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劫 第17章 我不要钱,我只要他回来
作者:水袖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早晨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霍震东已经起**走了,只给我留下了一个皱巴巴的枕头,提醒我昨晚是多么的惊心动魄,想着昨晚的事,再看看被扔在**上的狼狈样儿,我忽然间有些恼火和沮丧,忍不住我就恨恨的骂:“活土匪。(.l.)”

  回想昨晚的事,我又莫名的失落起来,唉,是谁发明的两情相悦,飘飘欲仙,倒凤颠鸾,翻云覆雨这些词的。总之,昨天晚上,我和霍震东是淋漓尽致的把这些词给发挥到了最极端。

  想想,我又叹了口气,把被子往头顶上一拉,蒙住了头。

  昨天晚上他史无前例的温柔待我,不遗余力的讨好我,吻我,那种吻,充满了小心和呵护,他轻而易举地挑逗起我的每一寸神经和肌肤,而在他温柔的进攻之下,我终于彻底投降了,我放纵了自己和他整晚的**,一次一次,他把我带到了最幸福的顶端,他在我的耳边轻轻呢喃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如水的柔情,我几乎要融化了,而在最极致的时候,我似乎也听见他喃喃的在叫我:“……月月,我爱你。”

  是真的吗还是我听错了?也许是真的吧,可能是我太累太困了,头一偏,我睡了过去。

  什么是幸福,也许被人**着用力的爱着,这就是最大的幸福。

  但是我唯一讨厌的是,这个**竟然吃干抹掉之后又选择了跑,我有点生气,难道他不应该很体贴的在早晨时给我一个吻吗?现在不止没有一个早安吻,反而连影子都见不到一个了,我不由的忿忿不平起来,真是有的男人欠扁,有的男人欠抽,霍震东这个混蛋,真是又欠扁又欠抽。

  我洗漱好后到客厅,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我没好气的接了过来,问他:“阁下有何贵干?”

  他在电话里笑了,很温柔地说我:“公主,小的给您请安,起来了吗?饿不饿?”

  其实听见他的声音我已经有些消气了,但嘴上仍然不想原谅他。

  “饿,怎么不饿?又没有温馨的早餐在等着我。”

  “你怎么知道会没有呢?”他那边就开始哄我,语调就跟哄一个小孩子一样,又是逗我,又是诱哄我。

  “在哪里?”

  他那边又是一笑:“我变了个戏法,等着你来揭呢!”

  正说着话,门外果然有人按铃,我去门口一看,竟然是酒店的服务人员,两个穿着干净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给我送过来了一大篮的鲜花,还有非常精美的早餐,等我签收之后,两人又礼貌的离开,我这才咣地关上门。

  霍震东还没挂电话呢,他在电话里问我:“喜欢吗?喜欢的话就给我点鼓励,亲亲我,正好也让我有点精神,我好有力气和那些奸商砍杀去。”

  我哼了一声,故意扳起脸,说道:“花挺漂亮,这是什么玫瑰啊,平常不怎么见,很贵的吧?”

  “喜欢吗?”

  我用手指抚弄那娇柔的花瓣,花其实是很漂亮的,大束的玫瑰,包裹在美丽的花纸里,一部分盛开了,还有一部分没有完全开,花骨朵紧致的收在一起,就象一个个握紧的婴儿小拳头一样,而花瓣又是那么娇嫩,让人看了忍不住想上嘴去亲吻一下。

  于是我就真的下嘴去亲了一下那花瓣,哪知道他那边又说了话:“是不是偷嘴了?想吃了?告诉你,这是香槟玫瑰,是保加利亚的国花,它的寓意是:我只钟情你一个。你还别说,这玫瑰还真是可以食用的呢。”

  “真的?”我笑,又用手指去抚摸那花朵,“很漂亮。”

  “那亲我一下。”

  我故意扳起了脸,“不亲。”

  他那边哈哈一笑,声音却压低了,十分的嗳味,“那我亲你,我要亲你胸前的那两个小宝贝儿。”

  我顿时间涨红了脸,“臭**!”

  放下电话我捧着玫瑰看,玫瑰果然是漂亮的泫然欲泣,唉,这些玫瑰应该都不是本土产的,现在跋山涉水飞越重洋从另一个国家运过来,只为了博一个女人一笑,真是奢侈啊。看着看着,我又有一些失落,放下了花。

  但马上,我就打起了精神,算了算了,再好的玫瑰也会谢,管它以后是什么样子,我只管这一刻吧,现在这一刻,霍震东对我很好,我也毫无芥蒂,不如就放纵一下,尽情享受这一刻的欢愉,明天的事,留待明天再说好不好?

