我想他应该就是邓浩松先前提过的阿九吧。

  然而等到他转过身后,我和森楠的呼吸均是一窒。

  疤男?!

  不。

  他的额上并没有那个标志性的倒三角疤痕,可他的长相确实与疤男近乎相似,简直像是亲兄弟一样。

  我的问题令阿九错愕万分,就连邓浩松亦是意外地等待他的回答。

  “我是独子,从没听爸妈说过有兄弟之类的存在啊。”

  “或许你们刚出生的时候便被分开了吧。”

  这种桥段很是狗血,常常在各种影视剧中上演,往往是因家庭经济的原因,以至没有能力抚养两个小孩,只得迫于无奈地选择遗弃其中一位,等待发现的人将这个孩子送往孤儿院。

  不过这种桥段毕竟是为剧情而服务的,在现实当中几乎不可能会发生,更何况阿九表示自己家境富裕,早已故去的爸妈为人又通情达理,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于是这个话题很快地便被忽略过去,或许阿九和疤男只是恰巧长得像而已,这种事谁也解释不来。

  阿九与疤男的性格相驳,他是个十分热忱的人,很快地便根据我所简述的内容将广播发送出去,为了使找到宁晴的概率上升,我额外描述了宁晴的外貌特征,期望有幸存者碰上的话能代替转达。

  而我和森楠便暂时呆在这处庇护所两天,等待宁晴的到来。不论她的寄生成功与否,她绝对有能力在两天内安全抵达,当然,前提是她有收到这条讯息,如果两天后她仍没有出现的话,要么是她不愿见到我,要么是她没收到或是出城了。

  森楠实在难以理解我的执着,她多次强调即使宁晴来了,她也有极大的概率是寄生体,即使能瞒过我们,但总归有下手的一天,到时森楠只能出手将她杀掉。

  “可万一她成为异变者了呢?”

  我这话令森楠哑然,概率事件谁都无法预测。

  邓浩松对于寄生体的事情耿耿于怀,他将我们带到他的房间内,恳请我们详细说明一下。

  在我们跟他阐述的过程中,森楠时不时会补充一些我不知道的讯息,比如她形容寄生体与寄生体之间其实迥乎不同,虽然它们都沿袭着宿主的行为方式,但操控身体的毕竟是寄生虫,像有的寄生虫懂得隐忍,会潜伏下来,慢慢笼络附近幸存的人类后一次性解决,而有的则较为鲁莽直接,往往一见到幸存者便立马下手。

  简而言之,情商与智商决定它们的处事手法。

  随着解释落毕,邓浩松的脸色凝重得宛如要滴出水一般,袅娜的烟雾从他的指尖缓缓升起,又渐渐淡薄,最终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担心的其实是这里的人,如果他们之中有寄生体的话……”

  “咳,如果有的话,你只能期望它会在我们离去前动手。”

  我不喜欢抽烟,也讨厌尼古丁的味道。

  “你可以将他们全部杀死。”

  坐在我身边的森楠,波澜不惊地吐出这几个字。

  “这怎么行。”

  我估计邓浩松以为森楠在开玩笑,他见我咳嗽,便一脸歉然地用食指与大拇指掐灭烟头,我的眼角禁不住直抽搐,鼻子像是嗅到了一股皮肉被烤焦的味道。

  “习惯了,”邓浩松边泰然自若地解释着,边将烟头掷进桌上的铁盒中,“其实负责这么多幸存者的起居,我压力很大。”

  我看见他的两指指尖处,分别有着一块烟色的疮疤,看来邓浩松时常以疼痛的方式,来减轻舒缓他所背负的压力。

  其实我蛮好奇一点,我国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禁枪的国家,但却是唯一一个连玩具枪都严令禁止的国家,那邓浩松为什么能拥有这么多的枪支呢,他是从哪弄来的?

  “我是军人。”

  邓浩松的脸色黯淡下来,跟我们如实说明了事情原委。

  他本是隶属某军区的士兵,奉命在行尸遍布的城市中救援幸存者,然而他的小组却在一次行动中覆灭了,只有他一人成功存活,这些枪支便来自于他那些死去的战友,他一路奔逃,途中遇见的幸存者能救即救,辗转几番到了此处。

  “我让阿九架设电台的初衷,其实是想和军方取得联系,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军用频道被屏蔽掉了,根本无法联系上,所以我还能怎么办,还不如索性将这改造成避难所,能救几个是几个吧。”

  之所以我没有在他身上看见军人的刚毅气质,我猜想或许他觉得自己被军队抛弃了,再加上战友死去的缘故,这才导致他显得有些颓然吧。

  相较之下,森楠的性格更像是军人,不论是哪种情况,即使她不知道上司是否在世,但她仍至始至终地执行任务,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甚至连一次怨言都不曾有过,表现出来的样子,倒与邓浩松是两个极端。

  “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我,”邓浩松忽然向着森楠说道,“你之前表现出的能力,先前我在部队中也看过,其他小组救来的幸存者中,有那么几位跟你一样。”

  “我们都是异变者。”

  “异变者?”

  邓浩松流露出疑惑的神色。

  于是我们只得解释一遍何为异变者。

  “那你?”

  “我啊,不算吧。”

  我耸了耸肩,除了体质达到最低等的异变者程度外,我与普通人没有丝毫差别。

  “你这有没有谁的行为举止比较怪异的?”我问,如果这里真有的话,那我倒可以试试,说不定我这体质真能成功呢?

  邓浩松摇摇头。

  “都挺正常,”说着,他忽然顿了顿,像是在极力回忆着什么,“啊,如果要说的话,有个人倒是挺怪的。”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身旁的森楠也开始专注起来。

  “怎么个怪法?”

  “孤僻,不爱跟人说话,挺我行我素的一个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特殊,像森楠就是这种性格,但如果是突然性的转变,可就大有问题。

  “其实刚开始还好吧,后来就变了,具体原因我不是很清楚,因为我平时都呆在阿九那里。”

  我同森楠互望一眼,她点了点头。

  “这人叫什么?”我继续问。

  “好像叫……陈志清。”

  这不对吧,陈志清给我的印象与邓浩松所形容的不同啊,早上在客厅的时候,他是最先同我说话的幸存者,亦是主动向我询问宁晴的长相,并且他那憨厚老实的外貌与说话语调,完全没有给予我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倒向邻家大叔一样亲近。

  “你在想什么?”

  直到森楠悄无声息地拦住了我的去路,我方才从思绪中晃神过来,并发现我们不知何时下到了二楼的走廊。

  我跟她说没什么,然后隔着厨房向客厅看去,目光在几位幸存者身上扫过,终于在客厅的一角发现陈志清。

  他和其他人保持着距离,略为精壮的身躯倚在墙面像是一坨小山,脸上失去了同我交谈时的笑容,说不上有情绪起伏,也不能说如同森楠一样是连半点微笑也欠奉的冰冷,他只是缄默不语地望着其他幸存者。

  我无法从他那小得宛如一条直线的眼睛中透知他的心理,中间的四方桌子似乎将客厅分为了两边,左边是嘈杂的氛围,右边则是无声的静寂。

  在察觉到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内心深处好像有个东西被触及到,我忽然明白他为何会主动跟我说话了,在他身上发生的事情令我感同身受。

  这不是孤僻,是孤独。x767e;x9540;x4e00;x4e0b;x201c;寄生前夜x722a;26426;x4e66;x5c4b;x201d;x6700;x65b0;x7ae0;x8282;x7b2c;x4e00;x65f6;x95f4;x514d;x8d39;x9605;x8bfb;x3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