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金瓶梅逝者如斯 第一二七章 真理与正义
作者:个人档案密码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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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郝阳晚上有事且不爱凑热闹去不了,其余几人倒是欣然应允,并战胜了黄松父亲的推辞。老何、杨云峰和王宇恒三人包揽了所有行李,让黄松父子空着手,黄松父亲过意不去,也要分担一些,老何说:

  “您得腾出手来,一会儿挤公交车您可扶稳了!我们年轻,拎点东西不当事儿。黄松,你也得扶着点我叔,尤其是上下车的时候;不给你分派别的任务,就是让你专职负责我叔的安全,你的责任比我们重大。”王宇恒听了真想反问老何,老人今后要独自拎着你的书及所有行李去青海,责任将何等重大。

  一路顺利,黄松像个仆人一样照顾着老何他叔的安全。几人将黄松父亲一直送上火车,热热闹闹的倒冲淡了父子俩离别的伤感。车开后几人出站,因为还没吃晚饭,回校的路上王宇恒提议:

  “老何这次省下了不少邮寄费,今天拿出来请大伙吃饭吧!”

  大家积极拥护。老何竟也没反对,只是一边掏着衣兜一边说:“我看看身上带多少钱。”

  果然不出大家所料,他翻了半天就掏出三块钱;继续奋力寻找,又摸出四毛钱,倾囊而出的样子:“就剩这些了!今天没多带,真不巧。”

  “何年何月能巧一回呢?”王宇恒长叹。

  “等他缺钱的时候,就会很巧地碰到你,‘真巧,我正要找你呢!’”杨云峰答道,又虚心向老何请教:“你是如何能随时随地保持不多带钱这一良好习惯的?又是如何科学地处理巧与不巧二者的关系?如何把矛盾的两个对立面恰到好处地融于你一身?”

  “二者看似矛盾,实为统一。估计老何把大钱都贴身揣在**里,当别人面是从不往外掏的。”王宇恒解答。

  老何对这类讨论从来都不屑于应对,他转对黄松说:“这顿应该让黄松请,大伙是帮他送人。估计他爸来一趟怎么不得给他留点钱,咱们见者有份,和他一起分享一下这份亲情!”

  有人请就行,王宇恒和杨云峰也不总是坚持真理,有时候也见利忘义,便没有反对,等待黄松的表态。

  黄松果然揣着父亲刚留给他的一些钱,便慨然应允。大家就在街边找了一家小店,点了几个菜。此时王宇恒又想起真理与正义,执意要老何把他那三块四拿出来买酒,老何实在躲不过,只能照办,心里懊丧没有料到王宇恒这化整为零的打法,并计算着自己那一摞书的邮寄费,觉得有点赔,琢磨着如何把差价吃回来,再尽量争取盈余;同时决定以后进一步缩减揣在外衣兜里钱的金额。

  上了几瓶啤酒,黄松说自己酒量不行,喝不了多少。老何申斥道:“怎么不早说?!”要服务员退两瓶,被杨云峰和王宇恒同时拦住,都说自己酒量大——就是醉趴下也得折磨折磨老何。

  席间大家谈笑风生,老何则埋头苦吃。杨云峰暑假曾处过一个女朋友,前些天分手了,黄松便不住追问最深进展到哪一步,要详细到动作与部位。杨云峰非常惭愧,说只做了些初步的规定动作,再深入人家就不让了。黄松很失望,继而神秘地说:“听吴英发说,刘立斌摸过单英的阴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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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另外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连老何都从碗里抬起脸来,惊问:“单英是女的?”

  大家没心思解答老何,杨云峰问道:“怎么个情况,不妨说说看。”

  黄松说:“吴英发也只是转述一下,是刘立斌有一次回401室跟大伙闲吹时说的,那时候单英和刘立斌已经分手了。”

  “一分手就对外公布内幕?看来处对象时真得有所保留,尤其是女生。”王宇恒说。

  “女生也可以针锋相对、以牙还牙,单英也可以对外宣称,她也摸过刘立斌的阴部!”杨云峰说。

  “对!这样她就不吃亏了,体现出男女平等。”黄松赞同道。

  王宇恒说:“不知道他们俩谁提出的分手,如果是单英提的,刘立斌就有泄愤的心理;如果是刘立斌提的,公布战况战绩就是出于炫耀。”

  “那这么做就更不地道了!抛弃了人家还披露人**,也只有刘立斌能做出这种事。但我觉得肯定是单英提出的分手,刘立斌在班里名声那么差,跟他好都会被大家孤立。刘立斌一直也没有新女朋友,单英既然让他摸,那就接着摸下去呗!何必提分手呢?手闲着也是闲着,总比自摸强。”杨云峰说。

  黄松道:“不管是谁提的分手,都是同班同学,不应该在班里说这些事,很容易传开。我现在上课一遇到单英,总会条件反射地想到她的阴部。”

  “可能刘立斌就要这个效果呢!你们想,他被全班男生群起而攻,又因此被单英甩掉,众叛亲离,如果单英离开他后再跟咱们班别的男生处上了,那刘立斌会是什么心境?政敌又成为情敌,推翻之仇加夺妻之恨,对方赢了兵又赚个夫人!所以他会尽量不让这种情况发生,先给人心里添堵;实在避免不了,他也算舆论先行,营造出自己不是落败者,而是先行者、先吃先占者,变被动为主动;对方也不是胜利者,而是吃他的残羹剩饭,穿他扔掉的敝屣。这对于他那样处于逆境中的自大狂来说,多少能挽回点面子。”王宇恒深入地分析,似乎越鞭辟入里,越能避掉他与刘立斌私下交易的嫌疑,继而又补充道:

  “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跟单英搞的,倒不是因为什么残羹剩饭。带头斗地主,批斗会上我最坚决,结果会后把地主老婆领回家了,那成什么人了?革命目的的纯洁性就要遭到战友和劳苦大众的质疑。我爱惜自己的名誉如同鸟儿爱惜自己的羽毛。”

  “屁名誉呀!**儿爱惜自己的**毛而已。”黄松依然是那么粗俗。

  不管大家嘴里对刘立斌怎样批判,但心里还是羡慕加嫉妒的,所以才加大了批判的力度。单英确有几分姿色,阴部也应该是美好的。能触及到那里,在大家的想象中已相当奢侈。那个年代的大学里**比比皆是,遍地俯拾;而非**则寥若晨星,且这珍稀族类也从不公布自己如此珍稀的品质。刘立斌所达到的深度难度已经能拿到自选动作的高分,一个好女人就这样把自己的隐秘部位轻易给了一个全民公敌式的人物,着实令人痛惜——大家满腹心事地喝起了闷酒。

  “大学四年算是他妈白混了!”黄松忍不住慨叹,“不管怎么说,人家刘立斌这几年过得不赔,收获比咱们都丰富。也不知道这几年我都忙啥了,要结果没结果,要过程没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