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声音邪肆阴柔,却透着浑然天成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
两人都是一怔,郑宇轩皱紧眉,没有着急放开怀中女子,而是在转身之际,将她护在了身后,但当他开口正欲说些什么的时候,映入脸帘的另一人,让他眸光遽凝,愕然得难以置信!
站在太子身边,身着飞鱼服的锦衣侍卫,不是他心心念念,爱至心坎的慕容雪,又是哪个?
心头的震惊,仿若初春的炸雷,兜头劈下,讯疾而猛烈。
他不想连累无辜,所以急着护住了王珂,怎么也想不到,女子竟会出现在这里!!
昨日在三清大殿里,太子要拆散他们的态度和决心太明确,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再见她,还亲自带她来见他?
可女子的容颜气息就仿佛嵌入了他的血肉灵魂,是他爱在心尖融为一体的挚爱,纵使有一千个、一万个和她容貌相似的女人站在他面前,他也绝不会认错……
而慕容雪在被太子揽腰抱着跃过仙人桥落地的一瞬间,看到的就是两人抱在一起,相互凝望的一幕。
听得侍卫装扮的女子那一声弱若无骨的呢喃轻唤,显然是对男子用情至深,**相拥凝望的画面,让她呼吸一窒,只觉心脏被狠狠地攥紧了,同样愕然得难以相信!
再看男人震惊夹杂仓惶的眼神,和女子满面凄然的泪水,太刺目的“维护”让慕容雪本能地撇开了头,不愿再看,缓过几秒,也很快镇定了情绪。
在感情里,她是一个眼里揉不进半粒砂子的女人,若在以前,她会带着她的骄傲潇洒转身离开,再心痛也不会大哭大闹去质问什么徒增彼此的难堪。
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她成熟了、也长大了,尤其在处处阴谋诡计的这里,知道很多事情不能光看表面。
她爱他,相信他,贤王对她的感情,她很清楚,她深知,相爱容易相守难,爱人之间,若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因一个误会就否定他们来之不易的情分,她就不配做他的晓雪。
同样的,男人若真耐不住寂寞,或是骗了她,他也不是那个值得她爱的男人!
忽地,肩头一重,慕容雪瞬间回神,侧目一看,不知何时太子揽在她腰间的手竟改而揽住了她的肩膀,她心头一颤,扭身要挣脱,那双手却蓦地加重了力道,扣得她肩骨吃痛,动弹不得。
他的小动作自是没能逃过郑宇轩的眼睛,额际一道青筋浮了浮,欲崩不崩将将要崩,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生生忍下,微微躬身,抱拳给太子行了一礼,“臣弟,见过王兄!”
下一刻,太子落在慕容雪肩上的手果然就松了,他缓走几步,低头抚了抚袖子上的五彩云纹,继而挑眉觑了他和王珂一眼,听似不温不火,却处处夹锋带刺,“免了,此处山岚气清,清幽怡人,着实适合修身养性,是本宫……来得不是时候!”
郑宇轩蹙了蹙眉,不疾不徐淡然回道:“王兄误会了,是王珂姑娘方才险些失足坠崖,臣弟岂有不救之理?”他神态自若,语气却铿锵铮铮,视线穿过太子,目光清冽诚挚地看着慕容雪。
太子眯了眯眸,视线落在侍卫模样的王珂身上,薄唇嘴角噙出一抹笑,笑里藏刀道:“哦?原来小木兰的名讳是……王珂,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慕容雪心头一紧,不自觉也审视起女子来,就见她虽然面露惊恐,但言谈举止间落落得体,端庄娴雅的名门气质,对太子福身道:“参见太子殿下,小女王氏,是御史大人家的小女儿。听闻王爷受鬼邪缠身染病,心中焦虑实难安寝,遂斗胆扮作侍卫来探望……”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容雪心中一颤!
郑宇轩剑眉骤沉!
太子却凤眸一亮,皓齿一扬,朗声笑着打断道:“痴男怨女,女追男的戏码可真是层出不穷,叫本宫都应接不暇。三弟温文儒雅,才情**,真真是左右逢源,到哪都尽享艳福。御史王家几代忠良,倒也合衬。”
笑完眼眸一沉,冷峻的面容登时就变了色,威严的声音赫赫震天,“尔等好大的胆子,国观重地竟在这里私相授受,败坏佛门清誉,被本宫抓到现行还巧辞如簧?!”
“实话实说罢了。”郑宇轩毫无惧色地看了看慕容雪,继续道:“宇轩与王姑娘,清清白白!”
慕容雪美眸一颤,迎着他清澈如泉的眼睛,那样真定灼灼,她的心里也好似被清风掠过,七窍顿开,醍醐灌顶般剔透明亮起来。
“好一个清清白白!”太子怒目一喝,额上青筋暴突,所有人都是一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四个字就仿佛烙在他心里的致命剜伤,一直深深地侵蚀腐化到骨髓。
慕容雪背脊一寒,正要张口说话,就听王珂铮铮然道:“还请太子殿下明察,今日一事,是王珂一心痴迷犯下重罪,与王爷无关。还望殿下责罚王珂一人,莫要牵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