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无月与莯儿他们在黑夜之中前进着,知道天边已经微微泛白了,行宫才出现在他们的眼前。(.l.)
莯儿伸手抹去自己外头上面的汗水,露出了一个笑容,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了。
看到了行宫,就像是在沙漠之中前进了好几天的人看到了绿洲水源一般。
身体中瞬间充满了力量,他们加快步伐。
先是守卫行宫的御林军看到了他们,一队人马汹汹而来,他们先是戒备。
随后看到了为首之人熟悉的面孔,还有身后跟着的人穿着熟悉而又统一的衣服,御林军们便沸腾了。
花不离**未眠,一直在门口守着,他的女儿与儿子都在外面生死不明,他如何能放下心?
“快,去通知皇上与太子,就说祁王与祁王妃已经平安回来了。”
“是。”
那名御林军收到命令,便飞奔进入行宫之中,而花不离则是激动得迎了上去。
“你们平安回来就好了。”激动之下,一向最为守君臣之礼的花不离都顾不上那些了。
但是,这种时刻没有人会计较那些。
“是啊,我们活着回来了。”沧无月略有些感慨,这一趟走下来真是不容易。
他抬头看着行宫屹立在大地之上,眼底诡谲,眸光幽深。
“爹,孩儿不负使命,找到妹妹了。”花修阳上前,笑着对花不离说道。
“好好……”花不离拍了拍花修阳的肩膀,随后便越过他,走到莯儿的面前,握住莯儿的手,就差潸然泪下了,道%3a“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莯儿看着他,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爹的鬓角已经灰白了。
亲情的温暖,让莯儿的眼眶一热,不住的点头。
“对不起,爹,让你担心了。”莯儿真情实意的说。
她牵挂沧无月,牵挂祁王府,但是,还有一个男人在牵挂着她,那就是她爹。
花修阳轻轻一笑,似乎被忽视了呢,不过,那又如何呢?
“好了,你们都累了,快进来,去看看皇上,他也很担心你们。”花不离转身,用衣角擦了擦脸。
上了年纪就是没有出息,竟是忍不住落了泪。
“如此也好。”沧无月点头,他对着一直保护着他们的御林军说道%3a“大家也辛苦了,都回去好好休息吧。”
然后,便拉着莯儿的手,在花不离的带领之下,前去见乾光帝。
言子笙犹豫了一下,便也无言的跟了上去。
他们在门口的耽搁了一点时间,许多人听到了动静。
全都出来观看了,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到齐了,一路上还有人源源不断赶过来。
花修阳四处张望,一路都没有看到那张熟悉而柔美的面孔。
他不禁有些失望,跟着也进入了乾光帝的房间。
沧无月他们进入房间的时候,沧玄君与沧秦洛都在,乾光帝半靠在**上,颜妃陪在他的身侧。
“见过父皇。”
“参见皇上。”
几人纷纷行礼。
乾光帝坐直了身子,几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旧不堪了。
特别是祁王与祁王妃身上,更是有无数的血痕。
“都起来吧。”乾光帝的目光一直落在沧无月的身上。
“好好好,回来就好。”
还好沧无月没出事,不然的话,以后到了九泉之下,他该怎么对言颜交代?
“听闻父皇的身体有恙,不知现在可好?”一路上,花不离已经将乾光帝的情况与他们说了个清楚。
“朕没事了,还好颜妃一直陪伴在朕的身旁,朕才能好得这么快。”
乾光帝拍了拍颜妃的手,语气之中满是**爱。
颜妃对着乾光帝羞涩一笑,随后,对上了莯儿的眼睛。
莯儿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挑衅。
沧无月俊颜一冷,颜妃?若不是颜妃,莯儿岂会掉下悬崖?
现在倒好,在乾光帝的眼中,颜妃却成了那个最好的人了。
“咳咳……朕一直在此等候你们,既然你呢已经平安回来了,那也该启程回京城了。”
往年的狩猎都是为时三天,但是,今年发生了这么多意外。
乾光帝早已经没有了继续狩猎的闲情逸致。
他咳嗽了几声,颜妃为他倒了一杯水,伺候他喝下。
“皇上,无月与莯儿他们才刚刚平安回来,现在正是疲惫的时候,不如给他们一些时间换个衣服,好好吃个饭。”
言子笙拱手,温润的开口说道,他一直低着头,并不看乾光帝。
只觉得乾光帝变了,但是具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子笙说得极是,这次要不是你及时来救,舅舅这条命就没了,舅舅应该谢谢你才是。”
“是啊,子笙居功至伟,也救了我们沧溟国。”
乾光帝的话音刚落,沧秦洛便笑着接话道。
言子笙看了沧秦洛一眼,感谢他救了沧溟国?
