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60章 最暖人的秋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自从十指受了伤,慕容雪便成了贤王府最清闲的贵上宾,真正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无论想拿什么,做什么,都有人在她之前抢先一步送到了她面前。

  端茶喂水喂饭,就连鬓边碎发被风拂乱挡住视线,也有细心的丫鬟香秀,和欧阳雪帮她捋至耳后。

  而诸葛行风配置的药膏,不仅活血化瘀,消肿止痛,而且药效奇好,将将不过两天,先前红肿狰狞的伤口就已消了肿,结了一层浅褐的痂。

  诸葛行风说,等痂脱落,再抹些润肤的凝香露,就能恢复如初,但在指骨长好之前,万不可再用力抓握东西。

  遂,一行人就将这句话放在了心上,还夸张地说以防万一,禁止她亲自动手触碰任何东西!

  对于众人无微不至到近乎“霸道”的照顾,慕容雪的心里是从所未有的温暖!

  那一晚后,尽管心里还有说不出的苦涩纠痛,但她也总是笑脸盈盈,不想让旁人为她担心,更想用笑容来回应他们的关怀!

  有时,小枫会为了讨好琴湘,使出浑身解数地耍宝弄,然后又在琴湘掩唇浅笑时,痴痴凝望,像个木讷的懵懂少年,羞红了脸。

  有时,欧阳雪会和弟弟互相打击斗嘴,然后满院子追捕玩擒拿,而她和李皓诚则一直是小枫最坚固有利的“人墙盾牌”。

  有时,诸葛行风在专心阅看医术时,会信手拈起一片药草,放在鼻尖嗅嗅,然后放入口中蹙眉斟嚼。

  偶尔在与她的目光交汇时,诸葛行风会颔首微笑,星眸若海,仿若春风拂面,舒心悦人,这样的感觉,就像和她相识了多年的良朋益友!

  不禁感慨,原来,无论是受人追捧的千金大小姐,还是两袖清风,什么都不是的普通人,她的“朋友们”都在用他们的方式和行动,给予她最大的关爱和温暖!

  以前,真的是她戒心太深,防备太重,冰封了自己,也冰冷了别人!

  日子安逸,也平静,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他们来自哪,渐渐融入。

  不得不承认,在贤王的暗中庇佑下,这种没有纷争的日子很好,让她很想就这样过下去……

  四王爷自那日后,因为胳膊有伤,老实本分地在自己的安乐王府里静卧养伤,没有再来过贤王府。

  而贤王爷依旧每日按时上下朝,回到府中后第一件事,就是来看看她,但每次坐不久,寒暄几句,就会因为各种事而出府处理。

  慕容雪这才知道,原来皇城的军政、经济,甚至治安,皆是由他负责的,而主管分配这一切的顶头上司,不是皇帝,则是太子,郑睿轩!

  贤王爷说,如果嫌府中太闷可以坐轿去外走走,可谁都不想在半路与某人“偶遇”,遂宁愿在王府里的各大花园亭廊闲逛,也不愿踏出王府的朱漆大门!

  虽然贤王早有吩咐,府中下人一律不得干涉约束他们的日常生活。然而,王府虽大,住的却不是只有他们几人,还有……比他们更高“级别”的妃嫔姬妾们。

  她们闲来无事,除了深闺绣花,琴棋书画,还有约伴三两游湖赏花!

  当然,他们不想惹事,更不是去招惹那些红粉艳莺,每当看到那一群桃红紫绿簇成一团,环佩叮当,摇扇婀娜,争奇斗艳时,隔得老远,几人就会默契地打道回撤。

  总当这时,欧阳雪会不自觉地挽起李皓诚的胳膊,娇态万状,满面幸福地嗔一句“还是现代好啊,一夫一妻!可怜了这些小姑娘们,年纪轻轻,都成了‘盼君归’的深宅怨妇,可惜了这大好的青春年华!”

  李皓诚闻言,低眉不语,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那笑中却夹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若是有诸葛琴湘在场,小枫会得意洋洋地拍胸自夸“那是!一个好男人就该用一生守护好自己心爱的女人!妻妾成群,不过是统治阶级们炫耀身份权利的幌子,这是**裸的耍**,是对爱情极不负责的背叛!身为新一代好男人,就应该以此为戒!”

  听似一句自夸自荐的话,却总能让气氛一下变得诡异。就连慕容雪也会蹙起眉心,心中生出一丝悲涩,她想要的“至死不渝,情有独钟”的爱人,又在哪?!

  或许今生已远隔天涯,此生再无缘相见了!

  ——

  这日上午,金色的阳光不温不火,透过云层温柔洒下落于院中瓦顶。

  秋风习习,拂去了连日来的燥热,也拂落了院中渐黄的银杏叶,在静谧安详,却又其乐融融的四合院里染上了一层别样的金秋诗意!

  秋,晚稻拔节孕穗,棉花裂铃吐絮,稻谷玉米也进入了灌浆成熟的阶段,时令虽仍属盛夏,但整座王府已有了“立秋十天遍地黄”唯美意境。

  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文人墨客喜欢寄情于景,伤春悲秋,用“春”来感慨心生,寄托希望;又用“秋”来悲叹易逝的年华。

  而这个秋天,是慕容雪过得最满足的一个季节,她很眷念,很不舍这个祥和安逸的金色小院!

  可是,时光在一天天过去,就像辞旧迎新的倒计时,能在这样的季节凋零,虽让人不舍,但却是慕容雪想过最好的结局!

  诸葛行风依旧以“下手”的名义,将琴湘带来了王府,为慕容雪查看伤势情况。

  拆开层层环绕的纱布后,诸葛行风紧蹙的眉心这才舒展了几分。

  慕容雪见状,尝试着动了动,虽然痂还未掉,也有些微微的疼,但显然已经没有起初的钻心蚀骨了。

  于是,执意没有再让诸葛行风再做包扎,但那一碗苦到极致的药,任由她如何眸光哀怨,明示暗示,也终是未能避免。

  看诸葛行风,总是温雅如玉,谦和儒雅,就如一个超凡脱俗,不计较任何事情的塞外高人,却没想,他也有固执己见的时候,一旦固执坚持起来,简直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慕容雪从来都不是一个会撒娇的小女人,看着男人比他还幽怨的眼神,她终是于心不忍,咬了咬唇,将苦涩的药全数灌了下去。

  只觉苦麻的滋味一路蔓延到心,却始终敌不过心里埋藏的苦!

  因为行风,一个她不愿亏欠,却终是亏欠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