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妃娘娘,奴婢奉淑妃娘娘之命前来,向冯妃娘娘说一声,冯家大夫人将女儿送进了延熹宫,做了淑妃娘娘的近身宫女。”冯妃不是从冯家人的嘴里,知晓冯家安排女孩进宫的事,而是从于淑妃的口里得知。
“你回去吧,告诉淑妃,就说本宫知道了。”冯妃面上的颜色不改,只叫宫女回去。等宫女离开之后,她才变了颜色,忿忿的对朝颜说道:
“他们欺人太甚,本宫拒绝了他们的要求,他们竟然转而去求淑妃,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跟本宫斗了,呵呵,在他们的心里,本宫已经不算是冯家的女儿了吧。”
冯妃虽然在笑着,但笑意不达眼底,并且她的笑声里,还有着几许的凄凉:“本宫已经打算退让了,只要他们肯诚心认错,肯跪在娘的脚下,求娘的谅解,本宫就不会对他们怎样。但,他们不肯,他们不肯啊。”
长叹一声,冯妃紧抓着的手心,缓缓的流下一滴鲜血,她的心被伤透了。那些她所谓的亲人和家人,将她狠狠的推进深渊里,现今还觉得不够,还要继续落井下石,真是让她心灰意冷!
“朝颜,你说,是本宫狠心吗?本宫拒绝他们送女儿进宫,就是本宫狠心吗?”
“不,冯妃娘娘,你不狠心。”朝颜将丝帕递过去,被冯妃紧紧的抓在了手里:“冯妃娘娘,淑妃为什么会应允让冯家女孩进宫?为什么会将冯家女孩留在延熹宫?”
“为什么?是为了跟本宫作对?为了让她们来伤害本宫。”冯妃紧握着丝帕,冷冷说道。
“冯妃娘娘,淑妃的真正目的,应该是您腹中的龙嗣。”朝颜看了看四周,就她距离冯妃最近,其他太监宫女是听不到她们谈话的。
“朝颜!”冯妃怔住了,抓着丝帕的手,不由的抓住了朝颜的手,她的鲜血沾在朝颜的手上:“你也猜到了吗?”
“是,冯妃娘娘,奴婢猜到了。”朝颜拿丝帕为冯妃暂且裹住手心,于淑妃为了让冯妃失去腹中的胎儿,不惜拿她最痛恨的人来刺激她。
失去了龙嗣,冯妃就没有了护身符,也会为皇帝和皇太后所厌恶,她就会陷入万劫不复里。
“你说,是本宫狠心,还是她们狠心。”冯妃凄然的笑了,用没有受伤的手抚在小腹上:“她们一心要成为皇亲国戚,要将本宫拉下来,却忘记了,本宫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也流着冯家的血。”
“为了她们的利益,冯妃娘娘,她们是不可能看到的。”朝颜的视线移向了远方,冯家要的不是冯妃肚子里的孩子,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啊,她们看不到。”冯妃长叹一声,疲倦爬满了她的面容,她的眼角竟然出现了细密的纹路:“她们看不到本宫在后宫里的如履薄冰,看不到本宫在后宫的步步维艰,只看到了本宫的风光,呵呵……”
“冯妃娘娘,您要小心了,为了达到目的,她们会不择手段的。”朝颜为冯妃揉着额角,心中更是对后宫有着万千的戒备,冯妃很风光,但,就如同她所说的,有谁能看到她的为难呢?
“嗯。”冯妃的声音渐渐低不可闻,朝颜看她睡着了,便放下丝幔退了出去。夜色漫进了宫殿里,将所有的都笼罩在昏暗中。
朝颜站在石阶上,抬头望去,漫天的璀璨星光闪烁,仿若是前世路上的明灯。但,在这里,她是看不到指路的明灯,只能自己一步步向前摸索。
今夜,有几人欢喜,几人愁。有几人安眠,又有几人无眠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