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楚楚正在灶房忙活,听到院外有动静,连忙跑了出来,自然也惊动了耳聪心明的李嬷嬷。(.l.)
李嬷嬷原本以为是贤王郑宇轩来了,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但当听到慕容雪的声音,她皱眉轻叹了一口气,瞬时不待见地垮了脸。
只因,楚楚憋着满肚子愤懑无处发泄,总是在她耳边数落她的不是,加上贤王每次来也都是三句不离她,遂,她对慕容雪的印象并不好。
她双目失明看不见,但楚楚看到这样狼狈不堪的她,又是独自一人,她惊愕片刻后,也感觉到了不好。
慕容雪开门见山直接说明了来由,让她赶去皇城通知行风来救人,楚楚惊愣了半响,这才想到自家有现成退热祛风寒的草药!
她们孤儿寡母常年住在这里,没有旁人伺候,更没有邻里帮衬,偶或小病小痛是难免的。
贤王考虑周全,除了经常会来看她们,还给她们准备了各种现成的药品,喝的抹的、敷的涂的,治蛇毒的,疗摔伤,祛风寒的,各类各式以备不时之需,且都是诸葛行风亲手调配的。
行风的医术,他配的药,慕容雪求之不得,听到有现成的,她激动得险些掉下泪来。
然而,李嬷嬷闻言,虽然没有怀疑她对贤王有加害之心,但想,她又不是大夫,如何能断定是患了急性风寒?
王爷是乃千金之躯,怎能因她一句未经大夫证实的话而妄自用药?喝出毛病,治错了方向,岂不是弄巧反拙,再害了王爷?!
听到她的顾虑,解释了半天也不信自己,慕容雪记挂郑宇轩身边没人看着再出旁的意外,最后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声祈求道“李嬷嬷,我知道您是为了王爷好!”
“我慕容雪在此对您发誓,对天发誓,若不是风寒,我愿受万箭穿心,天诛地灭,不得好死!求您了,相信我……救救他,救救他,他现在的情况,真的不能拖啊!”
李嬷嬷登时吓了一惊,边搀她起来,边道“慕容雪姑娘这,这,这可使不得,使不得,真是折杀老身了,快……快起来!”
女子眼中闪动的莹莹泪光,那满面焦急的神态,更是让楚楚鼻尖一酸,顿时红了眼眶,先前所有的气闷怨恨一下就泄了个干净,没等李嬷嬷开口吩咐便跑到屋内,抱出了一堆伤风驱寒药往灶间跑。
她将药材下了锅,连忙又找出了几只瓷瓶,递给了慕容雪,道“行风大哥说,这一瓶是可以治百病的强心丸,这一瓶是清热解毒的,先吃上两粒再配上这个喝下,无论什么重病,都能缓解很多。你先回去照看王爷,等药煎好了,我再给送去!”
慕容雪美眸噙泪,扬起一抹笑感激地谢过,接过药瓶的时候,楚楚也注意到了她红肿渗血的手,娇俏的小脸顿时震惊得无法言语。
再看女子湿透脏污的衣裳,苍白憔悴的模样,心中涌起无限感触,不过才**不见,这还是那个风华绝代,秀雅如仙的女子吗?
这样的她,还拿什么迷惑王爷,以色侍君?
还想再问些什么,就见慕容雪已经跑出庭院,翻身上了马背,还对她回眸笑道“楚楚,谢谢你!我会照顾好他的,你和李嬷嬷也不用太担心,他一定会没事的。我先回去了,雨后山上路滑,你来的时候当心些,别摔了!”
这个笑容那般真挚,就像天空上的明媚暖阳,暖人心灵,楚楚呆在原地,看着她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任泪水模糊了眼睛,久久无法回神……
——
而此时,太子郑睿轩,侍卫长顾峰,以及傅若雪三人,已然来到了伏羲山脚下。
在伏羲山下设有一处岗亭,有贤王的一小队驻兵,他们虽然不知道清水山庄和树屋的具体所在,但山上哪里有湖泊、溪流、瀑布、桃林,银杏坡也大体知晓。
郑睿轩借故想带“爱妾”上山游赏一番,兵士们自是不敢阻挠,随即一五一十地说出了这些景点的方位走向,还画了一张大概的地图。
溪流、湖泊,瀑布,这些临水的地方自是娴雅怡情,适合筑房居住,但十里桃花如此大阵仗,又岂是贤王爱桃喜桃这么简单?
即是隐居,当然得“隐”!
太子脑中一转,连推敲甄别都没有,直接便锁定了桃林,随后,三人两马直朝桃林所在的方向行去。
山路难走,雨后路滑,走在繁茂葱郁的树林里,郑睿轩也考虑到可能会有机关陷阱,遂走得并不快。
在马背上颠了小半日,身体较弱的傅若雪显然有些吃不消,她皱紧两弯秀眉,虚弱得脸色苍白,可又忌怕残暴威严的太子,只得咬着唇,一路强忍着,娇俏的身子难受得摇摇欲坠。
碍于她的“身份”,又看太子阴沉可怖的脸,顾峰亦是皱紧了眉,紧紧绷着脊背驾马。
他不懂,既然是太子的“爱妾”,为什么要让他一个异性下属驮着,丝毫不顾忌尊卑礼节,和男女有别?
但想,太子从不为女色所动,更不曾对哪个女人怜香惜玉过,似是女人在他眼里,和他们这些奴才侍卫没有区别,只是需尽的职责不同罢了。
所以,即便看出女子吃不消,他也没敢多嘴去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