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那不是爱情 11.签字,离婚
作者:林繁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接二连三的打击早就让我喘不过气了,我用自己换了十万块钱以为能把一切都给摆平了,可现在却告诉我还要三万。我现在就算是偷去抢也未必能行吧。

  望着坐在床边的曹斌,我真想一口咬死他,然后再去结果了江挚。

  如果没有他们,我的日子还会变成这样吗?

  我撑着床边慢慢朝曹斌爬了过去,抱住他的时候曹斌的身体僵了一下,还没扭头,我一口直接咬在了他的耳朵上。狠狠地一口,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曹斌疼得哇哇大叫,腾地跳了起来,一巴掌就把我从床上给打翻了下去。

  “操!”他捂着带血的耳朵,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涨红的脸上满是愤怒。

  这时候门外的几个小弟听到了曹斌的叫声一窝蜂地冲了进来,看到曹斌一脸带血,登时激动起来。

  “哥,怎么回事?”

  “干!”曹斌啐了口唾沫,“这贱货找死!钱还不上是吧,咬老子是吧!你们……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他妈的打死了算老子的!”曹斌一声令下,几个小弟抡起了棍子就朝我这边涌来。

  在卧室外面的江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立刻叫着我的名字。尽管叫着,他却没有勇气进来。

  我瘫坐在地上,望着他们拎着棍子往我这边靠近,我心里一片悲凉。

  棍子打在身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我除了抱着头之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一棍子接着一棍子,我真想这个时候江挚能冲进来保护我。可是我努力睁大了眼睛,却始终看不到他。

  视线越来越模糊了,我想今天要是被打死了,我做鬼都不会放过江挚的吧。

  十万块钱,让我看清楚了江挚的面目。这个与我在一起六年的男人胆怯、懦弱、没有担当,更重要的是他不爱我。

  十万块钱买了这么一个教训对我来说值了,可我不想因为这十万块钱断送了自己的将来。

  是!为了这么一个男人遭受委屈,忍着痛打,凭什么?他都不爱我了,我凭什么还受着痛!

  想到这里,我吊着一口气,试着从地上爬起来。可是努力了好几次都失败了。那些棍子不再往我身上打,我看着他们几个收了手朝卧室外走,我猜得出他们是想干什么。

  曹斌依旧留在卧室里,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捂着还在渗血的耳朵。他眯紧了眼睛盯着我不放,脸上有恼色,但更多的是我看不清也猜不透的神采。

  他盯着我差不多盯了好几分钟,而我也这么看着他。

  卧室外传来了江挚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他一边求着绕,一边叫着我的名字。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让我去救他。

  我特么成什么了。

  “曹哥,打也打够了。这钱,能算了吗?”

  曹斌吐掉了嘴里的烟,舔了下干涩的嘴角,“钟夏是吧,老子记住你了!从今天开始,你欠老子的钱老子跟你一笔勾销!至于江挚,我见一次打一次!”曹斌搁下这句话后转身套起了裤子,拎起衣服后直接走了。

  临走之前的那一眼,让我不禁毛骨悚然。

  大约过了五分钟的样子,我才意识到这个家总算安静了。

  死一般的寂静,让我忍不住去想我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

  可是我还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还能感觉到我的心在滴血。我还活着,至少现在不欠那笔钱,更不欠江挚的了。

  凭着仅剩的一口气,我掏出了手机给梁谨言打了通电话,我告诉他十万块钱我还不上了。所以愿意继续跟他交易下去。

  梁谨言对我的回答似乎一点都不意外,不过却听出我声音的不对劲。

  他问我在哪儿。我说,我在家。

  电话就这么挂了,不到二十分钟家里就出现了一个出乎我意料的人。

  当梁谨言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张了张嘴,想尽可能的表现出我没事的状态,可是嘴角一裂开整张脸都疼得厉害。再一动身体,发现浑身上下疼得能要了我的命。

  而梁谨言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隔了好久他嗤嗤一笑,“都被打成了这样,居然还没死。”

  这话让人听起来很是膈应,但也是实话。

  “梁总,您来这里应该不是来看我的笑话吧?”我还强撑着一口气,试图扶着墙站起来。

  梁谨言摁了摁额头,什么都没有说,直接朝我走来。一弯腰,便将我抱在了怀里。

  被他抱起来的瞬间,我疼得直接哭了起来。

  “闭嘴!”梁谨言瞪了我一眼。

  我识相地闭上了嘴巴,被他抱出了卧室。经过客厅的时候发现江挚还躺在地上,像是昏了过去。

  梁谨言稍有停留,刻意看了我一眼。

  我摇头,“不用管他,死了更好!”