  好!

  于是我放下了所有的心事,开心的吃完了早点,然后换了漂亮的衣服去逛街,我买了很多的东西,给自己买,也给霍震东买了礼物,到傍晚回来的时候,司机给我往下搬大包小包,足足给我搬了三趟。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疯狂,只知道一去名店坊,店员在我耳边吹捧我几句,我就乐得飘飘欲仙了,结帐的时候抬手把卡递过去,叮的一声,划了卡签名,看着服务员双手毕敬毕恭地把卡交给我,又一路小跑的在前面给我开门,鞠着躬送我走,我心里是得意洋洋。

  原谅我吧,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朝得瑟起来,都是这么鼠目寸光。

  霍震东在别墅等我,我一回来,他向我笑了笑,张开手臂把我抱在了怀里,问我:“累不累?”

  我点点头,“好累。”

  他笑,手下一用力就把我托在了胸前,端着我把我端进了别墅,把我放在**上时,他又问我:“公主娘娘,今天逛的还开心吗?”

  我向他眨眨眼睛,故意撒娇:“很开心呢,要是现在有个按摩师能给我好好按摩一下,那才是最舒服的事呢!”

  他乐了:“说我呢?你不知道我是一个最合格的按摩师吗?”说着,他就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不老实的在我胸前捏了一把,我笑着叫:“痒,痒。”翻了个身在抗拒他。

  他也在笑,在我脑后边说道:“来,公主娘娘,让小的服侍你,小的好生侍候你。”

  说实话,霍震东手法还挺不赖,可能是那些按摩师给他按摩的次数太多了,基本穴位他也记得了,而且,我这两年也学了一些按摩的手法,知道他按摩的位置确实是可以缓解疲劳,不过他的手劲用的比我更好,所以按摩起来也是格外舒服,我就心满意足的享受着他的**溺,得了,我不无邪恶地想,他说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如今也有我翻身上位的这一天了,我当然要好好修理修理他了。

  他一边给我按摩,一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但按着按着,他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伏在我的后背上,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很快,他就把我的胸衣解开了,手从后面伸到我的胸前,在我的胸前用力抚摸着。

  我给他压的喘不过气来,只好讨饶,“别闹,我累了,你要是再闹,我不理你了。”

  “不理我?”他把手在我的腋下又是用力一挠,我啊的夹紧了胳膊,说:“讨厌。”他却吃吃的笑,又来重重的吻我。

  脱了我的外套后,他伏在我的后背吻着我的后颈,一边吻我一边低声叫我:“宝贝儿。”当吻到我背上的那条伤疤时,他放缓了动作,嘴唇也变得格外的小心,好象那条伤疤根本就没好,还怕人触碰到一样。

  我听他在我身后喃喃的说道:“对不起,月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的错。”

  我翻了个身正对着他,灯光下,他的那双眼睛正迎着我在看,眸子里也全是深沉的味道,我专注的看着他,看着看着,我把手指插到了他的头发里,在他的头发里摩挲。

  “今天我花了你不少钱。”

  他低下头正在吻我的胸脯,嘴唇在那咬噬我,听了我的话他下了一点力气,一口咬住了我,我痛的低声叫了下,他这才说道:“傻瓜,只要你喜欢就好,你喜欢的,什么都给你。”

  我问他:“我喜欢的你就给我吗?”看他一直在向我微笑,想了下,我说道:“那我要你对我百分百的忠诚,以后不许和其他女人说话,抛媚眼,拉手,你能不能做到?”

  他一下又笑了,“傻样儿。”

  傻就傻吧,我心里暗自说道,每个女人都有被**爱的时候,被**爱时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不过分,而被**爱的日子又这么短,能要求的时候为什么不要求?

