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刘哲淡淡道:“她怎样”
王永心里松了口气:“没事,她好好的。展锋说只要你去了,他就不杀她。”
陈湛锐不信:“展锋现在一无所有,又残废了,叫你去估计就是想同归于尽,如果你去了恐怕只是多死了一个人。我们要从长计议。”
楚身上,定定看着她,想示意她安心。可是楚楚却失控了。傅瀚龙的那只手正是之前当初为了她受伤的现在竟然又是因为她
“放了他放了他我就答应你在刘哲面前演一场好戏,你不是想看刘哲痛苦吗没有我的配合,你永远别想如愿这世界上只有我能让刘哲痛苦”
展锋“哦”了一声,又猛地将树枝拔出。傅瀚龙一僵,却依然沉默着。
“你上次不是说了一堆大道理,强调不是那种感情吗怎么现在又改了”
“信不信随你。你让王永找刘哲来,难道就是想杀死他吗”
展锋看着地上那个娇小的女人,就在刚才,她还因为要杀自己而湿了眼眶,现在又为了别人而流泪他慢慢走过去,蹲下。
楚楚一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往后退却只挪动了可有可无的一点点。
展锋见了,心中升起一股烦躁,猛地一巴掌甩到她脸上。楚楚心里却松了口气。傅瀚龙呼吸加重,不眨不眨地盯着展锋,眼神带着阴冷和愤怒。展锋感觉到看了他一眼:“呵呵,看样子这个变态很喜欢你。你对他也这么有情有义,你们哪里用演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吧哦,不说我都忘了,你们不是当着黑老大的面什么都做过了所以刘哲才这么反常的吧”
楚楚脸上火辣辣的,并不逞口头之快。
听他说到后面,想到刘哲之前的反应刘哲知道了也以为她和傅瀚龙真的发生了关系这次见面的“反常”源头是这个又因为这个,所以在密林中他才相信自己的稳住展锋的说辞呵呵真是一步误会,步步都是解释不清了
她难过又觉得欣慰,因为即使如此,他还是来找她了就算误会了,他也还是会为她着想让她第一时间离开他们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等等他们都平安了,她就要跟他解释,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只是在解释之前,她却反而还要加深这个误会
展锋看着她一言不发,冷哼一声,又坐回去削树枝。
刀削树枝的声音让楚楚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她猛地抬头,紧张地望向傅瀚龙,他也正看着她。她抿了抿唇,目光沉重担忧。他却忽然对她勾出一抹笑,轻轻摇摇头。意思是他没事。
楚楚的泪珠又忍不住地一颗接一颗,连忙扭头不让傅瀚龙看见。不苟言笑的男人,掌心被钉在地上,反而为了安慰她,笑了
展锋刀没削完却出去了。楚楚猜他是去上厕所之类的。她看着傅瀚龙的伤口,心中酸楚。她看了看自己,干脆地往地上一倒,滚到了傅瀚龙身边。
“你干什么等他回来。”
楚楚快速打断:“药在哪”
他静静看了她一秒:“外套左边内袋。”
楚楚立刻俯下身,用脸蹭开他的衣服,咬出药。好在两只手是绑在前面不然她真怀疑自己拿出药也打不开。她忍着痛,将药小心地洒在他的掌心。
临了,怕被看出来又弄了些泥土上去。也不敢耽误,立刻又滚回了原来的位置。停下来的时候紧张的出了一身汗,气喘吁吁的。
“你的手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男人的声音第一次露出迟疑和小心。楚楚愣了一下努力扯出一个笑:“什么后遗症都是能治好的,不是有句话说时间能治愈一切吗”
“这么说,你解除催眠之后的后遗症治好了”展锋从外面进来。
楚楚心一跳,见他不像是发现什么才放下心。只不过当发现他捡过来的石头,她皱起眉,心中升起一种奇异的恐惧感。为什么会觉得那些石头很可怕
傅瀚龙目光一闪。
展锋的话充满恶意:“看到这些石头有没有觉得很亲切”
楚楚呼吸起伏:“你你是用石头催眠”
“对了。本来应该是没印象的,不过看你的样子竟然记得一点”
“我不能再接受催眠了”
展锋无所谓道:“只是很短的一个催眠。”
楚楚厉声道:“因为你之前的催眠,我的精神一度面临崩溃,医生说了如果再被催眠一次,不死也疯。你敢动我,我发誓你不会如愿以偿”
展锋没想到她反应这么激烈,冷哼一声:“瞎叫什么这跟上次的催眠不一样,没有那么深。”
