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装病去那种地方,我这就去看看她玩的好把戏。”滔天怒火将花不离淹没,他怒不可遏的站了起来,就要往外面走。
没错,下人来报说柳氏得了风寒,不能受风,他还婆子要好好照顾柳氏,现在想来,也不过是为出门找的借口罢了。
“爹,您别冲动。”莯儿赶紧制止他。
若是现在就揭穿了柳氏,那他们所做的一切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莯儿,你别帮着那个贱人。”
显然,花不离是真的气昏了头,竟然会以为她是在为柳氏求情。
“爹,您现在不能去,您先冷静下来听女儿说好不好?”莯儿紧紧拉着花不离的衣袖,就是不让他离开。
花不离转身,脸上的怒气还没有消散,为了尽快脱身,他也只能听听莯儿究竟想说些什么了。
“你想说什么?”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花不离还是转身对着莯儿了。
见花不离总算能听得进去话了,莯儿一喜,道:“您想,柳侍郎要您的金印指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您这时候去找柳氏,奸情暴露了,除了罚柳氏,那柳侍郎的目的可就从此不得而知了。”
这……
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莯儿见花不离的态度有些松动了,接着说道:“现在柳侍郎并不知道他手中的那金印是假的,他必然会利用金印去做原本想做的事情,等到那时,我们便能反击他,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为时未晚啊。”
“那就让这两个奸夫多活几天。”花不离终究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人,一旦恢复了冷静,脑子便清晰了起来。
此时确实不适合打草惊蛇,按兵不动才是明智之举。
“本王有预感,柳侍郎想做的事情必然与近期京城发生的事情脱不了关系,只怕到时候丞相要受些委屈了。”
沧无月淡淡开口道。
“别说是受些委屈,便是身死,下官也在所不辞。”花不离诚心的说。
“爹……”莯儿拖长了语调,显然有些不满他的说法。
花不离只淡淡一笑,为臣者,必然要有这样的决心才是。
“当年喻家是冤枉的,本王已经找到证人了,而根据他们所言,陷害之人不是柳家便是元家,现在柳侍郎掺一脚,本王不得不怀疑柳家与喻家的事情息息相关。”柳侍郎究竟是于公于私,真实目的着实令人费解。
“柳家的话,乃是皇后娘娘与太子妃的娘家,也是太子身后极大的助力,若此事真的是柳家所为,那祁王又当如何?”是为了太子将此事压下,牺牲喻芳华一人,让喻家的奇冤从此蒙尘。
亦或是为了公平正义,就将事情揭露出来,一手毁去太子身后最大的助力之一。
祁王究竟是何打算呢?
莯儿一心想要救云若,没想到事情竟然还有可能牵扯到太子,太子对沧无月多重要她是看在眼中的,沧无月究竟会怎么选择?
“喻家的事情未必是柳家所为。”沧无月淡淡的说,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本王十几年前曾经答应过喻芳华,若有朝一日真的能证明喻家是清白的,本王不会袖手旁观。”
他的态度代表了他的立场。
“好。”花不离忍不住赞了一声,他果真没看错人,他拱手道:“没有了柳家,还有我丞相府。”就算到时太子背后势力空虚,那他丞相府必然会表明态度靠向太子。
莯儿与花不离又说了一会儿话,便与沧无月一同回府了。
次日,京城再次轰动,不知从哪里来的传言,据悉喻家乃是皇权之争的牺牲品,喻家乃是冤枉的,而背后操纵之人乃是元家亦或是柳家,相传祁王府已经掌握了最重要的证据,已经知道了幕后之人是谁。
是夜,祁王府再次打败了一波刺客,刺客们咬破牙齿里面的藏毒,无一活口。
莯儿踢了踢脚下的尸体,冷哼一声,“果真是大手笔,这已经是今夜的第三波了。”
“夜,还很长呢。”沧无月倚靠在楼阁栏杆上面,脸上是嗜血的微笑。
莯儿冷嗤了一声,也走到沧无月身旁,将庭院交给罗原他们处理。
“那幕后之人真是没耐心,今晨刚刚放出消息,晚上就迫不及待了,这智商怎么计划那么缜密之事,害喻家蒙冤十几年?”言子笙依旧是一袭白衣胜雪,站在大树之下,任月光透过叶子斑驳的落在他脸上。
“嘿,有趣有趣,赶明儿我便开个赌局,让大家来下注这幕后之人究竟是何人。”屋顶,楚岚九侧躺在屋檐之上,嘴中咬着一根狗尾巴草。
竟然有人不怕死一次又一次进攻祁王府,而且用的都是死士,这么大的热闹他楚岚九怎么会错过呢?
消息是月幽楼与留君楼共同传播出去,两处皆是消息替换最快之所,才能那么快传遍整个京城。
幕后之人才会如此狗急跳墙。
沧无月举头望向天空中的一弯明月,眼中毫不掩饰的嘲讽,“只怕狗急跳墙的是十几年的幕后黑手,而不是出连环凶杀案的幕后之人。”
几人又等了一会儿,丝毫没有动静,便觉得有些无趣。
“他们也累了吗?才三波。”莯儿嗤之以鼻,亏他们几个还有王府的侍卫们都整夜不眠等着杀手的到来。
“蠢蛋身边总是缺不了聪明人。”楚岚九意有所指的说。
接着,他起身拍了拍带着褶皱的衣袍,“我先回去研究研究赌局该怎么开了。”
言子笙也从阴影处走出,看向月光之下的夫妻两,一冷酷,一倨傲,真是绝配。
只有在沧无月身边,莯儿才会露出不一般的神情,亦或者说,现在的莯儿乃是沧无月一手**出来的。
终究是他来晚了,言子笙的心有些隐隐作痛,但只要莯儿幸福就好了。
他露出一个温润的笑容,柔声道:“浪费了我不少药,还好祁王府财大气粗,我也得回去多做点药防身才是。”
很快,楚岚九与言子笙便一左一右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