  霍震东确实是对我的要求百分百的应允了,他带我去城里所有浪漫的地方约会,吃尽美食,看遍风景,他还带我出海,虽然这个季节不是出海的最好季节,可是他仍然带着我出去了,我们选择风和日丽的天气开着游艇驶到海面上,到海面上之后把船泊了下来再躺在甲板上看风景,太阳并不特别的晒,他把我拥在怀里,搂着我絮絮叨叨的说话。到了晚上,我们两人又躺在甲板上看满天的星星,风柔柔的吹过来,我几乎都乐不思蜀了。

  真好啊,我在这一刻也相信了,我相信他是喜欢我的。因为他的表现,也确实的让我有一种错觉,他是真的喜欢我。

  每天晚上,他和我一起洗澡,给我洗头发,打泡泡,一点点把我的头发吹干,然后再把我埋进被子里,挠着痒痒逗我,再温柔的爱抚我,我枕在他的胳膊里,听他说话,看他的眼睛,看着看着,忍不住我也亲他一下。

  他抚摸我头发的时候,我心里也有一点点伤感,忍不住我就问他:“你……,会和我好多长时间?”

  他听了我的话有些诧异,拄着头认真的看我,半晌才问我:“干吗这样想?”

  这半个月,时间过得真快,从月儿还是柳芽尖的时候到了满盘亮的满月,外面的夜色又亮又暖,我忍不住就说了话:“我……觉得有些事,来得太快,我们两个人又好象都改变的太迅速了,以至于我都没法接受这个巨大的转变,从前我说过,不要再见你,可是我没有做到,你也承诺过我,放了我,可是你也没做到,那以后我们会怎么样呢?”

  他只是专注的看着我。

  我垂下眼睛,想了下,我才说道:“算了,睡吧。”我翻了个身。

  他也没再勉强我,只是在我躺下来之后,他才忽然间说了一句:“我不会再让你走的。”

  不会再让我走?

  快乐的日子总是稍纵即逝,几天后,一个奇怪的电话找到了我。

  对方是保险公司的一位业务经理,非常客气的自我介绍,“佟小姐你好,我是**保险公司的小姜,我这里有一份保单,是佟锐文先生生前保下的,还有他的一封书信,请问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面谈一下,关于保单的事宜……。”

  我一下狐疑了,保单?佟锐文的书信,这是怎么回事?

  我瞒着霍震东去见这位保险经理,他在自己办公室和我见面,关上门后,他把一份保单推给我看。

  “佟小姐,这是佟锐文先生一年前在我们保险公司保的一份保险,”这位姓姜的业务经理给我详细的解释保单的内容,“这份保单是一份意外伤害保险,保额是一百万,保单内容是,如果投保人不幸意外身故,那么受益人是会得到一百万的补偿金的,我和佟锐文先生私下里有点交往,原来不知道他的事,这些日子我才知道他发生了意外,按照我们保险合同的内容,你是佟先生的保险受益人,这份保单的理赔金是要由你来签收的。”

  我十分的意外,佟锐文竟然在生前保了一份意外伤害保险?接过保单,我仔细的看着保单的内容,再看签名,的确是哥哥的签名,他什么时候瞒着我保了这样一份保险?

  姜经理说道,“确实很遗憾,没想到佟先生会发生这样的事,现在我们的理赔已经完成,你签个字就可以领到赔偿金了。”

  我还没从惊诧之中反应过来,拿着保单迟疑,这是怎么回事?佟锐文为什么要突然的保了这样一份保险?

  姜经理又说道:“佟小姐,我知道你们兄妹感情很好,佟锐文先生生前也曾经说过,你们父母过世之后,只剩你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佟先生一直想为你做点事,他知道保险金是不会计在债务赔偿金之中的,所以他就拿出全部积蓄保了这样一份保险,这样如果不发生意外,保单会持续的增值,以后就是他馈赠给你的一份资产,如果真的发生意外。”姜经理顿了下,说道:“他说,如果他真的不幸发生了意外,那样,至少也是他留给你的一点遗产。他走也走的安心了。”

  我顿时间心酸难耐,姜经理沉默了下,又从旁边文件袋里拿出了一封信给我看。

  “这是你哥哥生前交给我的一封信,他指明,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不测,请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我立即把信夺了过来,拆开来一看,果然,字迹正是佟锐文的字迹。顿时间我浑身象筛子一般的开始发抖起来,姜经理咳嗽了一声,明白了我的心事,他借口出去倒水,出了办公室。

  我一个人坐在椅子里看那封信。我明白,佟锐文是确实的不在了,而这信,却是他生前所写的,见字如见面,这信就是他的遗言,看着信,我百感交集,泪又掉了下来。

  “月月,”佟锐文在信里轻声叫我,“亲爱的月月,请容许我在这时候放肆的叫你,叫你一声亲爱的,因为我明知道,在现实里,我永远无法这样随心所欲的叫你,在现实里我们隔的太远,现实又那么的无奈,所以我只能在信中,这样轻声叫你。

