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六点,余华就带着两个宝贝女儿,坐上了一辆大解放车,一路上颠簸了十多个小时。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到新家啊!”姐姐嫒君总是很好奇,问东问西的,雪君,也就是凌菲还是不言不语的,坐这样的解放车真的很累,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好迷迷糊糊的睡着!
“快了!”
“困了就眯一会儿!”
“妈妈,爸爸怎么不来帮我们搬家啊!”
“爸爸部队有工作走不开!”
“嫒君坚持一下,我们一会儿就到了啊!”
余华晕车,吐了一路,脸色刷白刷白的,没办法,还要继续坚持着,终于来到了这个新的工作单位。一同前来报到的还有邱处长等11位同志,大家都坐车分头搬家过来了!
这里三面环山,一条长长的黄土马路直地向上延伸到山谷的深处,新单位就建在那里。
从小就习惯了在山里行走的余华一点也没又觉的这里条件多么的艰苦,比起自己的老家,这里的山要矮的多呢!
新单位还没有建好职工的家属楼,余华一家三口被单位领导安置在了山谷中部的一处小小的四合院,四合院虽然小,但却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向阳院。
这个小小的四合院一共住着四户人家。靠山临水,庭院有花有草,四周有树有鸟,看着心情就好,听着心里就舒坦!
余华心底的那些阴霾也渐渐地被这小小的庭院所冲淡了……
放下心底的所有负担,很快投入到了房屋的整理布置当中,其实,那时的搬家也是很容易,从结婚到现在家里的家具少得可怜,只有四个装衣服的木箱子,一个小碗橱子,一个小饭桌,四个小板凳,两个脸盆,一个马勺,一个羊锅子,五个盘子,五个碗,两个喝水的缸子,一面小镜子,一把菜刀……
一共三间房,中间是厨房,左右两边的房间都有一个火炕。墙壁是白灰粉刷的,倒还刷的干净,顶棚也掉好了,窗户是玻璃的,不用再糊窗户纸了。
余华进屋就拿起笤帚站在凳子上把墙壁的四周都简单地扫了一下,几个帮忙的职工帮着把生活用具搬了进来,摆好了,就离开了,连口热水都没有喝上,余华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急忙拿出一盒大前门给了他们。
“李师傅,你们抽棵烟再走吧!”
“不用了!你快收拾吧!天也不早了!”领头的李师傅笑着,带着几个兄弟很快就走了!
“妈,我饿了!妹妹也饿了!”凌菲被两岁的姐姐嫒君抱着坐在院子里,对着屋里的余华大声地喊。
“好了,先拿几块块饼干吃!也给妹妹嚼着吃一点!”
余华听到女儿的叫声急忙答应着,出来递给了大女儿一个饼干桶,顾不上给已经开始抽泣的小女儿喂奶了。
此时的凌菲心里觉得自己特别的委屈,怎么搬到了这么鸟不拉屎的偏僻的山沟里了!
从前的自己生活在幸福安逸的都市里,哪里受过这些苦!
好怀念从前,好想念大城市,好想念爸爸妈妈!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乖,好好抱着妹妹在院子里,别磕着了啊!一会妈妈做熟了就叫你!”
余华匆匆回屋后,一边飞快地安顿好炕上的行李被褥,一边就赶快点火烧水做饭了,两个孩子都饿了。
还好走的时候买了一些挂面,还有几个鸡蛋,今天晚上就将就着吃一口吧!
天都开始擦黑了,家里连木柴也没有,余华就大着胆子到邻居家去借了一把。
终于,要点灯的时候,一家三口人坐在了饭桌前,余华看着大个女儿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小碗里的面条,心里却忍不住地伤感起来,以后的路还很长啊,一定要把孩子好好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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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怎么不吃啊?”懂事的嫒君眨着又黑又亮的眼睛问。
“吃呢,你也慢点吃,小心烫着!”余华轻轻地摸了一下女儿的头,急忙掩饰脸上伤感的神色。
两岁的大女儿嫒君端坐在小板凳上,扎着两个朝天辫,拿筷子自己吃面条还是吃不太好,不一会儿,就把碗里面条弄得桌子上到处都是,没办法就在那里用纤细的小手捡面条往嘴里放,那个吃相,就像一个可爱的馋嘴猫,看着乖巧的女儿,余华的心也不禁笑了起来!
