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我:“你看看这里还差什么?告诉我,我立刻让人给补上。”
我叹了口气,说:“这里什么都不差,我只是觉得……顾亦城,我想我们,还是……”
他立刻打断我,开口说:“既然你觉得这里什么都不差,那先就这样。今天起你住到我那里,这个房间新装修好需要通风一段时间。”
他越是对我好,我越是心里疙瘩。我握住他的手,直接问他:“顾亦城,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的不甘吗?”
他揽着我肩膀说:“橙子,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不管孩子未来叫不叫我父亲,我都将拿出十成十的父爱去爱护他。橙子,你不用担心,我一定会扮演好一个好父亲的角色。只求你留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我的心里忽然就很酸,却也很感激,我说:“顾亦城,你这又是何苦。”
“苦吗?”他摇头,“我可不觉得,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每一天都是甜的。”
我说:“可是你明明知道,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你!”
“我从没有奢望要取代他父亲的位置,我只是想做你的男人,然后照顾好你们母子两个。”
我无言以对,只能偷偷转过身抹泪。
他紧紧攥着我的胳膊,逼我承诺他:“橙子,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只要你给我一句承诺,承诺永远都不离开我。”
我仍旧无言以对。我不能欺骗他。可又不想让他看出什么。一时间我的心里很矛盾。
他有些慌了,捏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脸转过来:“橙子,你说啊,说你不会离开我。”
我艰难的笑了一下,说他:“堂堂陆总也有猴急的像个孩子的时候,好,我保证,我不会离开你,除非我死。”
他这下放心了,责怪我:“以后不许将死啊活啊的挂在嘴上。有时候无心之语也会成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以后不许再口无遮拦。”
我乖顺的答应:“好好,我以后说话一定注意。”
看过了婴儿房,他带我来到他的那套房子。
他的这套房子我进来过一次。是他公司出事那天,下午下班时他给了我钥匙让我回来给他做夜宵。
当时他的这套房子里面的布置简约极了。除了一些生活必备的家具,其余的一件多余的摆设都没有。当时我还暗暗得想,顾亦城这人也太刻板了,一点都不懂享受生活。
而今天的此时此刻再次进来这套房子的时候,发现里面的摆设改变了很多。除了这套房子里原有的家具之外还多了许多的家具。从天花板上的灯饰到客厅的沙发,再到卧室里面床上的家纺地上的地毯,全都是按照我喜欢的风格添置的。
他扶我在客厅里面坐了下来。
一边给我倒水一边对我说:“新添置的家具我都仔细检查过,原材料都是天然了,零甲醛,放心的用吧。”
我听着他的话,能想象出他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认真筛选这些家具时的认真模样。我估计许许多多的要当爹的男人也做不到他这样的认真。
说完了家具,他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对我说:“橙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我好奇。
“你看我们的婚礼,是不是得尽快举行?”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
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我这都快四个月的身孕了,再拖下去,等穿婚纱的时候就遮不住肚子了。可是,真要和他结婚了,那我离开的时候岂不是对他的伤害更深?
他殷切的注视下,我的心越来越虚。不得不扯了个借口:“过几天我要去产检,婚礼的事等产检完再说吧。”
聪明如他,自然看出我的躲闪。开口追问我:“橙子,你是不是不打算嫁给我?”
我忙摇头:“没有!我都已经答应你求婚了,怎么会不打算嫁给你?”
我不能让他看出什么端倪,不然我就走不掉了。
“既然如此,那明天我们就去选礼服,放心,不会耽误你产检的。”他就这样将婚礼的事情敲定了,不给我任何拖延的机会。
我心里暗暗着急,只盼着尽快的找到合适的时机脱身。真要和顾亦城结婚了,那岂不是要拖累他一辈子!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焦急显露了出来,顾亦城提醒我说:“橙子,过去的所有事情都不要再想了。你去旅游的那几天里,陆如风已经和倪安定下了婚期,就在今年秋天。你和他,已经彻底不可能了。”
我说:“我想过要和他怎样。我早就和他断了。”
话是这么说,可心里仍在听说他和倪安的婚讯时闪过那么一丝丝的钝痛。
我想,我是真的该走了。
“橙子,如果你觉得突然改口叫我老公不适应,不如就和大鹏他们那样,叫我阿城。总之,你要知道,这辈子不管你际遇如何,我都支持你对你好……”
我点头,我知道他的心意,我心里充满感激,我哽咽的叫他:“阿城。”
他颇为动容的将我搂在怀里,低声说:“真好,我顾亦城漂泊半身,终于要有自己的家了。”
我笑他:“三十出头的好年纪,怎么就成了半生?”
他握住我的手:“没有你的时候,一年就要等好久,有你在身边的时候又总希望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不要让我老得那么快。”
他的柔情之下,有那么一刻,我忽然就不想离开了,想就这么和他结婚,过一辈子。可是生活不是童话,生活中多得是意外和伤痛,我有了孩子,我再赌不起。
我的离开,或许会让顾亦城伤痛一时,但是却能保他下半辈子不后悔。
第二天,顾亦城当真推开所有的工作带我去裴菲那里订做礼服。
裴菲听闻我就要和顾亦城结婚了,当天晚上将易坤大鹏他们全都叫上,说是大家一起出力给顾亦城办一个隆重盛大的婚礼!
我默默的陪伴在顾亦城的身边,看着他和他的好兄弟们一起愉快的喝酒侃天,接受来自所有人的新婚祝福。印象中的他,从来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这样,春光满面,如沐春风。
如果可以,我想他一辈子都这样快活和乐,可惜……世事总爱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