  月月,在保这份险的时候,姜经理也和我很善意的解释,这保险只是以防万一,真正发生意外的可能性并不大,希望我不要太当真,我明白,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要把一些话告诉你。

  月月,我亲爱的月月,我多希望有一天能这样亲切,温柔又呵护的叫你一声月月,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称呼,是爱人之间,最情真意切的呼唤。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能站在我的面前,听我说一声,我爱你,我真情愿拿我生命里最昂贵的东西去,哪怕回来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一瞬间,几分钟,我也愿意。

  亲爱的月月,你也许永远不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当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就爱上了你,我爱着你天真的象苹果一般的娇嫩容颜,爱你单纯绽放的笑魇,更爱你不经意时发脾气的嘴角,你是那么的漂亮,可爱,我就象飞蛾扑火一般的陷进了对你的单恋之中,无法自拔,我爱着你,爱了你很久很久,可是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的身边说笑,嬉戏,我却不能真正的拥有你,那时候我真的要发疯了。

  月月,我曾经想过很多次,想要不顾一切的追求你,和你在一起,我想给你幸福,可是我万万没想到,就在我努力带着对以后的憧憬奋斗时,灾祸却从天而降,霍震东毁了我的一切希望,也正因为这场变故,我不得不牺牲掉了你。

  我连累了你,一年前我看着你被霍震东带走,他夹着你的胳膊把你夹上了车,你最后回头看我时那种绝望的眼神,就象一把刀插在我的心口,就在那一刻,我所有的信念,意志都土崩瓦解,剩下的只有绝望,愧疚和痛恨。我明知道你落在那个**手里会遭到什么样的事,可是我身为一个男人却根本没能力解救你,也许你不知道,就在那一刻,我心已死,从那一天开始,我已经不敢再见你。

  这一年来,我努力的工作,赚钱,我想用我全部的能力早点把你从那个**手里赎出来,可是我却失望了,无论我做多大的努力,我始终看不到曙光,霍震东的逼迫就象一条绳索,把我越勒越紧,我喘不上气来,而他一边逼迫我,一边又肆意的凌辱着你,我如火在煎又无可奈何,月月,我对不起你,就算你能原谅我,我也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因为是我,造成了你的受伤,我毁掉了你。

  月月,对不起,境况不如意,我想为你做点什么以弥补我对你的亏欠,可是我能为你做什么呢?而如果有一天,假如我不幸也象父母一样离开了你,你怎么办?谁来照顾你?你的以后会不会过得辛苦呢?不,我不敢想那样的事,沉思之下,我保了这样一份保险,这样如果有一天,假若我遭到不测,这些钱或许可以让你生活的略微好些,哥哥没什么能力,今生不能够拥有你,来生如果有机会能再照顾你,疼爱你,那将是我莫大的幸运,原谅我,月月,我所能为你做到的,只能是这些。

  最后请允许我再说一句,我爱你月月,不管我曾经做过多少糊涂的事,你永远在我心里,永远无人能及,我爱你,没有得到你,失之亦是我痛,可是我爱你,在我心里,锐文永远爱你。”

  信末署着佟锐文的名字,一笔一划,清清楚楚,深色的笔墨象是一片片刀子一般,我登时眼前一黑,手一抖,那信从我手里跌落了下去。

  我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苦,剧痛之下,我从椅子上滚到了地砖上,在冰冷的地砖上我痛不欲声,长长的哀啕,天呐,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人生为什么这么残忍?

  十年前,我尚还是懵懂孩童,可是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他宽厚的关爱,十年后,我情愫渐开,明白了他的真情,然而造物弄人,如今,他站在天涯那端,奈何桥的另边,只用一封诀别信,就把我丢在了尘世。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我不停的哭,大声的哭,最后姜经理推开了门,他叫我:“佟小姐?”我已经哭断过了气,几乎死了过去,姜经理找了医务室的同事,大家慌不迭的一起宽慰我,我却根本平静不下来,我心里充满了痛楚,握着佟锐文这封近似是诀别的信,这一瞬间,我万念俱灰,简直想随了他一起死掉。他怎么能这样?他居然怕自己会遭到不测,怕我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世上,怕我会过得不好,所以他给我安排了这一切,他细致的为我打点好了以后,我还能说什么?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人生最怕的是生与死的隔断。

  我痛的心口绞痛,哀啕间我告诉姜经理,“……不,我不要钱,我不要钱,我只要他回来,我只要他回来啊!……”