只怕是记恨他们破坏了他的大事吧?
“这一切都是子笙应该做的。”他心中虽然早已经百转千回,面上仍是温润如玉,滴水不漏。
“哈哈……好,真不愧是朕的好侄儿,咳咳……”乾光帝说着,又咳嗽了几声。
“让子笙帮您看看吧。”说着,言子笙便上前了。
乾光帝伸手让言子笙为自己把脉,颜妃默默看着这一切。
沧秦洛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头,他朝颜妃使了一个眼神,要颜妃阻止言子笙。
哪知颜妃零食熟视无睹,丝毫不理会他的暗示。
沧秦洛不禁有些急了,若是言子笙看出了些端倪那就可就不好了。
“父皇……”
“秦王,言公子在为皇上把脉,就先不好说话了,皇上的身体要紧。”
沧秦洛刚想开口,颜妃便打断了他的话。
沧秦洛狐疑的看着她,她为何一点也不着急?
难不成她还没有下手?
“乃是急火攻心,好好休息就是了,没什么大碍。”
言子笙的话打断了沧秦洛的沉思,言子笙抬眸,若有所思的看着颜妃。
缓缓道%3a“脂粉太重对您的情况不利,希望以天下为重,保重自己的身体。”
他离颜妃很近,颜妃身上虽然有一种香味,但是,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再想到颜妃就是柳无双,待在乾光帝的身旁必然有所图谋,故而言子笙不由得提醒道。
“哈哈,子笙啊,你还年轻,这些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
“嗯。”
见乾光帝丝毫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言子笙也不再多言。
他默默的退了下去,走到沧秦洛身边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
沧秦洛对言子笙一笑,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果然,颜妃还没有动手。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有颜妃陪着朕就行了。”乾光帝揉了揉太阳穴,又挥了挥手。
“儿臣告退。”
“臣告退。”
瞬间,整个房间便被清空了。
沧无月与莯儿出了房间,沧秦洛便笑着凑了上来。
“七弟,悬崖那么高,你们真是福大命大,虽然受伤不轻,但至少性命无碍,听闻昨夜山林起了一场大火,本王还担忧得**无眠呢。”
沧秦洛说得情真意切,只是有几分真实,就无人知道了。
“多谢秦王挂心,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次我们运气好,但是,下次有些人就不能那么轻易得手了。”
莯儿皮笑肉不笑,眼中满是锐利,贼喊捉贼,说的就是沧秦洛这种人。
“祁王妃说的极是,竟有人胆大包天做出这样的事情,绝不能轻饶。”沧秦洛轻轻松松将锅给甩开了。
果然,他们早已经怀疑到他的身上了,不过,没有证据他们又能如何?
“秦王请自便吧,我们就不奉陪了。”多说无益,莯儿现在累死了,没有心思继续陪沧秦洛耗下去。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到房间,泡个热水澡,再吃个饭。
说完,不等沧秦洛再说话,莯儿便拉着沧无月的手转身就走,沧玄君轻笑一声,也跟了上去。
言子笙站在原地,有些迷茫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而云若竟也是低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沧秦洛若有所思看了两人一眼,随后便转身往回走。
“这**本宫一直陪在父皇的身边,就怕秦王会趁机对父皇出手。”沧玄君略有感慨的说,提心吊胆**不得眠,抱歉的说%3a“本宫也很担心你们,却无法亲自去找你们,本宫心中很是过意不去。”
沧无月是他最疼爱的弟弟,他们落下悬崖,他比谁都担心。
只是,他肩上还有他的责任,这也是一种遗憾。
“皇兄,你不必说这些,我都知道。”沧无月的回答也是轻轻拍了拍沧玄君的肩膀。
沧玄君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他们兄弟之间,不需要解释那么多。
“对了,怎么都没有看到梦蝶姐姐?”莯儿有些疑惑的问。
他们平安归来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已经传遍了整个行宫了吧,徐梦蝶不管在做什么,也该来了。
花修阳也有同样的疑惑,只不过,他的身份并不能出声询问,他集中了精神。
“本宫也不清楚,昨夜她说要回房去,本宫便没有再看到她。”沧玄君回忆着,缓缓说道。
平时,徐梦迪的存在感也不是很强,再加上昨夜人仰马翻,更是顾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