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和我养母,林小森林苗苗几人一起守在手术室的外面。整整守了五六个钟头。手术终于结束了。
主刀大夫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冲我们这些家属点了点头。我们顿时欣喜若狂——手术成功了!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术后好好的修养,心态放平和,注意适当的运动和营养,康复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大夫叮嘱说。
我养母连连点头,对着大夫千恩万谢的说好话。
如此我也算松了口气,终于有一件事情是让人满意的了。
我养父手术之后在医院里面休养了半个多月,终于得了医生的同意,可以回家自己养病了。
此期间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没有倪安的挑衅,也没有倪夫人的欺压,同时也没有陆如风的任何消息。
一切都平静的不像话,好像之前的那一出出闹剧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
一直到我养父母他们出院后离开c市回家的第二个周末,我才接到陆如风的电话。
彼时我正租住的这套小公寓里打扫卫生,而童童正坐在地上玩他的玩具汽车。
电话里面,陆如风约我见面:“宋橙,晚上一起吃饭。”
隔了这么多天,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我的心里忍不住小小的激动,我向他确认:“今天晚上吗?在哪里?”
他这一会儿大约正在忙,简单的说了见面的餐厅地址之后就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后心里有激动,也有一点点复杂,他说过,找时间将那枚求婚戒指还给我。可是此前发生的一系列闹剧消磨了我们彼此太多的心力,我不知道和陆如风再见面,还能不能像以往那样相处……
我不知道和倪安的那场争斗会引发后面那么多的矛盾,不然我一定会忍下那些委屈。
就这样,我从上午一直等到下午。午饭时间一般是六点多钟,我在五点之前就带着童童出门了。
出门的时候天气还算好,可还刚走到打车的路口天空就开始飘雨了。
此时天气已经接近秋天,可是没有想到这场雨一点没有秋雨淅淅沥沥的感觉,下得那叫一个大。大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没几秒钟功夫地面全部湿透不说还腾起一片雨雾来。
雨来得太急,让人根本就躲闪不及。我隐约记得这条路的对面有个咖啡厅,不如过马路去到咖啡厅里避一避雨。
就这样,我抱着童童,开始过马路。
雨雾比较大,我所有的视线都去流行左右两边的车辆,一个不小心,脚下踩空。
从前在网上看到有人雨中坠入没有井盖的下水道的新闻,并没当回事,谁能想到这样的悲剧居然会在今天降到我身上!
脚底踩空之后,我只来得及将童童扔出去,甚至连尖叫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一头跌进下水道的浑水中。
水不断的往下水道深处流,因为地面上的雨越下越大。
我本能的挣扎着呼救,起初我还能听到下水道的上面童童的哭喊声,可是渐渐的,哭喊声越来越小,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淡。
人可以有很多个死法,而且每个人都逃不开死亡的最终结局,可是就这样死去,我真的不甘心。
也许就是这样的不甘心支撑着我,那暗淡潮湿充满绝望的下水道居然没有让我毙命。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封闭的地下室里。
这应该是地下室没错的,不过这个地下室似乎并没有建造完全,墙壁粗糙,地面潮湿,光线暗淡的不得了,人呆在里面很难分清楚白天和烟夜。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我的衣服全部湿透,浑身都是地下脏水的霉臭味,难受极了。要命的是脑袋昏沉沉的,动一下就两眼直冒金星。
我撑着昏沉沉的脑袋,站了起来,想要呼救。
我总不能呆在这里等死吧?
可是突然间我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我是踩到了没有井盖的下水道跌落下来的,然后因为闭气而昏厥,接下来自然是随着水流往前冲,可是水流再怎么冲也不可能把我冲到这个地下室来啊!
难道说,有人救了我?
可是既然救了我为什么不送我去医院而是把我关在这间阴森森的地下室里呢?
我想了半天想不明白个所以然,反倒因此惹得脑袋更加难受。我捂住脑门在地下室的角落第蹲了下来,开始担心起童童。当时我只来得及将他从怀里抛开,虽然他不至于跟我一起跌进下水道,可是一个小孩子独自出现在马路旁,还是那样的大雨里,处境也是非常危险的。
越是担忧,心里就越是不安。
我开始撑着酸软无力的身体在这间地下室里到处找出口,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出口其实不难找,就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可这道铁门紧紧的关闭着,我推啊拉啊拼尽全力也不能让它移动分毫。它就好像是和门框锈到了一起,除非拿特殊工具来,否则很难打开它。
我和那扇铁门较劲了好久仍是无果,反倒我自己累得一头冷汗。
我在角落里坐了,想着既然有人特意将我从下水道弄到这间地下室,背后肯定是有目的的,不如静观其变,倒要看看这背后是谁人做推手。
就这样,我在这间密室里面等了好一阵,脑袋昏沉的厉害,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终于听到铁门外面传来些微的动静。
有人来了!
我想站起来到门边探探究竟,可是浑身乏力,动一下就难受的厉害。
这时铁门打开,一道挺拔清贵的身影走了进来。
一时间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花掉,或者产生了什么幻觉,我怎么觉得那道身影像是陆如风呢?
“宋橙,你怎么样?”陆如风的声音传过来,我这才发现自己没有眼花,真的是他!
我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几步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立时有些担忧:“手怎么这么烫!”
然后他又探了探我额头,对我说:“你发高烧了,先忍忍,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的。”
难得我发了高烧还能觉察出事情的蹊跷,问他:“我掉进了下水道,醒来之后就到这里了,难道有人故意这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