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如此类的问题,不愧是被应邀入场的记者,比场外的记者问得有难度多了。
此刻我在发布会上我的位置上落了座,保镖也没办法替我挡这些记者,我只能开口说:“大家稍安勿躁,等会发布会上自会给大家一个真实的答案。”
尽管如此,记者们非但没有安静下来,涌到我面前问问题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很有些无奈,说好了的我只是布景,怎么现在反倒成了我唱主场?
顾亦城呢?他怎么还不来!
我掏出手机来,准备给顾亦城打个电话。正好这个时候他一身铁灰色商务正装高调入场了。
我送了口气,救场的人终于来了。
顾亦城在我身边落了座。我低声问他:“你怎么现在才来?还没我来得早。”
他亦低声回答说:“临时见了个人,谈了点事情。”
我说:“我以前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要是等会儿哪句话说得不妥,你得给我救场。”
“放心,只要没有特别的突发事件,你跟着我的意思说保准没事。”顾亦城说。
发布会的主角人物顾亦城出场之后没多久发布会就正式开始了。
他坐在席位上,对着全场的记者道:“前天我不得已在霆少的婚礼上指认倪安其实并非倪老爷子的亲生女儿,其中的原委为了不影响霆少的婚礼当时我并没有细说。”
“为了对自己的言论负责,我,顾亦城,特地开了这场发布会。其实这件事在最近两天的关注度之高是我前所未料的,本着对我自己负责对广大网友负责的态度,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提供的每一样证据,一定都是实实在在的大实话……”
一连串开场白之后,有记者等得不耐烦了,直接提问:“顾总,你说倪安小姐并非倪家的人,请问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又是如何想起来要去调查这件事情的呢?你和倪安小姐之前认识吗?”
顾亦城对着那记者淡淡的笑了下,回应说:“你的问题问得很好,那我们今天就从你的问题开始说起。”
“我和倪安小姐之前并不认识,但是我曾经在倪安小姐亲生父亲的手下供职,倪安小姐的亲生父母在九年前,一次很偶然的机缘之中得知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并非自己亲生,自己的亲生女儿早在出生当天的夜里因为一些偶然性的失误被欧洲定居的夫妇抱错了……”
如是这般,按照前天和我解释的那些话,顾亦城很是详尽的将我和倪安是如何弄混了亲生父母的事情对着全场记者说了一遍。
一番解说之后,记者们开始提问了:“顾总,请问你刚才说的事情都有证据吗?”
“顾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倪家最近几代人都在欧洲生活,好端端的倪夫人当年怎么会去华国的c市生孩子呢?”
“请问顾先生您身边坐着的这位就是当年宋姓夫妇错抱的倪家的亲生女儿吗?”
“……”
顾亦城回答:“问题比较多,我一个一个慢慢答。首先,为什么倪夫人回去华国生孩子呢,因为倪夫人的娘家就在华国的c市,她和倪老爷子的结婚其实是上一辈早早订下来的,可是倪夫人怀孕期间,她和倪老爷子两夫妻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具体什么不愉快,这个牵涉到人家的家事这里不方便说,当时了倪夫人就因为一些不愉快一气之下回到华国,在娘家待产,生产的时候正好和宋太太一起进的产房,于是就发生我之前说的报错孩子的事情。”
“证据么,我肯定是有的。”顾亦城一边说,一边招手让助理吧小型投影仪拿过来。
投影仪正对着的一块幕布上面,很快就出现了顾亦城的证据。这是一张基因比对的鉴定报告单。单据上非常明显的现实,我的基因和我爸妈,哦现在应该说宋先生宋太太了,我和他们的基因比对结果为,没有任何血缘。
我虽然事先已经知道了事情真相,可是实实在在看到这张单据的时候仍有些难过。老天,果然很会开玩笑。我活了三十出头从来都不曾想到过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发生了,
这时顾亦城的声音又说:“宋先生和宋太太知晓当年的真相之后,立即就收拾了行李准备飞去欧洲找回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很不幸,飞往欧洲的飞机半路上发生了空难。这对夫妻在空难中双双遇难。”
“这个,就是当年空难的记录,以及宋姓夫妇的遗像和遗物。”顾亦城一面说着这些,一面在投影仪上切换下一个画面。
画面上是我以前的父母订购机票的记录,和相对应的航班空难记录,以及他们的遗体被打捞上来时的样子,虽然打了马赛克,可我还是回想起当时的重大打击,心里一阵翻腾。
当然,在场的所有记者也都看到了这些证据,一时间议论声嗡嗡的响起,纷纷感叹宋姓夫妇的不幸。
其中有人提问:“请问,顾先生,您身边的这位就是当初宋姓夫妇错抱的孩子吗?”
顾亦城点头:“没错,她就是那个错抱的孩子。原本她是宋先生宋太太疼爱有加的掌上明珠,可惜,飞机空难之后宋先生夫妻在最后关头仍旧决定了将家中的所有家产全部都交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说到这里,顾亦城再次切换投影仪上的画面,画面上是一个旧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简讯。
“这条简讯是宋先生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发给我的,大家可以把他理解为遗嘱。而我,正是在收到这条简讯之后才知道倪安小姐的真实身世。”
顾亦城一边说一边将投影画面上的简讯内容放大,这样在场的每位记者就都能看清楚。
简讯内容很简单,只说了拜托顾亦城去欧洲某国的倪氏家族寻找他们的亲生女儿,如果他们在这次空难中身亡,拜托顾亦城将他们毕生的继续交给他们的亲生女儿,后面附带了了保险箱的密码等的东西。
由此可见我之前的爸爸在发出这条简讯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逃不过死亡的残酷现实。
看到这条简讯之后,记者席中再次发出嗡嗡的议论声,大约是觉得这事太戏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