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爷的绝色冷妃 第189章 025 物归原主
作者:同调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那夜之后,慕容雪便成了太子贴身不离的婢女,朝尊夕卑,不啻天渊。

  卯时,太子在奉天金銮殿号令群臣,执掌社稷之姿散发着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凌厉孤傲却又盛气逼人,杀伐独断间,迸射着傲视天地的强势霸气。

  慕容雪则手捧蓝玉螭虎纽传国玉玺,全程立于象征统御万民、无上权威的雕龙髹金宝椅旁。

  批阅奏折时,还得为其铺纸研磨,蘸誊抄,最后再将盖印文书分门别类交予内通政司,下发到地方。

  除却朝会,太子还会不定时乘撵前往练兵场,或是到周边府镇巡察民情。

  无论是一袭正式的纁裳九章衮冕蟒龙袍,或是玄纹云袖便装锦袍,还是一身金盔铠甲,傲立于浩荡恢弘,披坚执锐的军队中,他睥睨众生的威仪姿态,宛如天生的神祇。

  一颦一动凌驾九天,让人既拜服于他的超绝智慧,又臣服于他无与伦比的王者气势。

  两人除了同房不同**,出行用膳几乎是形影不离!

  对此,皇后和左相益发忧愁起来,遣往东宫的心腹暗探,越发回禀繁密,杀意坚决,奈何又无机可乘。

  东宫后殿各房姬妾起初是欷歔纷飞,有想借机奚落报复慕容雪的,同样找不到半点机会,只得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磕牙闲来幸灾乐祸。

  到后来,似也看出太子此举或许是“明贬暗护”,封妃之意昭然若揭,整个皇室朝野,人心骀荡。

  摄政王温雅蕴秀的面容也因此变得沉郁寡欢,深敛得令人琢磨不透。

  有时,他面无波澜,看似心不在焉、神游天外;有时,清俊的眉心淡起涟漪,深邃狭长的桃花目里隐约闪过一抹晦暗莫名的凄楚神色。

  好几次,在大臣一字一句絮絮念完奏折,太子突然点名询问他的意见,而他却总能慢条斯理地复述出奏本的内容,继而引经据典,针砭其中对错陈述己见,以证明他确实有专心在听。

  两人你来我往,话藏珠玑,一个针锋相对,伺机打压;一个敬谢不敏,四两拨千斤,慕容雪即便无心理会,久而久之也看清了各中局势。

  每当摄政王被太子一党驳铩时,太子总会转眸瞥上她一眼,削薄的嘴角微微斜勾,眼中漾起一种势在必得的傲然光辉,叫她看得莫名其,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只能垂下眼,冷着脸孔,对摄政王讳莫如深的眼神,同样视若无睹,权当自己是金銮殿内的一件摆设,仅司其职的卑微婢女,皇权政斗的局外人。

