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爷……”楚楚惊惶得几乎发不出声,原本清脆稚嫩的声音低若蚊蝇,木愣地看着山坡上的男子,不知该如何反应!
山坡离岸边近,离慕容雪所处的位置还隔着半条溪,慕容雪虽然看不清男人的面目,但那身装扮何其熟悉?
潜意识里,她已经将男人归纳为可以信任的人,遂相较楚楚的惊慌失措,慕容雪则显得淡然得多,她害怕的是,偷闯入山打猎的猎户。
然而,她以为隔得还远,溪水又刚好没过了她的胸部,男人一定看不到什么,却忽略了,站得高、看得远!
郑宇轩从小习武,眼力听力自然比常人要敏锐得多,加上这里的溪水清澈见底,连鱼虾水藻都能一览无余,更别说是她一个娇胜繁花,清若芙蓉的绝色之姿!
郑宇轩不是一个没有碰过女子玉体的男人,更不是一个会轻易垂涎美色的男人。
可是,置身在如此仙山绿水中的女子,不是别人,而是那个令他痴迷得魂牵梦萦,却又百般求而不得的女人!
绿水之中,浮藻若萍,绮丽如画,倒影着蓝天白云。
女子肤白如玉,亦如一朵傲然挺立的白莲,如瀑黑发仿佛上等绸缎紧贴勾勒在她莹白如玉的娇美身躯上,她玉臂纤纤,犹如两段莹白玉藕。
虽是有水光折射,碧波荡漾,却丝毫没能掩盖住她的美,反而让她在水里窈窕至极的身体,美如浑然天成的雕塑般完美至极,就如这一池碧波仙境里的仙子,也如可勾魂摄魄、迷惑世人的绝美莲妖!
而慕容雪回眸时的惊鸿一瞥,三分惊慌,三分幽怨,继而又慢慢沉寂,变得清清冷冷,淡然若斯。
她看到了他,认出了他,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慌张和害怕,这一点,让郑宇轩在心悸心动的同时,又多了几分伤感和愤怒!
脑海中回响的是,女子说的“忘了吧,不在乎”!
她确实不在乎,所以敢这样“大胆”?!
她难道就没想过,万一有别的男人经过,他们可会“放”过她?
分不清是心痛,还是后怕,郑宇轩咬了咬牙,一夹马肚从山坡上行将下来。
他没有去看溪水中的女子,而是冲着惊得呆滞的楚楚,怒声斥责道“楚楚,不是让你好好照顾她吗?怎么可以带着她到处乱跑,还让她‘衣衫不整’地下水?!”
楚楚闻言惶然一惊,慌忙跪了下来,就连膝盖被石子铬的生疼,她也顾不得喊疼,怯声唯诺道“王爷……楚楚……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慕容雪黛眉遽拧,清楚的眸子满是错愕。
在她的印象里,男人都是赏罚分明,从不会为难迁怒无辜的人,就算这件事是她欠考虑,做错了,但他也不应该对楚楚大发脾气!
蓦地也扬声对男人怒道“郑宇轩,你干什么?这件事,跟她没关系……”
岂料,她的话还未说完,郑宇轩剑眉骤沉,随即又是一声不容反驳的冷厉暴怒“够了!你上来!”说完扯了扯马笼头将身子背转了过去,继而长臂一挥,从马背上扔下了一个锦布包袱。
楚楚虽然知道慕容雪是在为自己辩解,可那声满是怒然的“直呼其名”,还是吓得楚楚半响也没能回过神。
之前的种种疑问,此时又重新涌上了心头,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就连王妃都不敢直呼王爷名讳,她怎么可以对王爷用怪责的语气和态度说话?
她,凭什么?
而郑宇轩突变的冷厉态度,让慕容雪委屈不已,太子也对她这么凶过,可这样的委屈感是截然不同的。
对于不在乎的人,无论对她多凶多狠,她都可以云淡风轻地不在乎!
可他呢?
昨天还对她温柔缱绻,细心体贴,如今不过为了一件小事,还是关于她自己的小事,他怎能对她凶狠大怒成这样?
要知道,同一件事、同一句话,外人伤的也许是身体,被自己在意的人做了、说了,伤的是“心”!
尽管委屈,可慕容雪知道在水里僵持着终究不是办法,她蹙着眉缓步朝岸边走去,可还没走近,楚楚和男人胯下的马,就在这时不约而同地跳了起来,楚楚尖声大叫道“蛇……蛇……”而那匹马亦如受了惊吓般,不停地踩踏着四肢马蹄。
就见,一条通体翠绿,二指粗细的长蛇从岩石边窜了出来,继而快速蜿蜒游到了溪里,与径直走来的慕容雪撞个正着。
也许这条蛇只是听到踩水的声音,感知有“危险”靠近,这才停止潜伏想要到河里躲避。
如此突然的情况下,纵使慕容雪再淡定、再胆大,也浑然没有这么近距离地与一条绿得妖艳的长蛇,这般“亲密”接触过的经历,顿时吓得寒毛直竖,惊声叫了出来。
那条已然受惊的青蛇再度受到威胁般,一口咬在了挡在它面前的“威胁物”上,也就是女子光洁白皙的小腿。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再当郑宇轩下马,冲将下来想要护她,已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