那些疲劳和汗水早就淡忘了!
余华拿着筷子把孩子碗里的面条加碎了,帮着喂了她几口,然后,让她继续自己拿筷子吃。
余华的怀里还抱着小女儿雪君,小女儿正美滋滋的躺在妈妈的怀里,吃着奶,不时地哼哼唧唧的,很是满足的样子,一只小胖手还紧紧地抓着妈妈的另一个,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余华的奶水刚刚够孩子吃的,要是奶水不足了,更是不知道该给孩子喂些什么了,生完孩子一个月就去单位上班了!
工作太忙了,也根本无暇用心地照顾两个孩子,现在什么都让孩子自己去做,也锻炼了孩子的自主能力!
“妈,我吃饱了!”嫒君已经吃完了小碗里的面条,用小手擦了擦小嘴。
“好,去洗洗手,一会儿帮着刚给妹妹洗脸啊,洗好了就去炕上睡觉!”余华轻声地嘱咐孩子,把吃饱的小女儿放在炕上,小女儿一直都很乖,轻易不爱哭,不言不语的,吃饱了就自己玩了。
“嗯!”
嫒君这孩子,大多数的时候也是很听话。知道妈妈工作辛苦,要渐渐懂得照顾比她小两岁的妹妹!
自打从老家回来之后,和余华的关系就有些疏远了。
嫒君出生以来,一直最是离不开她这个妈妈了,爸爸在部队当兵,常年不回家一两次。11个月的嫒君每天都会爬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等着余华下班,一看到余华的身影就“妈妈,妈妈”的叫,叫的可好听了。
每当看着女儿俊俏的小脸蛋时,余华心里所受的那些苦全都烟消云散了!
可是,有一天余华上班匆忙,忘记了插**边的窗户了。
白天,嫒君照常爬上窗台,猛地趴在窗户上,窗户突然被撞开,嫒君一下子就跌到了窗户外面了。
照看嫒君的姥姥一把也没有抓住,嫒君掉到外面就哇哇大哭起来,姥姥一听到孩子哭,立刻吓坏了,快八十岁的姥姥也顾不得从大门出去绕过房子到后院找孩子,一着急也从窗户跳了出去,结果小孩子一点也没有摔着,姥姥的脚摔骨折了。
余华没办法只好请假在家,照顾老人和孩子,单位好事之人就开始风言风语的说闲话,余华气不过,却也没有办法,只好一狠心把嫒君送回了老家,而且一送就是一年。
也许,真的不该把一岁的孩子送回老家,可是那个时候真的是没有办法了!
一想到嫒君从小就离开妈妈,受了这么多的苦,余华心里就忍不住的酸楚!
这个孩子从小受了跌宕,一直瘦瘦弱弱的,和同龄的孩子比略显瘦小。刚才看到隔壁邻居家的三个男孩子,都比嫒君还小一岁,可是个子却比嫒君高很多了。
初秋的夜色是那么的清爽,那么的迷人,在朦胧的夜色里,淡淡的花香从窗台旁边袭来,映衬着整个院落都想的那么的迷人。
“好香啊!”凌菲躺在**上,迷迷糊糊的听到外面姐姐的声音,
原来是小嫒君姐姐最喜欢这个屋外窗台这盆盛开的红玫瑰花了,下午刚来到这里,眼睛尖尖的她就看到了这一盆花,真是好看,也不知道是谁摆放在这里的?
是旁边邻居阿姨家送的吗?
环视三家邻居,每一家的窗台上都
摆着好几盆花花草草,有叫上名字的也有叫不上名字的,什么君子兰,红绣球,吊兰,万年青……
整个小院子收拾的干净利落,中间的一大块空地上,还特意种上了许多鲜花,夜来香当属最多了!
宁静的院落里还不时传来隔壁邻居家大人和孩子说话的声音,那么的亲切,那么的温柔!
这里真好!
嫒君心里想着,一转身,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回到了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