“我不会配合你”她听专家说过,经过上次的催眠,她的恐惧刻骨铭心,只要她不配合,别人很难再催眠成功。
傅瀚龙想挣扎,可是这个绳结很专业,没有工具他根本无法挣开
展锋放低的声音:“放心。你会配合我的。看看这是什么”
楚楚不解地看着他手里的一小瓶。
“知道王永之前给的款泉水里加了什么吗”
矿泉水被囚禁在废弃监狱的时候
“呵呵,那里面可是注射了r型毒品。你喝的时候没觉得通体舒畅身体发热”
什么那时候自己又饿又冷,喝了水觉得舒服还以为是因为饿极了没想到竟然是毒品
展锋摇了摇瓶子:“知道这一小瓶多少钱吗为了你我可是很舍得。你的身体已经熟悉这种感觉了。现在只要再灌进去一瓶,你能抵抗我的催眠吗”
楚楚僵在那一动不动。脑中迅速旋转。“为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已经答应了你为什么还要催眠我”
展锋嘲讽地笑了笑:“我可不相信你。”
楚楚看着展锋的表情,知道这件事没有争取的余地了。她深吸一口气冷冷道:“那么,我死也不会让你催眠。你做好准备吧。人生有很多路都可能走不通,但是死路却是最容易通的。我可以帮你演戏,但是我不可能看着自己变成疯子、傻子。”
展锋一愣,脸上慢慢堆起阴霾。突然,傅瀚龙开口道:“催眠我吧。我是第一次,更容易,而且我也会配合你。”
“不行”
傅瀚龙听到这两个字又笑了笑:“你怎么总是喜欢对男人说不行”
楚楚一脸焦急,都什么时候了他在这种时候对她笑,还跟她开玩笑开什么玩笑“你”
展锋眼珠子一转:“嗯,既然你愿意当然可以,也许这样效果还能更好一点。”
楚楚此时已经磨蹭到石壁边,她靠着石壁站起来:“不行你为什么非要催眠我说了我会配合”
展锋不再理会她,径自在地上摆石头。“知道这个石头是做什么用的吗特殊的符号看着是不是很诡异其实没有很诡异的作用,只是诡异的样子更容易打入被催眠者的精神中。石头厚重的质感让催眠者被催眠的程度加深。”
楚楚怒道:“你不是说不是深度催眠吗”
展锋也不生气,好心地解释道:“我只是跟你讲解的详细一些,并不是催眠程度加深。看你这么关心他也挺好,这样他要对你做什么,想必你也不会生气。”
楚楚浑身如坠冰深渊,他什么意思
树林
路上,车后轮陷如泥泞里,已经一刻钟了。木都正用刚砍下的粗树翘车,陈湛锐在帮忙。
“陈湛锐你在这里继续。木都,带路。”刘哲说完就已经大步往前走。
木都也迅速跟上,陈湛锐反应过来立刻跳起来:“喂喂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野人可能出没的地方”
刘哲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再大声就把野人喊来了。”
陈湛锐一噎,立刻奋力翘轮胎,一边紧张地往四周张望。
走了一段,木都突然说:“暴雨天,野人基本上不出来。”
趟过一条河流,木都四处看了看,三两下爬上旁边的一棵树,然后跳下来说:“就在前面300米左右。”
“你爬上树能看到人吗”
“用望远镜能看的很清楚。”
“你原来试过”他刚才明明没用望远镜。
“原来一个专家来这研究辛普族的野人交配。”木都一板一眼地回答。
“他们在山洞交配”刘哲嘴角抽抽。
“野人也偷情。”木都面不改色。
军营
刚泽听了副官的报告,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副官在一边等着指示,也不敢催促。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但是跟着将军见到的人、看过的事也不少。却也觉得展锋和刘哲很罗嗦,陆楚楚则是不知所谓。前者抓了仇人不杀还养着。后者竟然救走自己男人的仇人真是复杂。比他看得泰国豪门惨剧还复杂
刚泽看了看自己中指上其貌不扬的戒指。过了一会才道:“你亲自挑选几个信的过的人,去山洞。如果不小心听到什么、看到什么,只能烂在心里。”
副官立正道:“是。”
“副官亚纳,听没听到。”
副官心中一凛,将军这么认真“是副官亚纳听到”
刚泽挥了挥手:“去吧。帮我把刘哲和陆楚楚都平安带回来。”
“将军放心。”说完行了个军礼,阔步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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