莯儿进了房间之后,见皇后也在,赶紧行礼道:“参见皇后娘娘。(.l.)”
皇后起身来到她身边,将她扶起,温柔的说:“祁王妃,你受委屈了,这般见外,母后可要生气了。”
莯儿见此,唤了一声,“母后。”皇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太子妃的情况怎么样了?”这次,莯儿问的是站在一旁的太医们。
太医们虽然不认为祁王妃真的能让太子妃醒过来,但是,他们无能让人苏醒,太子没迁怒于他们,已经是万幸了。
“启禀祁王妃,太子妃身怀皇长孙,受了惊吓,又受了寒,气机不顺,一直昏迷不醒。”为首的太医跪下将他们诊治的情况对莯儿道来。
莯儿点了点头,走上前去,为柳暖月把脉。
手下的脉象让她皱了皱眉,情况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但是,绝不是小事。
只怕是太子妃平时就瘀滞胸中,忧思过度,本就伤了身子。
落水之后,救治不及时,导致脑中供氧不足,这才陷入了昏迷。。
就算是怀着孩子,也不至于一直昏迷不醒,除非……
莯儿灵光一闪,放下了柳暖月的手,转身问道:“不知几位大人可有随身带针灸用的银针?”
她进宫的时候原本是带着银针的,但是,后来太子妃出事之后,她身上的东西就被扣下了。
“有的,王妃请用。”
“祁王妃,要这么多银针有何用处?”
见太医将所有的银针都拿给莯儿,皇后终于忍不住问道。
虽然她昨夜救治太子妃所用的方法十分奇怪,但是,太子妃还怀着孩子呢,这么多针,她受得了吗?
莯儿一笑,她知道,这个朝代虽然有针灸,但是并不十分重视,这其中的奥妙,自然也极少为人所知。
“启禀母后,太子妃体内水邪正盛,致使正气虚衰,气血不畅,臣妾接下去要做的,就是疏通她体内所瘀滞的邪气。”
莯儿的言论,皇后也听不懂,她看向太医,却见太医的眼前一亮,又是懊悔,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个方法?
自然,他们心中男女有别,再加上身份高低所限,不敢拿太子妃的身子开玩笑,用的方子哪里敢开玩笑?
医学上的事情,哪有那么十拿九稳,并不是每个病人都能按医术上所记载的而得病的。
继承前人固然重要,创新与自我尝试同样重要。
皇后点了点头,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祁王妃赶紧开始吧。”
“能不能请母后批准,让几位大人先出去一下?”莯儿迟迟不动作,便是顾及到还有外人在此。
那几名太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难不成祁王妃生怕他们偷学了她的绝学去?他们确实是有心想要见识见识这位的手段,只是,这样被怀疑,老太医们全都是愤愤不平。
显然,皇后考虑的是另一件事情,“他们留几个在此也好给你打下手。”如果出事的话,也能第一时间控制住场面。
莯儿状似纠结的皱眉,然后用了一种很奇妙的口气道:“接下去所用之法,须褪去身上的衣物,所以……”
“臣等告退。”太医们机智的告退。
皇后点头,太子妃的清白不能毁了。
太医们鱼贯而出,甚至将大门紧紧关上,正打算进去的沧玄君与沧无月有些诧异。
“参加太子,参加祁王殿下。”他们跪下拜见。
“你们不在里面帮忙,出来做什么?”沧玄君有些不善的问道。
太医诚惶诚恐的说:“太子殿下有所不知,臣等是被祁王妃赶出的,除非皇后的命令,不然的话,男子不得擅自进去,请太子与祁王爷耐心在外面等候。”
沧玄君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些担心柳暖月,但是也没有硬闯的意思。
此时,在云若与皇后的帮助下,柳暖月身上的外衣已经被除去了,身上只剩肚兜与绸裤。
莯儿捻起一银针,第一针便朝百会穴刺去,她小心翼翼把握好分寸,百会最妥善的灸法,就是平刺。
第一针顺利成功了,接下去便更加快了。
不多时,柳暖月身上的穴位扎满了银针,莯儿松了一口气,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她写了一张药方,交给皇后,又坐回**边,为立着的银针提捻,确保它们都能得气。
“这药方最是适合太子妃现在用,臣妾还在里面多加了几味保胎的药,请皇后让人去煎煮。”
闻言,皇后赶紧令人去煎药。
莯儿在里面忙活到了傍晚,除了皇后等人,无人知道她做了什么,然而,她们外行人也不知道莯儿只是扎了几下,怎么就会治疗的功效了。
刚为太子妃穿好衣物,盖好锦被,沧玄君便匆匆进来了,他奔到柳暖月的**前,握住了她的手。
“月儿怎么还没苏醒?”柳暖月的气色已经好多了,脸色不再那般苍白,但是,她仍然还在昏迷中。
这让沧玄君的心又揪起来了,紧紧抓着心爱之人的手不放。
“醒过一次,这才刚睡过去了。”一旁的皇后不由得为莯儿说道。
他们果真没看错人,祁王妃果真有那个本事。
沧玄君的心放下了,他郑重的作揖,“多谢。”
“是臣妾该谢母后与太子殿下的信任。”莯儿心知肚明,那个暗牢他们是不用再回去了。
又嘱咐了几句要注意的事情,莯儿便带着云若出去了。
一出房门,便见沧无月高大的身子站在那里,他不问结果,只道:“辛苦了。”
莯儿的鼻子一酸,走到他面前,“沧无月,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我做到了。”
“本王知道。”
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莯儿的眼泪掉了下来,整个人紧绷的情绪变得放松下来,身子一歪,竟是晕过去了。
身后的云若吓了一跳,伸手想要抓住王妃,却见王爷眼疾手快接住了王妃,她收回手,站在一旁。
沧无月打横将她抱起,知道怀中的人儿已经累坏了,将外袍盖在她身上,便吩咐云若提灯,便朝未央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