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才人,你进去回禀德妃娘娘,就说带了两个精通刺绣的宫婢回来。”宫女站下脚步,将朝颜和杨芷引到最偏僻的角落里。
“是。”卢才人在春萱宫里,也要听从这些常年服侍在,周德妃身边的宫女的差遣。
俄顷,卢才人又转了回来,拎着裙裾快步走到她们面前:“德妃娘娘,叫她们在阶下听命。”
“过去吧,站到阶下去,不要抬起头,免得冲撞了德妃娘娘。”宫女吩咐着,将她二人引到了阶下。
“奴婢参见德妃娘娘。”虽然没有见到周德妃,朝颜和杨芷却在空气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沁人心脾。
想必是周德妃,到了殿门不远的地方,她们才会感觉到,这一股沁人心脾的兰花味道。
这不是寻常的香料,春萱宫里的周德妃方才能使用,春萱宫里的宫人是无权,也不敢使用这种高档的香料。
杨芷的脸色微微的变了,曾经她也是非这种高等香料不用,而今却只能在春萱宫里回忆,在掖庭里不要说高等香料,就是寻常的香料也无有一星半点儿。
“本宫瞧你们还算伶俐,就这么着吧,卢才人,带她们下去。”
耳中听得周德妃吩咐了一声,紧接着就是衣裙摩擦辄辄之音,想必是周德妃转回去了。
“卢才人,你还真是笨哪,德妃娘娘看重你,才让你到掖庭挑选宫婢,你可好,一味的躲在后面,看,德妃娘娘不高兴了吧,以后,你要机灵着点。”
宫女等周德妃进去了,一转身,点着卢才人的额头教训道:“你惹德妃娘娘不快,也要连带我受累,还不快将她们带去偏僻的宫室。”
卢才人呐呐不敢言,唯唯诺诺的带着朝颜和杨芷,走向春萱宫最偏僻的宫室。
杨芷在卢才人的背后,用不屑的目光瞧着她,后宫里的有品级的才人,竟然不甘反驳无品级的宫女,还让宫女随意的驱使,这样的懦弱才人,在后宫里很难有所作为。
朝颜也在看着卢才人,她跟杨芷的想法不同,她认为卢才人或许无法再晋升,却能平安在宫里度过一生。
就是这里。”卢才人推开了,那间偏僻宫室的门,带头走了进去。
这间偏僻的宫室空荡荡的,一眼看过去,就能看清整个宫室的摆设,不过是一几,一卧榻而已,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摆设,简陋的仿佛不是她们所看到的,富丽堂皇的春萱宫的一部分。
杨芷明显的露出了失望的目光,她以为,至少能在寻常宫室里劳作,偏偏周德妃将她们发配到,如此简陋到寒酸的宫室,让她不由的心生失望了。
朝颜看到简陋的宫室,并不曾有像杨芷这般明显的失望,她反而轻轻的吁了一口气,为了这简陋的宫室。
“我叫人将需要刺绣的物事送过来,你们每日除了刺绣之外,凡是一应的饮食,都会有宫人送来,你们就不要出这间宫室了,以免被德妃娘娘看到不快。”
卢才人如此吩咐,也是为了朝颜和杨芷二人着想,她出于一番好意,朝颜感激她,杨芷却不会感激她,认为她狗眼看人低。
“是。”虽然两人都低头称是,杨芷却是不忿的,朝颜却是淡然的。
卢才人吩咐过就出去了,不一刻,有宫人将需要刺绣的物事送了过来,放到了那唯一的几上。
“德妃娘娘要急用,你们要用最短时日尽早的绣完。”宫人退了下去,卢才人却没有退下去,坐到了朝颜和杨芷对面不远处。
杨芷愤愤不已,虽然用心刺绣,却是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灌注了她内心的愤恨和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