  梁谨言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带着我下楼之后,驱车直接送了我去医院。

  到医院做了一些检查,身上的伤不算严重,就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需要在医院住几天。

  住院的这几天里我为了能清净点直接把江挚给拉烟了,期间李助理每天都来医院给我送饭,一日三餐顿顿都是最好的。对此,我有想透过李助理给梁总表示感激。不过李助理却说我不需要把这个放在心里。毕竟是交易,梁总要的是一颗健康的卵子。

  道理说通透了,我心里自然不会对梁谨言存着感激了。

  他是商人,重利。

  在医院待了一个星期,我实在是受不了病房里的药水味了,便跟李助理提出能不能出院。李助理将这件事跟梁谨言禀告了一声,当晚梁谨言就来了医院。

  他问我,出院之后要去哪里。

  我说回家。可是“家”这个字眼从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很讽刺。

  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江挚,但是回去必定是要见到他的。可我现在不回去又能去哪儿?

  “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吧。”梁谨言突然这么说,让我不免心生好奇,不过再一想,我立刻明白过来。

  “您真有办法让我三天之内就离婚?”律师的效率再高也没到这种程度吧。

  梁谨言点头,将手里的文件夹直接甩到了我的跟前,“签了它,我帮你离婚,还会帮你获取到最大额度的赔偿。”

  这么大的诱惑放在我的面前,我很难不动心。

  协议不过只有几张纸,上面的内容虽然有数十条,可是一目十行很快就能看完。无非是在进行交易期间保证我的身体健康,直到卵子取出。并且还有一份保密协议,从交易开始到结束,我都不能打听卵子的去向。

  “梁总,如果我真的签了这协议,你能保证让我尽快跟江挚离婚吗?”真把字给签上,一切就都会变得不一样了吗?

  我望着文件夹里的纸页,心里突然没有了底。

  梁谨言没有说话,只是阴鹜着眼睛看着我。他似乎在给我时间思考,等了差不多五分钟的样子,他说,“钟夏,你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签了,我帮你离婚,帮你抢回你失去的一切。可是不签,你将要偿还从我这里借走的钱,而你那位出了轨的丈夫也不见得会跟你离婚吧。”

  是啊!签了,我失去的只是一颗卵子。

  可是不签,我从他这边拿走的十万块钱要还给他,如果梁谨言比曹斌还要狠呢?甚至连一天给我准备钱的时间都不给呢?他会立刻逼死我吧。

  况且以江挚的个性他绝不会轻易跟我离婚的,或许他会想尽办法吊着我不放。我已经受够了他给我带来的折磨。只要我把“钟夏”这两个字签在上面,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我可以在最短的时间与江挚断绝关系,我可以不用再背负债务的折磨。

  “钟夏,想清楚了吗?”梁谨言催促道。

  我一咬牙,重重地点了下头,从他手中接过钢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梁谨言心满意足地带着协议离开了,临走前他特意告诉我一个好消息,江挚真的被开除了。

  惊愕之余,我依旧有些担心江挚的处境。那天被梁谨言带离家门的时候江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虽然看不出伤势有多严重,但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我已经将近一周没有联系他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

  我承认,面对江挚我即便恨也恨得不够彻底。说到底,我还是贱,还是惦记着跟他六年的感情。

  想到这里,我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将江挚的号码从烟名单里拉了出来。

  可刚把号码拉出来,江挚就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颤抖着手指按下了接听键,而那头传来的却是我婆婆的声音,她质问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