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灼热刺眼,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上投下点点斑驳,马蹄踩过树枝草地,就如规律绵长的催眠曲!
慕容雪还未来得及穿上鞋袜就被男人抱上了马背,她光洁的脚和露出半截的小腿,感触到马背上柔软的毛发时,细微的痒,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现在所处的环境。
身后,是男人温暖宽阔的胸膛,马儿每走一步都会似有似无地碰触到她的背脊,她能清晰地嗅到男人身上如兰似麝的淡淡幽香。
慕容雪黛眉紧蹙,如坐针毡,心里仍是纠结不定。
垂了垂眼睫,还是决定打破尴尬,也划清界限!深吸了一口气,轻声缓缓道“楚楚……”
郑宇轩皱了皱眉,接下了她的话“放心吧,清水山庄离九曲溪不远,她自己可以回去!方才,吓坏了吧?现在,伤口可还痛?”他看着前方继续驾马,很想说什么,却又害怕般欲言又止!
慕容雪微怔,想到先前是因为自己冒失下水,才惹怒了他,他只是关心她,又有什么错?
想了想,还是柔声道“已经不疼了!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那样做有失体统,但你认为‘失体统’的事情,在我们那……”
郑宇轩勒住马头,终是忍不住,盯着她失控般地责道“可这里毕竟不是!你可知,这里虽是我的封地,山下有兵马驻守,但也保不准会有人偷潜进来!”
“你还想再经历一次‘绑架挟持’,以为还会有第二个飞鹰,第二个陆子彦及时出现救你吗?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不警惕!为什么总要人为你担心?!”
慕容雪看着他的似怒似痛的神情,她震惊得无言以对。
再当那两个熟悉的名字从他的口中吼出来,仿佛又将她拉回到了三年前,那段她最不愿提及的惨痛过往!
三年过去了,她已然模糊了被飞鹰射穿脑颅,倒在她身上死去的绑匪模样,可那人流淌在她身上的鲜红血液混有恶心的乳白,却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身上,浸入骨髓!
每每她身上稍有黏糊湿濡的感觉,就如那侵染过她的肮脏血液一样,让她害怕,让她觉得自己是脏的!
而这些,在她的“坚强”外表下,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所以,委屈……
她想逃,想要逃离这个揭开她所有屈辱和悲痛的怀抱,可男人似是料到了她要跳马逃走,拥在她背上的臂膀,此刻越发紧密地将她贴在怀里!
郑宇轩慌了,一遍遍地轻抚着她的背,一双水润多情目,满是心疼和纠痛。
他着实后怕她的“胆大妄为”,却也意识到了,这件事给她造成的阴影可能是一辈子也抹不掉、忘不了的!
他后悔了,害怕了,满含歉疚和心痛地说道“都过去了!过去了……晓雪,没有他们,你有我!有我!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照顾自己,爱惜自己!”
“以后……无论你在哪,无论你是去、是留,答应我……永远不要再做那样危险的事情,好不好?嗯?答应我?”
慕容雪闻言,心头顿窒,原来之前他对她凶,只是因为害怕她会遭遇第二次“伤害”?!
“那件事”,虽然以“谣言”的形式轰动了全城,但这里不是现代,各中细节,知道“强暴只是虚惊”的也只有父亲、飞鹰和陆子彦,就连李皓诚和欧阳雪都不知道具体细节。
换言之,就连他们也只以为,她是因为被强暴了,所以才远逃国外的!
一直以来,这件事是慕容雪最不愿触及的致命伤痕,李皓诚等人自然也不会故意去问明细节,也只当没有发生过!
郑宇轩是如何得知的?他到底知道多少?听说了多少?他也以为,自己被绑匪“侵犯”过了?
慕容雪握紧拳头,故作凄然地笑道“是李皓诚告诉你的?呵,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抱着我做什么?同情我、可怜我吗?你……不觉得我‘脏’吗?还是你想听听,那些绑匪是如何对我施……”
说及此,郑宇轩将她拥得更紧,好似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想要用他的所有,让她忘记这段悲痛的过往,痛声截话道“晓雪!是我不好,我不该提的!既然那个地方让你痛苦,那就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我发誓,用我的一切发誓,我会用这一生来保护你,爱护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和伤害!你既不爱他,忘了他,忘了陆子彦,也忘了飞鹰,留下来,留下来……好不好?”
他在她的耳边,一遍遍地悲声祈求,浑不在乎她的身体是否清白纯洁!
他是封建王国的尊贵王爷,多少青春貌美的处子们期盼着他的眷顾,可他却不在乎她的贞洁,一心只想她能留下来,留在他身边!
这是怎样的爱?又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胸襟,才能包容释怀这一切?
慕容雪再也无力去想去试探,她绝美的眸子溢满泪水,可她的脸上却洋溢着最灿烂动人的笑容,因为正抱着她的男人,声声挽留着她的男人,值得她为之倾心,值得她托付一生!
可是,她可以不嫁给陆子彦,可以把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他,可她却不能不管不顾地留下。
爱情没有错,可他们的相遇却是错!
因为家里,还有她放心不下的父亲,她已经自私了二十三年,也让父亲**爱了二十三年,她怎还能自私地为爱情割舍掉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