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言子笙强颜欢笑的话,云若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再度崩溃。
“啪嗒”一声,云若的眼泪落了下来。
言子笙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他的嘴唇抖了几下,却说不出任何的话。
“言公子,王爷与王妃……”云若终是说不下去了。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她现在还不能接受,如何能说出口?
只要一想到两个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她的心就开始痛,自责与担忧几乎要将她淹没。
“无月……还有莯儿……”言子笙咽了一口口水,让自己干得生疼的喉咙得到一丝的滋润,他舔了舔唇,道%3a“他……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的手不断的抖啊抖,似乎脑中可怕的结论已经慢慢在成真了。
“无月与莯儿落下悬崖了。”
眼见云若哭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沧玄君只能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掉落悬崖……”言子笙转头,瞪着这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来迟了吗?
“还愣着做什么?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就算把崖底搜遍,也要找到他们。”
言子笙失去了所有的温润,生平第一次,他失声怒吼。
“是。”剩下的御林军领命,他们反身下山。
“太子,皇上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了,你先回去吧,找祁王与祁王妃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太子是储君,这种时候就要在乾光帝的身旁,不能给沧秦洛有机可趁。
花修阳主动站了出来,莯儿是他的妹妹,他与他爹都十分担心,还不如顺水推舟就这样将这件事情揽下,不然交给别人的话,他们也是放心不下。
“嗯,那就交给你们了,一定要找到他们。”沧玄君点头同意,为今之计,也只能兵分两路了。
再说沧无月纵身跳下悬崖的时候,在极速下落的过程中,他寻找着一切可能的落脚点。
他的视力有些模糊,只能集中注意力去寻找。
风声在他的耳边不住的呼啸,悬崖边上有刚长出来不久的小树枝。
莯儿并没有内力,她无法用内力来延缓自己下落的速度。
只能急中生智,利用那些小树阻力。
只不过下落的速度太快了,树又太弱小了,每当莯儿试图去抓住它们的时候,树枝总会断掉,而莯儿的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了。
她咬牙坚持,心中很清楚,如果不能在落地之前就将下降的速度降到最低,她非摔成肉酱不可。
找到了……
沧无月的眼中出现了一抹黛青色,他足尖轻点,顺势加快速度往莯儿的方向而去。
他不断的靠近,莯儿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沧无月虽然身体有恙,但他的武功还在,而且他的身边有云若与沧玄君在。
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人打落悬崖,唯一的可能便是……
他是自己跳下来的……
莯儿简直要气爆了,但是心中却又有一丝丝的甜蜜。
生死相随……
她咬牙,为了沧无月,为了她自己,她这次一定要抓住最后的一棵树。
若说为什么是最后一棵的话,那是因为莯儿眼中已经出现了地面。
而且,或许是因为比较靠近地面,养分比较够,这棵树比之前所有的都要长得更粗壮。
她摒除杂念,试图利用风的方向,慢慢在靠近那棵树。
最后,她重重砸在那棵树的枝干上面,她疼得龇牙咧嘴。
但更让她心慌的是,这树只是让她微微停顿了一下,她的身子一翻,马上就又要掉下去了。
身子在慢慢滑落,已经是腾空了。
莯儿反手抓住了树干,指甲已经被磨得快没了,钻心的疼痛,却没能让莯儿再次放手。
她的眼中只有那抹渐渐靠近的身影。
沧无月见莯儿已经稳住了身子,松了一口气,但是,风轻轻吹过,莯儿的身子就晃啊晃,晃得他心慌。
他落在了树干上面,莯儿只觉得树干微微下沉。
她剧烈的晃了两下,手……渐渐无力……
还剩三根手指抓着……
两根……
一根……
她的手一松,彻底脱离了树干,她闭上了眼睛,这次真的要砸在地上了,还好……这个高度应该死不了人……
啪的一声……
莯儿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她睁开了眼睛,只见沧无月趴在树干上面,他的手紧紧抓着她的。
“无月……”莯儿不知道算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只知道胸口涨得满满的。
既是高兴他能来,又是担忧……
最后,只能汇成一个简单的名字,她无意识的轻轻唤了出来。
沧无月的眼眶有些红,抓住了,他抓住了这只手……
他总算是再度将这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了。
“我来了。”沧无月也是万千感受全在心中。
他有些哽咽,一边用力要将她拉上来。
“你为什么要跳下来?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这些树,很有可能你也会摔成肉饼?”
初时的感受渐渐压了下来,他可知道,他的身体根本不允许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就当我任性一次,忘却仇恨,忘却一切,跟着自己的心走一次。”沧无月柔声低言。
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跟着自己的心做出了一个在别人眼中不算太明确的选择,但是,对他来说却是唯一的选择。
沧无月的姿势很难将莯儿拉上来,他现在是趴着,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自己爬起来。
“无月,放手!”莯儿察觉到了沧无月的情况,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有他为了她不顾一切,纵身一跃,这就足够了。
“别想。”沧无月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他既然已经抓住了她的手,怎么可能会再度放开?
这个要求想都别想。
“这个高度不高,摔不死的。”莯儿低头看了一眼,在心中估测着此处与地面的距离。
“还会有别的办法。”他怎么可能明知她有危险,却还是放手?
莯儿担心他,但是,他也担心莯儿的身体。
她已经伤痕累累了,经不起这么一摔了。
他开始慢慢转变姿势,试图站起来,只要他能成功站起来,也就可以将莯儿带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