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了一碟菜一碗饭过来,在我床边坐下:“为什么不吃,难道不饿吗?钟点工说你今天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我别过头,不理他。
他见状,没再说什么,而是夹了菜递到我嘴边:“我不信你不饿,吃吧。”
这样温柔体贴的样子也是在做戏吧?可做给谁看呢?我是不会再相信他了。
我直接要求:“如果你真对我好,那就放我出去!”
他冷了脸子:“除了放你离开,别的条件随便你提。”
我恼了,一把挥开他端过来放在床头的饭菜,菜碟瓷碗摔到地上四分五裂,菜汁米饭撒得满地都是。我说:“不放我离开,那所有的事情统统免谈!”
他神奇淡定了看了眼地上的狼藉,缓缓开口:“这些饭菜,大概你不爱吃,我这就让钟点工去做和你口味的。”
我是真的佩服死了这个男人的定力。我这边都开始闹绝食发脾气了,他居然可以淡定如斯,还说什么再准备和我口味的食物。
我说:“你就是把皇帝御膳端过来,我也不会吃的!”
他这才叹了口气,他说:“宋橙,我和倪安,真的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那种贪婪势利的女人,我是不会和他怎么样的,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说的到好像他还可以和倪安怎么样一样,我现在最厌烦听到的就是这事,我捂住耳朵,大声说:“我不要听关于倪安的任何事情!”
陆如风捉住我的手,极为耐性的说:“好,好,不说倪安,那说一说六年前,战家的那一场变故吧!”
我记得,去年年底,他和我说过的,他的母亲,死于五年前的一场变故。而现在已然是新的一年的春天,那场变故可不就成了六年前的事情么。
当时我就很好奇,究竟是一场什么样的变故才会让他母亲送命?可是他当时并没有多说,我也不好去问。现在他居然自己提起来那年的变故,难不成他和倪安一起出席酒会真有什么迫不得已?
我这么犹豫的时候,陆如风已经开始讲述了。
他说:“战精国的夫人,姓倪,名叫倪彩青,一共生了四个儿女。老大,是个儿子,叫战北贤,从小学习极好,现在a国一所知名大学任教。老二,是个女儿,叫战明珠,嫁给华国的一位高官,自己开有几家公司,老三,才算是得了战精国和倪彩青的遗传,精明又狡猾,目前是战精国的商业帝国的准继承人,名字叫战北仁。”
“至于老四,不过一个只知道玩乐的花花公子,我不说,你大概也认识,他叫战北诚,艺名叫北辰。”
我听到这里,惊讶得不得了,难怪了当红男星北辰的家世媒体一直都挖不出来,原来人家是华人第一豪门的四少爷。
可是北辰那是整个亚洲都风靡的不得了的顶级男星好吧,怎么到了陆如风的嘴里就成了只知道玩乐的花花公子了?
按照他的这个论调,那学习极好大学任教的战北贤肯定也不是个小人物,嫁给高官做官太的战明珠一定也不会寒碜,至于那个连陆如风都说是个精明狡猾的人的战北仁,就更不是个小角色了。
这些信息,可谓是战家的内部状况,是天底下许多的媒体人想千方设百计都没办法挖出来的超大新闻。里面的任何一个消息,拿到传媒机构去卖,都能卖个大价钱,可是陆如风却原原本本毫无保留的都告诉了我。
我知道他很可能又在拿这些事情做论据,证明他对我是忠实的,以让我消气和他重归于好。虽然我已经铁了心要和他分手,可是在听了这些事情之后我的心里忍不住软了下来。
作为一个私生子,陆如风十八岁后去到那个家庭之后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
果然他接着往下说:“按照战家的家规,每一代的子女里面,继承家业的,只能有一个。这个继承人之外的其他子女,在成家之后,分得一笔钱,之后就得自力更生,用自己的本事养活自己。”
“老大,志不在经商,国外任教多年,不插手家里的事情,老二是个女儿,嫁出去之后就是别家的人,老四,成天都玩不够似得。真正有实力继承家业的人,只有老三和我。”
“和老三相比,战精国更相中我这个私生子。我知道,若我成了战家偌大家业的继承人,战夫人和老三肯定不乐意,为了化解这种敌视,我暗中容忍了很多事情,给了他们母子几个很大的让步。”
“可是,敌人就是敌人,我忍让的再多,他们也不会知足。终于,我妈被他们设计死了。就连我当时的女朋友倪安也因为不看好我这个私生子的前景,弃了我爬上老三的床。”
我听到这里,忍不住想开始想象当年战家内部的激烈矛盾。作为战夫人来说,她才是原配,她的孩子才是最为合法的家产继承人。作为原配,她能同意私生子住进自家已经是宽容,可要将所有的家产都让陆如风这个私生子继承,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假如战老爷子执意要选陆如风这个私生子做继承人,那战夫人肯定会极不甘心,愤怒之中做点什么事情出来,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对于陆如风来说,他已经忍让了,已经给了战夫人母子几个极大的好处了,可战夫人却毫不领情,甚至设计死了陆如风的母亲!这笔账就欠的有些大了,按照陆如风的性子,不让战夫人以命相抵是不会罢休的。
我真的没想到,战家内部的争斗会是这样的激烈,简直就是一部争夺家产的宅斗大戏。相比之下,我被闺蜜设计被丈夫抛弃的戏码根本就不够看。
然后我听到陆如风又说:“六年前,他们害死我妈之后,抢了我的未婚妻不说,还一夜之间夺走了我手里所有的产业,包括战精国给我的和我早年自己创办的。我几乎是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进烂泥,一无所有,求告无门。”
“可就是那样了,他们仍不死心,继续压制我,很长一段时间,我找不到工作,吃不上饱饭,我知道他们是想让我狗一样的活着,可是我偏不。我陆如风就是沦为乞丐,也一样的可以收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