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的好听,”
我故意朝墨邪撇撇嘴,其实心中很开心,嘴角的笑意已经快掩饰不住了,我干脆转过脸,假装不再看他,
耳边只听到墨邪的两声轻笑,他什么也没多说,依旧是拉着我的手,朝着宫门处走去,
也就在这半途中,一个小太监匆匆茫茫的朝我们跑过来,看那样子应该是有急事,墨邪拉着我的手,微微朝一旁让了一步,却不想那个小太监还是冲我们冲了过来,
墨邪的脸色顿时一冷,那小太监吓的浑身一抖,直接在我们两面前跌了个狗吃屎,
当那小太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根本连看都不敢看我们两,而是低着头,不停的道歉,不停的道歉……
我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却突然听见那小太监压低声音说道:“巫山有难,”
话说完,那小太监依旧是看都没看我们一眼的跑了,
我疑惑的看了墨邪一眼,他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继续拉着我的手,朝宫门外走去,
皇帝自然是没敢派人来拦我们,我跟墨邪走出皇宫之后,闻臣等人已经在外等候,两辆马车停在那,等我们一上马车,墨邪就对闻臣低声说道:“派个人去见见乌建山,”
“是,”
闻臣应下,随即不动声色的去了后面的马车上,换风展坐到我们马车前,为我们赶车,
一路上我都想问墨邪一些问题,可是看墨邪冲我摇头,我就知道这一路恐怕不适合说了,于是一直到进入墨府之后,我才问墨邪乌建山是谁,‘巫山有难’又是什么情况,为何要找你,
墨邪这才告诉我,乌建山就是皇宫近卫军的统领,算是皇帝的心腹,
我不解的看着他道:“既然是皇帝的心腹,为何要差人来想你求救,”
“因为皇上,并不打算救那一群对于他来说生死无所谓的奴才,此刻让皇上低头像我求助,等于是打了他那张老脸,他是绝对不会愿意的,”
“所以那乌建山就擅自派人向你传信了,”
“是,”
“胆子挺大的,”我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
墨邪淡笑点头,道:“不错,胆子是很大,”
“反正这事跟我无关了,我去看看二哥,”
“去吧,今天我就不陪你了,我去处理事情,让苏挽卿跟着你,”
“好,”
我点头,正好此刻苏挽卿安排了人将那些玉佩拿进了府中,我跟苏挽卿说了一声,她便让下人拿着那些玉瓶跟我一起朝着二哥的院子里走去,
而墨邪则带着闻臣等人朝着书房走去,
等我们到二哥院子里的时候,正在院子里打扫的下人告诉我们,二哥刚刚离开去了我爹娘的院子里,我二话没说的又带着苏挽卿朝爹娘的院子里走去,
等我们到了爹娘的院子时,才走到房门口,我就听到了里面‘嘤嘤’的低泣声,这一听我就知道是娘亲在哭了,这么看来,爹爹已经诊断出二哥的病情了,
我思索了片刻,让苏挽卿在外面等我,然后敲响了房门,
大哥低沉的声音在里面响起:“谁,”
“是我,大哥,开门,”
一听是我的声音,房间里立刻传来了动静,片刻后门就打开了,
大哥从房里探出身来,朝我身后看了看,苏挽卿立刻说道:“夫人,我先把这些花露拿到小厨房去烧热吧,桃木也已经准备好了,”
“好,苏姐姐,谢谢你,”
我朝苏挽卿点点头,看着她离开之后,我才得以走进房中,
房中的气氛比我想象中还要沉重,爹爹的脸上是化不开的阴郁之色,娘亲坐在一旁,看着哥哥嘤嘤哭泣,姐姐都没在房中,想来也是家人特意瞒着她,毕竟姐姐现在有孕在身,
我进去之后,大哥就快速的关上了房门,
我直接就朝爹爹问道:“爹爹,二哥身上的溃烂已经到哪里了,”
听到我这么问,爹爹眼露吃惊之色,说道:“丫头,你早知道你二哥身体出了问题,”
“不,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这……”爹爹眼带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最后却也没再多问,而是叹了口气说道:“已经蔓延到腹部了,你二哥也是个混小子,弄成这样居然都瞒了爹爹一路,若是当时你二哥发现自己身体出毛病就说了,如今也不会让毒性蔓延到腹部,”
“好了,爹爹,您和娘先别急,二哥应该也清楚自己中的是蛊毒,爹爹您并不擅长解蛊毒,所以二哥才瞒着不说的,”
“是这样又如何,咱们是家人,你们这几个孩子啊,都是爹娘的心头肉,你们不论在不在爹娘身边,将你们生活中遇到的好的、坏的事情都跟我们说,不管我们急不急,我们才对你们放心,可现在你们各个有事都瞒着爹娘,爹娘现在看着你们,是一个个都不放心啊,”
爹爹说到这里,沉沉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爹爹行医了一辈子,自己的儿子身染恶疾,我这个当爹的竟然都没看出来,这是有多无能,,”
爹爹说到最后,竟然是直接伸手锤向了桌子,
二哥一惊,‘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爹,都是儿子的错,您要打要骂都行,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我听二哥这么一说,心底猛的翻白眼啊,
果然,爹爹听二哥这么一说,更是难过的眼泪都快憋不回去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明明是自己被坏人坑害,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却偏偏因为过不了内心那一关,折磨自己和自己最亲的人,
我直接走过去,毫不客气的给了我家二哥那张俊脸一拳,
“二哥,你给我起来,这事错不在你,是柳苏雅干的,你少给我在这里充当孝子的乱说话,爹爹治不好你,不代表你就好不了,等下苏姐姐端来的东西,你什么都不准问的给我都喝了,听到没有,”
二哥直接被我一拳给打蒙了,伸手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张着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娘亲的脸色大变,突然冲过来,不满的朝我说道:“瑾丫头,你这是做什么,你二哥已经……”
“娘,二哥已经什么,他就是中了个蛊毒而已,又没有别的情况,你们各个都哭丧着连干什么,我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去为二哥准备能够控制他体内蛊毒毒性的东西了,我们作为家人,在这种时候不要把二哥看着个可怜虫行吗,他一点都不可怜,可怜的是人家沈姑娘,,”
我这一番话,说的娘亲哑口无言,但是她还是捕捉到我话语中的重点,满脸期盼的朝我问道:“你二哥体内的蛊毒可以控制,你爹爹刚刚才说他束手无策……因为对付蛊毒,普通的药材只会让蛊虫加速毒性的分泌,”
“娘,昨天我们请爹爹诊治的那个产妇,是养蛊高手,她告诉我二哥身上的蛊毒有救,你们啊,就不要太担心了,”
我这么一说,爹爹的脸上都闪过错愕,他不可思议的说道:“可是那位诗纤姑娘,”
“正是,爹爹,”
“她……果然不是简单人啊,”爹爹感概的说道,
“嗯,所以爹爹你就放心吧,二哥一定会没事的,”
“好……雅娴啊,你也不要太担心了,瑾儿既然都这么说了,那绝对是没问题的,”爹爹笑着对娘亲说道,
“好,老爷我信你,”
娘亲也是一脸激动的点点头,随即抓起二哥的手说道:“你个臭小子给我起来,都这么大个人了,没事别总跪在地上,男儿膝下有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