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儿只觉得有些口中发干,有些恍惚,到最后实在想不起来了,只好放弃了。(.l.)
皇后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也不责怪,示意嚒嚒将自己扶起来%2c莯儿与柳暖月同时看向她。
她缓缓一笑:“老了,不宜久坐。”
她在后宫久经风雨,何时该点到即止,自是心中有数。
“母后说的是哪里的话,您看起来,就像我们的姐姐一般年轻。”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是啊,母后可不要过分自谦才是。”柳暖月也接话道。
哪个女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年轻?
皇后也不例外,她掩嘴而笑。
“本宫也该歇着了,你们两个跪安吧。”挥挥手,她的神情柔和了几分。
“恭送母后。”
“恭送母后。”
柳暖月先行跪下,莯儿有样学样,总不会错不是吗?
皇后在嚒嚒的陪伴下,进了内殿歇息,一时之间,殿中就剩莯儿与柳暖月两人。
太子妃与莯儿同时起身,相对而立。
莯儿正想出言告辞,想去找沧无月,在皇宫之中,还是待在他身边能踏实一些。
哪知柳暖月就像看穿了她心中所想,先开口了,“太子此时与祁王应是在一起,莯儿陪我一起前往吧,路上我们做做伴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她对言莯儿有太多的好奇了,而且,她太久没见到沧无月了。
几年来,两人相见的次数屈指可数,她知道,沧无月是故意躲着自己。
他不见自己,自己就找机会去见他。
“好。”莯儿点头,不疑有他。
两女相携而出,云若与太子妃的的丫鬟就在后面慢慢走着,她看着那两个窈窕的身影,只觉得世事变迁着实太快了。
她叹了一口气,她只是王爷安排在王妃身边,她只要在王妃有不懂的地方提点一下就好了,其他的,就不是她该操心的了。
“莯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们路过一个宫殿,柳暖月站定,问身旁的人。
莯儿抬头,‘未央宫’三个字赫然于上,不过,宫中的宫殿那么多,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诚实的摇头,“不知。”
柳暖月眼带怀念,“这是无月还未被封为祁王之前的住所。”微风而过,恍然间,似是当初那个少年迎面而来。
柳暖月柔和了眉眼。
“原来如此。”莯儿看着那大门紧闭的宫殿,又看看身旁的女子,她整个人的身上都笼罩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就好像回忆起什么美好的回忆,从一开始,这个太子妃给她的感觉就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而今,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
“太子妃与祁王很熟吗?”莯儿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对了,是柳暖月不经意言语间所表现出与沧无月的熟稔。
柳暖月整个人一僵,眼神有些悲伤,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自是知道一些。”
“那太子妃与太子也是青梅竹马了?”莯儿好奇的问。
柳暖月口中有些干涩的看着她,她似乎在避左右而言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另有想法?
“嗯。”柳暖月只能应是。
“真是太棒了。”莯儿双手合十,有些向往,柳暖月见此,有些疑惑,莯儿微微一笑,“郎骑竹马来,绕**弄青梅,这是我最喜欢的感情,知根知底,真好。”
在学生时代,她也曾懵懂,看得最多的就是此类青梅竹马文,文风清新,简直是心头爱。
人总是向往比不现实的东西,明明知道那么美好的感情只存在于小说,却还是忍不住。
“皇室的感情总是掺杂了许多,半点不由人。”柳暖月呢喃了一句。
“什么?”她的声音太小了,莯儿没有听清,故而疑惑的发问。
“我是感慨,时光冉冉,物是人非,如果有机会的话,再说些无月小时候的事情给你听,现在我们走吧。”柳暖月摇了摇头。
莯儿也不在发问,两人继续往前走,没有走多久,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两个人。
莯儿只认得,其中一个人是沧无月,他身旁的男子一身明黄色的锦袍,面容干净而儒雅,相较沧无月,少了积分,但也是一枚美男子。
在宫中,身着明黄色的,除了帝后,就只有太子沧玄君了。
果不其然,只听柳暖月对着那男子行礼道:“参见太子殿下。”
“参见太子殿下。”莯儿也有样学样。
“都是自家人,不必客气。”说着,沧玄君就要去扶柳暖月,柳暖月的身子缩了一下,太子一愣,后退了半步。
柳暖月的目光放在沧无月的身上,眼中的感情十分复杂,沧无月则依然面无表情,稍稍一作揖,“皇嫂。”
柳暖月的身子一僵,皇嫂……是啊,自己的身份是太子妃,她祁王的皇嫂。
“无月……”她不自觉放柔了声音,看到太子的脸色有些难看之后,才清醒过来,“母后歇息了,正巧,我正要带莯儿去寻你们。”
“这位就是祁王妃吧?”沧玄君也将情绪隐藏好,看向一直在一旁看风景装作路人甲的莯儿。
莯儿只对着他羞涩一笑,沧无月走进她身边,柳暖月与沧玄君的目光就集中在他们的身上。
沧无月蓦然伸手将她的小手抓住,莯儿正想挣扎,看到他眼中满满的警告,便换上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沧玄君与柳暖月脸上的表情更加不自然了,柳暖月的眼中更是只有两人交握的双手。
沧玄君调侃道:“无月很少这般主动,祁王妃究竟有什么魔力,竟将一英雄汉变成绕指柔?”
“本想去拜访一下母后,既然母后歇下了,那本王就带王妃在皇宫走走,就不陪皇兄皇嫂了。”沧无月没有回答太子的调侃,而是提出想走了。
“新婚燕尔,本宫理解,理解,快去吧。”太子也不挽留他们。
沧无月拉着莯儿的手,就离开了。
莯儿回头的时候,正巧对上了柳暖月的目光,她心中一沉,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了。
直到看不见他们的时候,沧玄君才一把握上了柳暖月的手,“无月已经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他意有所指,柳暖月如何不明白?只是,她的心还是会隐隐作痛。
见此,沧玄君只轻叹了一口气,将她拥住,暖月,究竟何时你才会忘了无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