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最好的贺礼
“也对。”萧琰摇了摇扇子，不再看姚氏，“本世子的确是忽略了。夫人不是夫人，女儿也不是女儿，自然没有让姚夫人受累的道理呀。”
“你……”姚氏一口血险些吐出来。一天，一天里，她被人指着鼻子讽刺了两次！
“老爷，你就看着妻子被人侮辱吗！”她尖利地叫了起来。
平妻，平妻也是妻呀！也占着妻的名分呀！
不就是比那顾若兰进门晚了吗？凭什么就要被人十几年后还要抓着这个话头儿来说道呢？更何况，顾若兰已经死了！没死的时候，她也不如自己得宠呀！
论笼络人心，论男人宠爱，她姚如意才是云家内宅的第一人！
云峰尚未说话，姚子良不喜了。安王世子，说得好听，谁不知道安王宠妾灭妻，对正妃梁氏不喜，一心专宠侧妃柳氏？就连柳氏所生的庶长子，都比萧琰年长了三岁！
如今萧琰是仗着老王爷才能如此嚣张，但老王爷那年纪在那里摆着，等他过世，看萧琰还能依仗谁去！
到时候，恐怕这安王世子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呢！
想到这里，他也少了几分顾忌，冷笑道：“世子爷这话未免说的有些过了。我姚家女儿……”
“你姚家女儿个个如此，是吗？”萧琰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摆摆手，“这京城里谁都知道，南丰伯府是如夫人所嘛。姚大人不必刻意提醒我。”
“欺人太甚！”
姚子良勃然大怒，“世子这话，辱我姚氏一门！我，我定要上告皇上，还我一个公道！”
萧琰如看白痴一般看着他，“姚大人好生奇怪，话又不是本世子说的，京城里多少人说过呀，难道姚大人还要对着皇上一一告状不成？皇上日理万机，有功夫管你这些妹妹女儿的事情么？再说嘛，你跟御史台陈亮比如何？嗯？”
陈亮，就是被他堵在金銮殿门口狂揍的那一位了。
姚子良想到那个倒霉的陈御史，至今门牙还少着两颗，除了大朝会就是缩在家里不敢出门。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即使以后再失宠，如今也不是自己能够惹得起的，当下不敢再说，愤愤地躲到了云峰身后。
“老爷……”姚氏泪如雨下。兄长无能，她唯一能指望的也就是云峰了。
云峰对姚子良很是看不上。要比硬气，你就硬气到底，大不了，被萧琰打上一顿。口角之争，萧琰总不至于下手太狠。等到了明儿上告皇上，说不定还能得些实惠。眼下算什么？人家连狠话都没撂下一句，他倒是先和乌龟似的缩回头去，烂摊子留给了自己！
“住口吧你！”云峰没好气地瞪了姚氏一眼，心里只觉得无比烦躁。他如何不知道姚氏身份在京城上流圈子里就是个笑话？从前，他还想着横竖顾氏已经不在了，等那么三五年，就把姚氏正式扶正了，也不枉她当年与自己的一番情意。如今看来，庶女就是庶女，分不清轻重，上不了台面！
“世子，今日舅兄想来是宴席上多喝了两杯，有些糊涂。”云峰朝着萧琰一抱拳，转头低声对姚氏道，“还不快带舅兄回去醒醒酒！”
姚氏不甘不愿，顶着云峰恼火的目光又不敢说什么，只好收了眼泪，扶着姚子良往水榭外边走。
还没走过九曲白玉桥，就听见萧琰的声音闲闲传来：“云大人这一声舅兄，也就到此为止吧。说起来，我还没有恭喜云大人。靖国公府，姚大人的正经姻亲，就要回京了。到那时候，顾千城顾大人，才当得起云大人这一声舅兄呀。”
“什么！”
姚氏霍然回头！
顾家的人，要回京了？
她心里顿时惊怒惧怕交加。为什么？不是说靖国公府当年得罪了皇帝才被贬出京吗？为什么还会回来？
那……
她脸色雪白，慌乱地看向云峰。
云峰也是一脸震惊。
当年靖国公府获罪，他做的那些事儿，可没有一件算得上仁义的。那会儿，他仕途正得意，前程无限，很得皇帝看重。姻亲获罪，他非但没有求情，反而连妻子也不许去探望。顾氏正怀着云轻染，孕中忧心娘家父母兄长，又暗恨丈夫无情无义，因此伤了身体，生下云轻染后便一直病病歪歪的，以至于后来红颜薄命，年纪轻轻便撒手人寰。
至死，竟然是再没有见过一次娘家人。
这件事情，云峰做的不地道。虽然因此更得皇帝重用，但是名声却是已经坏了。
毕竟，高门大户联姻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人抬轿子，互相拉拔？云峰这种对着岳父母有难袖手旁观，甚至要落井下石的人品，不说勋贵，就是那些清流，又有几个人能看得上呢？
要说云峰到了现在，最不想见的人是谁，那莫过于靖国公府那一群！
云峰皱眉问道：“不知道世子这消息从何而来？”
萧琰笑眯眯道：“自然是皇上的意思呀。靖国公几代忠良，当年虽然受了冤屈，皇上又岂能一直让美玉蒙尘呢？早就有此意了。云大人日理万机的，没听到也是正常。”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云峰是当朝左相，任何重大的人事变动，他又怎么可能事先不知？靖国公府被贬出京，可不是普普通通被皇帝看不顺眼那么简单！
皇帝这些年不断打压老臣世家，在朝中换上自己的心腹，所为何来？还不是怕当年那件事被翻出？
老靖国公对先帝忠心耿耿，皇帝就算是再糊涂，也必然不会将他弄回来！
莫非……
又要变天么？
云峰晦暗莫名的目光扫过一旁静静站立的云轻染，闭了闭眼睛，勉强扯出一个“惊喜”的神色，哑着嗓子道：“若是这样，那真就太好了。”
“哈哈哈我就说么，云大人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是要欣喜的。本世子想了许多天，要给云大人什么贺礼才合适。我身无长物，那些珍玩玉器字画横幅的，想来也不入云大人的眼。如今这消息，可算是好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