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犹豫,让他激动不已“还是不愿意?”讨要答案的口吻,口中吐出的灼热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间,他的声音磁性中明显带了饱含深情的低哑,一下一下撩拨着她敏感的神经。
慕容雪屏着呼吸,面如火烧,直觉地想偏头躲开,却被男人一手箍住,看着他水光潋滟的眸子,拘魂摄魄,好似要将她囚禁在这双眼中,再也不分开,她的心里慌成一团,赧然地轻垂下眼“我,我……”
他不再迟疑,低头堵住她娇嫩的唇,舌尖带着无尽痴缠地轻舔过她唇瓣,流连忘返。
慕容雪惊颤着忙抬手去推,男人便用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压在草地上,唇上愈发加重了力道,须臾又好似察觉到她心底的慌乱,他剑眉微微一皱,离开了她的唇,双手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轻柔印上一吻,嗓音低醇道“我从不信命,因为你,我愿拿一切去换取重来的缘分。若你真的不愿意,我必不会强迫你!”
一席话,直颤入心,慕容雪鼻间一酸,泪水不受控地浮上眼眶,她连忙偏过头去,睁大了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男人望着她隐忍泪水的倔强模样,他的心里泛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情不自禁地俯下头吻住她的眼角,极尽心疼的温柔。
情意流转不过一念之间,她真的不想再错过!
她娇美的唇边绽开了一抹重拾缘分的笑容,复杂亦甜蜜,缓缓伸手攀住了他坚实的肩“我们,再也不分开!”
他身躯顿时一僵,眼中带着焦灼地狂喜,急切唤道“晓雪,真的?”
慕容雪缓缓闭上了双眼,不断轻颤的绵密长睫,嫣红的双颊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害羞和紧张,手指紧紧攥着他肩上的衣袍。
男人得到她的回应,急喘一声,再也按捺不住,双唇灼热,身体相拥,他的吻炽猛而急切,似是想念了很久很久一般,手下的动作愈发地温柔。
火热的唇瓣滑至她耳蜗处,一口噙住了她精致小巧的耳垂,舌尖灵活打转,立时引得她难以自控地颤栗起来。
思念幻化成久违的激情,瞬间被点燃成熊熊烈火,炽热的唇瓣自她柔软的唇一路蜿蜒向下,在她的脖颈上辗转流连,直引得她娇喘不息,身子一寸寸瘫软了下去。
她口中轻吟一声,喘息微促,眼波迷离欲醉,他在她唇边呵气如兰,带着深情许诺的意味轻喃道“那么,你现在就是我的贤王妃了!”
一句“贤王妃”诱人的**,却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兜头劈裂了旖旎的梦境!
慕容雪惊愕地睁大眼睛,映入眼帘的男子锦袍华贵,头束玉冠,尽管有着无比相似的容颜,可终究……不是!
下一秒,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开了压在身上的男子,瞳孔因为不敢相信的事实而不断收缩扩张。
“怎,怎么会是你?!”她一声怒喝,大口地呼吸来平复情绪,清丽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慌忙挣扎着起身,微敞的衣衫,唇上的麻热,无疑是狡辩不得的罪证!
她的愠怒惊愕,俊贤王身躯一震,本不太稳的身子瞬间僵硬,继而低眸哀怨地凝视看她,反问“你希望是谁?!”
天色越发的暗了下来,月朗星稀,浩瀚的夜幕上繁星点点,清风拂来几许舒爽的凉意,此时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慕容雪蹙紧眉头,逃避似地转身看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没想到他会直白地问出来,她咬着唇,难以解释“我,刚才……我……”
说她只是头晕看错了人?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认错人,为什么会……意乱情迷!怎么解释?
郑宇轩眯眸掩住了眸中的一缕失落,语气却说得格外强硬“不管你愿不愿意,你我既然已有了肌肤之亲,便已是本王的女人,本王自会择日娶你,给你名分!”