  …………

  …………

  从保险公司回来,出租车把我送到了酒店门口,因为进别墅区要登记,我让出租车在门口停了下来,我下车,沿着海边的甬路缓缓往前走。

  海边,天仍然是灰色的,海鸥在天空翻飞,呀呀的叫着,我看着天空,百感交集。

  我想起了从前。

  小的时候我和几个大孩子跑出去玩,结果玩着玩着一下玩的野了,居然跑到了一块陌生的木材仓库忘了回来的路,天黑了,我吓得哇哇大哭,佟锐文找到我时,我正躲在两堆木头中间瑟瑟发抖,看见他,我向他伸开手,哭着叫:“哥哥,抱。”

  佟锐文大步跨过来,一把把我抱了起来,他安慰我:“别怕,月,哥哥带你回家。”

  他把衣服脱下来套在我身上,背着我回来,我在他后背上抽泣,哭到最后我累的睡着了,到家后我睡得还迷糊不醒,手紧攥着他的后衣服领子,他一放我我就哭,最后没的办法他只好抱着我睡了一宿。

  未成年前我常常的溜到佟锐文房间里睡,他也不在意,哪怕是夏天天很热,我们俩在蚊帐里都给闷出了一身汗,他也愿意抱着我睡,后来有一天,妈妈发现了,她很是生气,再不允许我们钻一个房间睡,我这才乖乖的听话。

  我泪流满面。没想到我们那么快就长大了,没想到快乐的日子那么短暂,我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爱我。

  而如今,爱我的人已经不在了,我却还在这世界上活着,我苟且的活着,还要继承他留给我的遗产?天呐,我有什么资格享受这一切?

  我站在海边掉泪,掉了很长时间的泪,海风吹的我浑身冰凉,麻木了,最后我才不得不收起了情绪缓缓往别墅区走。

  往别墅区走是一条弯弯的甬路,我沉默着抄着手往前走,前面的这条路铺满了一些小石子,圆圆的小石子硌在脚下,并不扎脚而且还挺舒服,但就在我隔霍震东下榻的这间度假别墅还有一百多米距离时,我站住了脚。

  霍震东正站在别墅的外面,不过,他不是一个人。他站在别墅门口,抄着手,一个人站在他的面前,是一个女人。那女人看身影,很年轻,身材苗条衣着靓丽,纵然我不用近前来看,我也能感觉到,她会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子,只是她站在别墅区外,她是谁?

  那女子似乎是在斥责霍震东什么,两人在争吵,而霍震东表现得很无奈,就在两人争执间,忽然,那女人抬起手啪的一掌,正照着霍震东的脸一掌打了过去,那一掌打的又狠又快,霍震东是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他的脸偏在一边,半天也没转的过来。

  我一下也呆住了,霍震东挨了打?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敢打霍震东?

  那女人似乎是咬牙切齿,打完了这一掌之后她转身就走,别墅外面停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小跑车,流线型的车身,时髦的造型,那女子拉开车门,重重关上了,然后,车子轰的一声开动。

  车子迅速驶下来,从我旁边扬长而去,我注意到那车子不是本地的车牌,而且那车子是最新款的保时捷跑车,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

  霍震东挨了打,奇怪的是,他很平静,他站在原地沉默着,直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而很快,他看见了我。

  “月月?”

  他朝我大步走了过来,很快走到了我的跟着,我却冷冷地看着他,等他跑的过来后,我看清了他的脸。

  刚才这女人打得很狠,那一巴掌打下来,还有一个清晰的掌印印在他的脸上。

  霍震东很尴尬,看着我,明白我是把刚才的这一幕已经全看在了眼里。他叫我:“月月。”伸手来拉我,我突然间触电样的弹了起来,“别碰我!”我尖叫:“你别碰我!滚,你给我滚!”

  他呆住了,“月月。”

  眼泪马上涌了出来,我转身就跑,霍震东一愣一急,他迅速来抓我,我听他在身后叫我的名字,他叫我:“月月,你听我解释!”

  我根本不想听,当我看到佟锐文那封信时,我就对霍震东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极深的痛恨之情,假如不是他的步步紧逼,佟锐文不会绝望,假如他没有逼债,我不会最后痛苦的把自己交给他,最后,拆散我和佟锐文的,不是别人,正是霍震东,是他,他害死了佟锐文,他毁了我,毁的我家破人亡,而我,我现在竟然还不知羞耻的,被他感动,和他夜夜**,天呐,我是一个多么不要脸,多么没底线的脏女人!

