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儿,你离家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难道也要惹母亲生气吗?”
“儿子不敢。”
柳氏动怒,又掩面做伤心欲绝的样子,花修阳只能赔罪,少小离家,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了。
莯儿轻轻皱了皱眉,她实在没有心情在这里晒太阳了。
一旁的言子笙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耐,对着她一笑,然后便与花修阳道:“祁王妃的身子似乎有些不适,不如就由我送她回去休息吧。”
此言一出,不止莯儿有些惊讶,就连柳氏与花漓都有些诧异,唯一最平静的可能就是花修阳了。
“那就麻烦言兄了,莯儿,你好好休息,大哥等下再去看你。”花修阳欣然同意,他知道子笙有很多话想要单独与莯儿说。
“等……”
“娘,我们许久没见,好好说说话吧,还有漓儿,已经嫁做人妇了,让大哥好好看看你。”
花修阳拦住了柳氏与花漓。
“我们走吧。”言子笙依旧是一脸和善的微笑。
莯儿若有所思的点头,看来,她这个大哥与柳氏等人不是同一类人,还有这个言子笙,未免也太过奇怪了些。
两人并肩而行,纯儿在前面为两人带路。
一路无言,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殇园,莯儿停住了步伐,看着言子笙道:“到了,多谢言大哥出手相助。”
她似乎没有要请自己进去的意思。
“举手之劳罢了。”言子笙当做看不懂她逐客之意。
他的目光只集中在牌匾之上,殇园,殇……裳……
想不到花丞相还在念着他娘,怪不得家里那老头这么多年不愿意让娘再进一步京城。
莯儿泄气,直白的说:“言大哥,我今日归宁,院落里面并无他人,不便请你进去,告辞了。”
她双手抱拳,纯儿已经将大门打开了,站在一旁等着他们说完话。
见言子笙没有什么反应,莯儿转身就走。
就在她的脚即将跨进门槛的时候,身后传来他温柔的声音:“莯儿,难道已经不记得子笙哥哥了吗?”声音之中似有落魄,又似叹息。
莯儿的步子一停,这个言子笙果然以前就认识她?
见她仍旧背对着他,言子笙眼中有些落寞,“多年不见,哪成想再见之时,你已嫁做他人妇,若是当初,我们执意带你走,是不是你就不会蹚进京城这浑水之中?”
他眼前浮现的还当年扎着羊角辫,在他跟前撒娇的小人儿,那句‘子笙哥哥,莯儿长大就要嫁给你当娘子’还言犹在耳,本以为这次回来,能看到长大之后的小丫头,能将她带走,哪里想到,她已经成了祁王妃?
“走?你姓言?长公主是你什么人?”怪不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他们两人的姓原本就是相同。
而言姓在京城几乎没有,唯一的可能,那就是……
果然,言子笙的话验证了莯儿心中所想,“她是我母亲。”
原来如此,那么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另一个名义上的哥哥了?
她恍然大悟!
她果然已经忘了自己了。
言子笙落寞……
“你……过得好吗?”他的口中有些干涩,看到她现在的身份,还有柳氏与花漓对她的态度,便知她以前的日子过得有多不好。
怪不得她会忘了他,柳氏一直妒恨母亲在花丞相心中的位置,怎么可能会容下一个言莯儿?
“我过得很好,言大哥,进来坐坐吧。”莯儿倒不是说谎,过得不好的人是以前的那个言莯儿,而她自从穿越过来之后,就没让柳氏与花漓占了什么便宜。
言子笙点了点头,只当她是有苦不想说,亦或是太过豁达,不将那些委屈当成一回事。
“不了,修阳估计在寻我了,我们以后有时间再叙旧。”实在不想再看到她眼中的陌生。
那只会一次又一次刺痛他的心,言子笙只能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一下。
莯儿点头,她只觉得头突然有些昏疼,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也不挽留他。
言子笙见此,有些担忧的看着莯儿,他的目光停留在她遮得严严实实的脖子上面,直觉告诉他,上面会有什么东西,但是,女子的身子哪是他可看的?
“你的精神很差,该是气血不足,要多加修养,面有倦色,该是病有**。”他终是忍不住再次开口。
这次,莯儿还没有反应,一旁的纯儿倒是激动了,她崇拜的看着眼前的翩翩公子。
“我们家小姐前几天病了一场,烧得可严重了,您怎么看出来的?有什么办法能让小姐的身子好起来吗?”她一直很担心小姐的身子,但是小姐在她面前一直无所谓的样子,而她又不懂,也只能瞎担心。
“小病而已,不劳言大哥费心了。”莯儿断然拒绝,开玩笑,言子笙是什么身份?
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长公主沧裳为了江湖人抛弃了荣华富贵,而那个男人人称药王言无涯,言子笙既是药王的儿子,他的医术精湛莯儿一点也不奇怪。
若是让他为自己把脉,铁定能识破她身上的秘密,到时,沧无月的秘密就完全有可能暴露。
不过,这人的医术那么精湛,光看面容就能推断得十分精准,若是让他给沧无月看看的话,不知能不能找到解决沧无月身上的毒的办法?
“都是自家人,莯儿不必客气,我这里有一瓶药,莯儿可以先用着。”言子笙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玉瓶。
纯儿代替小姐接过,莯儿看了她一眼,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扭头……小姐的眼神当做没看到就是了,小姐的身子最重要。
莯儿无法,只能谢过言子笙。
“言大哥医术精湛,以后如果有机会,还想请帮我看看一个病人,莯儿在此先谢过了。”莯儿行了一礼。
在心中不断唾弃自己不争气,怎么又想起了沧无月了?
不过,要是找到了治疗的办法,沧无月也就不需要自己的血了,那样,自己也能自由了。
“好。”言子笙一口应下,丝毫没过问莯儿让他帮的是什么人。
两人拜别,他待在原地,看着她身边的丫鬟扶着她进了门,再看着大门缓缓关上。
:假期进行时,正在扬州浪浪浪,谢谢亲们的支持,特别感谢,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