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仍然纯洁无辜地瞧着他,耸肩道:“天知道,我也被打晕了,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蓝‘玉’明知我在说瞎话,却没有再问什么。他突然又笑了起来,将我的手背托到‘唇’边,轻轻地‘吻’了‘吻’,然后,用‘迷’死人的声音,轻声道:“辛苦你了。太子会记得你的功绩,他日荣登大宝,必将对你重重有赏。秦王那边,还望你再接再厉,早日取得他们的信任。”
“你在说什么……”我莫名其妙地问他,最后两个字还在含糊中,本来停留在我手背的‘吻’悄然地移到我的‘唇’间,蜻蜓点水般掠过,连同蓝‘玉’幽美的香味以及耳语般的呢喃。
“米小虫,你真的像一个谜……”
风吹过,扬起地上的碎屑与满巷的血腥味,蓝‘玉’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和他的出现一样离奇。
这个人果然是鬼‘门’的,简直就是神出鬼没。
我愤愤地擦嘴,正想骂他神经病,一扭头,便看见了纳兰静雪。
准确地说,是纳兰静雪和芷蓉,以及狄一,文叔……
所有人。
所有此时正对我怒目相视的人,尤其是狄一,冰冷的目光,直‘欲’将我吞掉。
在看见来人的时候,我有点失语。
纳兰小七还昏‘迷’不醒,满地来历不明的杀手,想来想去,似乎只能……
“哇!呜呜呜!”我放声大哭,丢下纳兰小七,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奔向纳兰静雪温暖的怀抱:“殿下你终于来救我了!刚才吓死人家啦!”
芷蓉本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不过,见我真的扑到纳兰静雪的身上,她的脸‘色’变得有点沉郁。
“事到如今,米姑娘又何必继续做戏?”她在旁边冷冷地提醒。
纳兰静雪则在最后一刻握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扯离他的身边。俊朗的脸上亦布满一层寒冰。
我知道‘蒙’‘混’不过去了,蓝‘玉’的那番话,摆明了就是说给他们听的。
他们不会相信我的解释,而且,这满地倒下的人,确实无从解释。
果然越好看的东西越有毒,以后见到蓝大美人,我一定要远远地绕道!绕到南半球!
不过,为什么芷蓉会来?还来得那么及时?
我莫名地想起蓝‘玉’说的那番话,劫走长乐公主的幕后主人,是我认识的人。
我心念电转,虽然还不及想明白,但已经模糊地知道了一些。
“狄一。带米姑娘回去。”纳兰静雪有点冷淡地松开手,转头吩咐在他身后摩拳擦掌的狄一。
“喂喂喂,一日夫妻百日恩,殿下你真的忍心把我关起来么?”我连退几步,然后楚楚可怜地看着纳兰静雪。
芷蓉神‘色’微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纳兰静雪。
纳兰静雪的表情倒是很平静,不见悲喜,看不清情绪。只是眉稍轻簇,眸‘色’幽黑,平静中亦有丝深潭般的讳莫难测。
狄一却已经完全被‘激’怒了,他瞬间窜到我的面前,扭住我的手腕,腕骨断裂的“卡擦”,伴随着他鄙夷不屑的声音:“巴结殿下不成,还想挑拨殿下与芷蓉姑娘的关系,太子的狗‘腿’!可恶!”
我冲着勉强地笑了一下:“啊,被狄一哥哥识破了。”然后,脖子一歪,晕了。
装晕,是走亲访友、旅游恋爱的必备技能啊。
不过,手很痛,痛得恨不得真的晕过去。
可恶的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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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画圈圈诅咒你。诅咒你便秘三天!
正想着,我的衣领已经被狄一拎了起来,毫不怜香惜‘玉’地甩到了肩膀上。那动作,何止是粗鲁,简直是野蛮!
野蛮人狄一,我还要多画几个圈圈,诅咒你娶不到老婆!
心底默默地流起面条宽的泪,折断的手腕**辣地痛着,每一下‘抽’搐都仿佛牵动心脏。我果然不适合当烈士。耐不住痛的人,八成是汉‘奸’。
这样晃晃‘荡’‘荡’,等回到秦王府的时候,连我自个儿都分不清,我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好像被丢进了一间‘潮’湿的小房间,身下是粗糙的干草。四周很快安静了下来,伤口也没有人帮忙处理。体温开始变高,我好像失去了一会意识,再醒来的时候,听见不远的地方有两人的‘交’谈声。
细辨之下,才认出是文叔与纳兰静雪。
“小七醒来没有?”纳兰静雪问。
“芷蓉姑娘正在照顾他,并无大碍。”文叔回答。
“长乐有消息了吗?”
“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些人从未在京城‘露’过面,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他们并不是太子的人。太子那边没有任何动静,似乎还没收到风声。”文叔顿了顿,又道:“其实殿下何必再忍?无论这件事与太子有没有干系,利用长乐公主的婚事、刺杀殿下,太子所作的事情,早已明显经更加恶劣。属下不明白,为什么殿下还要忍气吞声?那皇位……”
“住口!”纳兰静雪突然出言斥责。
文叔这一次却没有乖乖收声,他更加严厉而认真地劝说道:“殿下不想与太子闹翻,是还在顾及兄弟之情,君臣之谊,可是,太子又何尝顾及过与殿下的情义?他热衷猜忌,心‘胸’狭隘,又无容人之量,倘若有朝一日,他当上了皇帝,对秦国并没有好处,就算殿下不为自己,为了秦国的江山社稷!为了千秋一统的惊世霸业,纳兰家的国祚绵长,殿下也应该将太子取而代之。这些年,殿下的功绩与才能,我们有目共睹,只要殿下挥刀一指,秦国百万雄师都会以殿下马首是瞻……”
“住口!”纳兰静雪终于暴走了,他的声音变得沉重而决然,如王者般凛然不可犯:“如果我真的和太子争,满朝文武会不知如何自处,到时候,内‘乱’四起,官吏废政,真正为这场动‘乱’付出血汗的,不是我,不是太子,而是秦国千千万万的平民百姓。这是我的国家,我的国民,我可以为它生,也必将为它死。这些年我驻守沙场,百万大军浴血杀敌,他们为了保卫这片土地,少小离家,马革裹尸。身为他们的主帅,我又怎么能将他们奋死守护的家人同乡,全部推进水深火热之中!”
文叔久久地接不上话。
我则静静地躺在草铺上,沉默。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噗通噗通,清晰而强烈。
“米小虫该怎么处理?”等了一会,文叔的声音再次传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的耳朵立即支棱了起来。
“你先去找长乐,不能让长乐有丝毫闪失。还有,小七醒来后,带他来见我。至于米小虫……我会亲自来审问。”纳兰静雪如此回答。
没多久,‘门’开了。脚步声渐渐及近。
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思绪在脑子里转得飞快。
纳兰静雪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很轻,好像唯恐会惊扰到我一样。然后,他抬起我的手腕,开始做一些简单的包扎。动作同样很轻,有点粗糙的指腹,每每划过我的肌肤,竟然让我有点瑟缩。
真奇怪,我本以为我只是贪恋他的‘色’相,可心跳却早已违背我的本意,变得紊‘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