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头乌发垂顺于脑后,如瀑如缎,即便不着任何修饰也完美得令人想要触摸。她长睫如扇,肤白胜雪,轻抿的唇,不点而朱,一双琉璃目,清澈纯净得如同一泓碧水,一颦一动间灵秀如仙,仿佛那就是她所有灵韵的起源!
仅是看书凝思的模样,透着聪慧涵养、高贵优雅的气质神韵便已展露无遗,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秀外慧中的光芒,让人无法自拔地为之倾慕!
俊贤王目光幽深地望着她,想到已经拥有了她,可那种爱慕悸动之情,仍是汹涌澎湃得难以自持,还想要将她的美,再深一些地印刻在心里,身下的赤兔清风却不懂主人心,“呼哧”几声低嗤,在篱笆墙外不安分地跺了跺马蹄!
但闻此声,慕容雪扬起眼帘侧眸看去,就是男人痴然凝望的一幕,在对上她的目光时,他剑眉微蹙,展颜温润一笑,俊秀绝伦的笑靥仿若春之雪、夏之泉,反而让她恍如隔梦,反应过来,回以一笑“你……回来啦!”
温婉自然的语气,全无初为人妻,初经人事的娇羞赧然,宛如老夫老妻一般娴熟非常,让郑宇轩的心又是一阵悸动喜悦,反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才好,只本能地轻“嗯”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这是****后,两人说的第一句话!
看着男人表情木讷地盯着她的脸,也不进来,慕容雪蹙了蹙眉“怎么了,不认识了?还是,我……脸上有脏东西?”说着还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
郑宇轩回过神,略显局促地握拳在鼻尖咳了咳,朗声笑道“没有!是我的爱妻,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让为夫我,不自觉便看入了神!”
慕容雪微愣,郑宇轩眯了眯眸,笑得分外缱绻如喃“啼鸟关关,泉水潺潺,摇落梢头桃花香,落英缤纷胜彩霞。昨日我才知,锦绣繁华皆虚妄,不及娘子温柔乡!”
泉水,落花?娘子?
言外之意,饶是慕容雪淡然从容,也噌地一下面颊发热,心头几跳,好似被无数只猫爪挠过一般,慌忙转头避开了男人的目光,借着拿杯子倒茶,嗔怒不悦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一道衣袖翻飞声掠过,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晓雪……”
慕容雪不应他,继续斟茶,表面看似淡定,两道肉眼可见的淡粉色却沿着她的耳根后慢慢氤氲扩散,直将那精致的耳垂染了个透。
她羞涩的模样既娇柔又可爱,郑宇轩上前一步,伸手穿过她的纤腰将她纳入怀里,紧紧搂住,依恋般地轻轻摇晃。
“你干什么,水都洒了!”慕容雪手指一僵,显现没握住杯子茶壶,全身好似过电流般脊背发麻。
她扭动胳膊想将他推开,男人却环住臂膀将她箍得更紧,有力的手指,似有似无地揉捏,温热的气息在她的颊边耳鬓处缓缓厮磨,嗓音柔媚低醇得好似吹花嚼蕊,轻问道“娘子,何时再赴我温泉之约?下次,换我‘要’你,可好?”
慕容雪的脸“唰”地红了个透,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她既羞又恼,重重地搁下水壶杯盏,沉声怒道“别闹!再不住手,我要生气了!”清澈的眸子,闪过一道狠绝的光芒。
这样的举动,这样的他,就仿佛换了一个人,恰是她最反感的!
郑宇轩好似得逞般再次朗声大笑起来,停了故意轻薄她的动作,将她扳转过身,钳起她的下巴,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问道“晓雪,做了我的女人,你……可后悔?!”
一双狭长深邃的眸子毫无轻佻之意,反而眸光真挚,索要答案的态度,似是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郑重其事!
在这样的眸光注视下,想到如鬼似魅的黑衣人,慕容雪蹙眉垂下眼,不祥的预感再次侵占了所有的情绪,抿着唇,良久没有出声。
郑宇轩眼光微暗,滚了滚喉结,再次捧起她的脸“后悔,是不是?”微有哽咽的声音,道不尽的黯然失落。
慕容雪呼吸一窒,转了转眼珠,还是对他嫣然一笑,继而抬手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覆上了他的唇,轻轻一吻,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不要问我后不后悔,我的字典里,只有爱不爱和值不值得!想让我后悔的人,是你!”
“那你愿意……”郑宇轩心头惊喜,低沉暗哑的嗓音,迫不及待地追问。
慕容雪美眸一紧,用食指点住了他的唇“宇轩,我们说好的,先把未来……交给老天爷!”
暂时的**!
千百滋味浮上心头,郑宇轩一时胸口绞痛,连掩饰情绪的力气都好似顷刻散去,俊秀的面容一阵阵发白。垂了手,默默将她松开了,修长如玉的手掌在袖中握紧成拳,手背上因为强忍的悲怆而青筋直暴。
似是知道他会难以接受,慕容雪转过身,继续将茶水斟到七分满后,递到了他面前“一路赶来,渴了吧!今天,一切都还顺利吧?”她轻灵的嗓音温柔似水,含笑的面容依旧体贴,让人辨不出半分异样。
郑宇轩强自镇定了情绪,颔首接过,没有着急喝,而是端在手中意味深长地转了转,抬眼道“等你的手好全了,单独为我沏泡一壶碧螺春可好?”说完眉眼含笑,仰脖将香茶如饮酒般一饮而尽。
慕容雪蹙了蹙眉,想到在王府她刻意和他保持距离的那段日子,起初,他唤她“李夫人”,夸她泡的茶很好喝。知道她吃得清淡,尤其喜欢鱼,所以,每日的菜谱必有一道菜,是鱼!
起居饮食,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各方各面,他对她都格外细心用心,往昔种种,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清晰,心中甜苦交加,慕容雪轻吸了一口气,看着他,扬唇微笑道“可以啊,不过……你不怕我下毒?!”
郑宇轩眸光微凝,唇边的笑容清风雅然,竟是不假思索道“呵,若有一日,死于你手,又有何憾?”
他的肺腑真言,慕容雪却闻之一苦,沉了脸,近乎霸道地夺过了男人手中的瓷杯,猛转过身撑着桌面。心中翻涌的愧疚和担忧,好似压了一座大山,让她喘不过气,清丽的眉头紧拧成山。
如果,那个神秘黑衣人真的在水池里下了毒,借她的手伤害他,他是不是早就气绝倒地了?他怎能,这样不警惕?!
看到她反常的举止,郑宇轩皱了皱眉,脑中几转,再次伸臂将她圈住,依偎着她的脸侧,**溺的语气,小心的试探“怎么了,真的生气了?是不是……有人来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