  只因在此之前,慕容雪一直以为伫于权利之巅,又狂傲自负、手段残忍的太子,必定不是一个会真心体恤民间疾苦的明君。

  然而,他的冷酷无情,单就整体民生社稷而言,又有着无法磨灭的丰功政绩。

  此番彻底总揽朝政后,他肃整朝纲,抑权贵以济民,废止圈地令,蠲免钱粮丁银、通赋,放宽垦荒地的免税年限。

  微服视察公共工程,设上诉监察司,秘令抚镇司,鼓励民众举报,缉获罪证,严惩贪官污吏、乡绅恶霸。

  秋考时,亲赴贡院考场督巡明经科一起审阅科考试卷,不惜通宵达旦。

  科举分文武,考试时间为三天,考题量大且杂。最后一项殿试,除却状元、榜眼,和探花三鼎甲,还破格召见了不拘一格的落榜举子,并亲封官爵,委以重任。

  此举无疑是打破了历代选仕制度,朝野上下乃至民间褒贬不一,毁誉参半,而他却丝毫不以为意,照样杀伐独断,霸揽朝政。

  结合种种,慕容雪不得不承认,他是运筹帷幄,手段狠辣的阴谋家;也是天赋卓绝,满腹韬略的智谋家;更是经文纬武,识人善用的统治者。

  名为侍奉婢女,却从不曾刁难打骂过她,反而还会“不经意”地迁就她的习惯与喜好。

  慕容雪原本就不是一个会记仇报复的人,对他的厌恶与憎恨,竟也随着时光渐渐消弭,可有些伤害太刻骨铭心,任凭时光荏苒,岁月西驰,也无法磨灭分毫……

  ——

  转眼,已近秋末,秋风萧瑟之中,梢头枝端隐显荒芜。

  这天,朝会后,太子留内大臣,翰林院大学士,侍讲学士,以及五经博士等几名朝臣,转到文华殿,继续探讨编修《新明书》的事宜。

  许是自己都觉繁复枯燥,奉好茶点后,太子郑睿轩随口一句:“都下去休息吧。”

  复又补充吩咐道:“用完膳,去后殿找些史记方面的书,本宫晚些时要看。”屏退了连慕容雪在内的所有侍奉宫女。

  文华殿位于外朝协和门以东,与武英殿东西遥对,东西配殿为本仁殿、集义殿。

  殿后的文渊,就是宫里最大的藏书楼。

  文华殿主殿为工字形平面,明间开六扇三交六椀菱花槅扇门,次间、梢间均为槛窗,东西山墙各开一方窗。

  殿前有月台,一条甬路直通文华门,后殿规制与文华殿略似而进深稍浅,前后殿间以穿廊相连。

  才踏出主殿大门,秋容和绫香便一左一右搀着慕容雪,掩唇窃笑道:“主子,殿下如今对您是越发体贴细致了,晓得您独喜看书,这不,连珍藏典籍都……”

  她的话还没说完,慕容雪还未辩驳,迎面就见一名面生宫女,快步朝她们走来。

  对她福了福身,递上一方用丝帕包裹的物什,道:“参见穆小主,奴婢刚在清扫走廊时,捡到了您的东西,不敢私藏,现下物归原主,还予主子。”

  秋容和绫香诧异地互视一眼,慕容雪蹙了蹙眉,只觉蹊跷:“你如何确定,这是我的?”

  那宫女一愣,继而噗通一声直直跪了下来:“奴婢该死,奴婢不该偷看,还望主子息怒,饶命啊……”

  偷看?偷看一眼便知是属于她的东西?

  锦帕层层包裹严实,看体积只有巴掌大小,而那帕子虽然看不出任何信息特征,但面料材质却是贡品雪蚕丝缎,除了王侯妃爵,就连嫔妾大夫也无权享有。

  物归原主?

  想到什么,慕容雪心头一窒,伸手接过,也屏退了该宫女。

  在秋容绫香满目好奇的目光中,将东西直接放进了袖袋中,道:“殿下那边随时可能要添热茶,你们就留在殿前候着吧。若是问起,就说我在文渊找书,一会就回来。”

  “是,知道了。”

  来到文渊,守门的太监及掌事,毕恭毕敬地对她行了一礼,皆知晓她名为宫女,却是迄今为止,唯一最得太子爷**的女人,即便不是嫔妃,也是储君身边的大红人。

  掌事颔首道:“敢问穆姑娘,您要找什么书呢?可是殿下要用来修撰玉牒的文献,下官这就领您去取。”

  慕容雪快速将他打量了一遍,这人见到她不似寻常宫人的谄媚,眼中蕴藏精光,她的心中有些惶惶,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有劳大人。”

  “哪里,穆姑娘请。”掌事面色一怔,连忙弓着身子将她引到了楼上,边走边像模像样地介绍:“东诰敕房装小楼以贮书籍,姑娘要的文献典籍都在里面了,请。”然后就退了下去。

  藏书重地严禁烛火,且一年四季窗门紧闭。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就是成排密密麻麻的书籍,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陈朽之气,室内显得十分昏暗压抑,透着一种诡秘气息。

  慕容雪缓缓步入,掏出袖袋里的物什放在了就近的书柜上,没有再看一眼便淡漠意赅地说了四个字:“物归原主!”

  “晓雪。”忽地,一声清俊温雅的呼唤倏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