  我一时间羞得无地自容,往前拼命跑但脚底一滑,我一下摔倒了扑在地上。霍震东吓了一跳,他马上把我扶起来,“月月。”他急得声音都抖了,“你怎么样?”眼看我的手掌摔的出了血,膝盖也重重磕在地上,他慌的几乎不敢碰我,“你告诉我你伤哪了?你伤哪儿了?”

  我浑身都发抖,看着他,指着他,我动了动了嘴唇,可是却说不出话来,眼看着他在我面前手足无措,我突然间只感觉到一种悲凉的好笑,照着我自己的脸重重的就扇了下去。

  ***佟月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霍震东见我的这番举动他吓坏了,他立即上手来拦我,“月月你听我说!”他的嗓音里充满了痛楚,他拼命的阻挡我的行动,我却不理他,指着他喝道:“你给我滚!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的声音里充满了恨意,撕打中我一巴掌又朝着他的脸打了过去,他也没能避的过去,就那样重重的挨上了,我还不肯放手,我指着他喝问:“霍震东你想和我说什么?你想说你是无辜的,你和她什么事也没有对不对?你他妈当我是傻子啊?”我的眼泪横流,我问他:“你是谁?霍震东你告诉我这个女人是谁?从来只有你打别人,谁敢打你?你告诉我她到底是谁?她是谁?”

  霍震东一言不发,他只是张了张嘴,象是想解释什么,但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嗫嚅出了一句话:“月月,你不要管她是谁,我向你发誓,她不会影响你,她不会干涉你。”

  “滚!”我指着他骂,咬牙切齿:“霍震东,你又想骗我是不是?你到现在还不敢说她是谁?我看见了,她不是桑珊,不是你以前的任何一个女朋友,她是谁?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吗?你冷落了她被她打上门来了吗?还是你没时间应付她,她不高兴了?”

  “月月,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我胸口几乎都要爆了,嗓子发咸,象是血涌上来一样,我含着泪对他说道:“霍震东,两年多了,我侍候你两年多了,这两年来你知道你换了多少个女人吗?二十一个!你换了二十一个女朋友!除了桑珊,你还有二十个女朋友,短的跟了你三天,长的也不过三个月!你换女人就象换衣服一样若无其事,高兴时,你把她们**上天,不高兴时你一句话就把她们赶走了!那时候我看见她们哭,她们发颠,我还觉得她们是犯贱,其实我是什么呢?我他妈连这些女人都比不上,我在你心里,贱的还不如瑁园的一条狗呢!”

  他扑上来就来抓我,气的几乎声音也抖了,“你胡说什么呢?你胡说什么呢!谁告诉你的?是,我就算以前混蛋,我换了很多女朋友,可是我从来没有把你和她们一样的对待,你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次!”本书醉快更新{半}[^浮^}{^生]

  “我不会信你的!”我绝望的看着他:“我再也不会信你了!霍震东,你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我永生永世都不能原谅你!你这个**!混蛋!滚!”

  我把他用力一推爬起来就走,霍震东也从地上爬起来,他在我身后叫我的名字,不停的叫我,可是我不想理他,我这一刻真想死啊!我都做了什么事,我竟然和杀了自己亲人的仇人搅和在一起,我不知廉耻,没有自尊,我竟然是这样一个女人!

  霍震东急了,他也发了狠,眼见我疯了似的要走,他想拉我回来,但是无论如何我都不听,一急之下他上手来抓我的胳膊想把我抓回去,可是我已经失去了理智,我拼命去打他,手脚并用,混乱之中我一脚踹了过去,而这一脚竟然重重踹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登时被我踹翻在地上。

  我大哭起来,抓着自己的头发哭,正这时司机回来了,同时回来的还有小许,他们远远的一看见我们正在争执,马上的停了车,两人都下了车,一人去拉霍震东,一人来拉我。

  霍震东还倒在地上,他抱着自己的肚子,痛的在那里弓起了腰,司机去扶他这才看见他一头的冷汗,似乎是伤得不轻,司机吓了一跳,慌忙叫他:“霍先生。”

  霍震东咬牙想站起来,他叫我:“月月。”

  我也跪在地上流泪,心口疼我剧烈的咳嗽起来,而这咳嗽又震动了我的心房,我眼前发黑,没忍的住,一下一口血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