说完上前一步,无奈一叹,伸手想要扶上她的肩,补充道“本王刚才说的话,允你的承诺句句肺腑,中秋宴后我会呈禀给皇……”
慕容雪触电一般,立刻退后几步,侧身躲开他的触碰。
她手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嵌入娇嫩的掌心,带着薄凉的讽刺直视着他墨染幽潭的眼,冷漠淡笑道“心领了,贤王殿下!刚才,就当是一场**,在我们那里,亲吻拥抱稀松平常,我不需要你的负责!”
郑宇轩剑眉遽沉,握着她的肩膀,莫名心头酸闷“稀松平常?好一个稀松平常!你和他,未正式婚嫁拜堂便先委身于他了?!”
慕容雪黛眉骤拧成一团,心被狠狠地攥紧,她被绑架时遭受的屈辱何止“肌肤之亲”?还谈什么纯洁?心中自嘲,这就是男尊女卑的悲哀!
见她沉默不答,郑宇轩广袖一拂,焦躁地来回踱了好几步,温雅蕴秀的脸变得暴怒不已,复又握着她的肩膀,沉声追问道“你不觉得,你我能相遇在茫茫大海就是注定的缘分?为什么你会把我看作是他,为什么你和她那么像?这些,你难道都没有……没有仔细想过?!”
“我只问你一句,他既已辜负了你,你是否还心意坚决地要回去嫁给她?!做我的王妃,不好吗?”
“你,你堂堂一国王爷,怎可下作到偷听旁人说话?”慕容雪心头一怔,愤怒地拂开了他的手。
明明是荒谬得无法再荒诞的话语,可她的心里还是像被雷击中了一般,那颗痛至死寂的心竟然奇迹般地砰跳了一下!
前世,今生?
她真的死过一次了吗,只是以往的记忆没有被抹去罢了,是这样吗?否则,如何解释海郑国的存在?这里难道是另一个可以让人重生的异域空间吗?
“回答我的问题,可愿做我的王妃,你可知道,倘若你愿意,你将会是我郑宇轩此生最珍爱的人!”
慕容雪美眸一颤“最……珍爱的人?”
“对,我会用尽一生,爱你**你疼你,若有负心食言,必遭天谴万劫!”郑宇轩说得铿锵坚定,眸子里璀璨流转的光华,仿佛夜幕里最亮的星辰,美得炫人眼目。
慕容雪似是还沉浸在前世今生的疑惑中,竟没察觉,男子那双骨节分明,温润如玉的手,正小心翼翼地抚上了她的脸颊,轻柔得就像对待一只易碎的娃娃,满是怜爱与深情。
淡淡的龙涎香愈发浓郁,慕容雪恍惚中感受到他的碰触,竟恍然觉得亲切熟悉,心里的某一处被瞬时揉开,思绪再次迷乱。
想到那晚陆子彦将她从劫匪手中救出,君子地陪她洗澡,费尽心思地保全她的名誉,而后轻抚着她的背,对她说:“只是梦,有我在,别怕!”
是梦,还是幻觉?
是错,还是天意?
慕容雪忽地害怕不敢再去回忆过往,当时那心痛欲死的感觉让她害怕,她害怕去戳穿这个“梦”,害怕再去面对那残忍的现实,也害怕承认他和陆子彦已经错过一生,无法再见的事实!
慕容雪重重地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两汪清澈如水的美眸里,彷徨和希冀不再,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和冷漠。
她真的太过理智,即便这是一场重生后的梦,即便他是这一世的陆子彦,她也不会接受一段“不得善终”的爱情,因为那样会比死更难受!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她清灵的嗓音干净清脆得如同天籁,男人眸光一亮,想也没想便温柔应道“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放,我,走!”一字一顿,慕容雪说得毫无眷恋,也让男人才亮起的眸光蓦地僵住,继而黯淡成死寂一般的灰黑色!
郑宇轩英挺浓黑的剑眉即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那纠拧成团的伤,他不甘也不舍地一把将她拥进怀里,紧紧抱住,似是要嵌入身体,痛声低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宁愿葬生大海也要回去?!告诉我,真正让你执着坚持的是什么?!只要你能说服我,我可以放了你,送你走!”
慕容雪被抱得胸口窒闷,她扬起睫毛,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而我只是一个向往平凡生活的普通女子,尔虞我诈,耍斗心机的日子不适合我,这个理由,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