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过雨,空气中虽然有些潮湿,但是气候还是很怡人的,自从入夏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的凉爽。
担心下午还会有雨,姜莱备了把折叠伞塞进包里,翻出手机看了眼准婆婆推荐给她的那家旗袍店地址,她立马出了门拦了辆计程车就直奔那家旗袍店而去。
路上姜莱有些犹豫的给她的未婚夫袁绍非打了个电话。
“绍非,你现在忙吗?”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心里还是有些激动的,这么多年了,每次听见他的声音,她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激动,觉得那是她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电话那端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随后又问了句,“有事吗?”
“你妈妈不是让我去宝祥斋做身结婚当天敬酒穿的旗袍嘛,我希望你能过来帮我选一选款式,你眼光一向很好,你帮忙挑选的旗袍一定也是最好看的。”姜莱心里渴求了上百遍他一定要来,一定要来,千万别拒绝她。
袁绍非还没听她说完就立马出声拒绝了她的请求,“不过是一件旗袍嘛,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反正旗袍的款式也都相差无几,我这边公司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你自己去吧,我先忙了,再见。”
电话挂断之后姜莱沉默了半分钟才慢腾腾的把手机收了放回到包包里面,心里免不得有些失落。
她和袁绍非认识了二十多年了,因为两家父母的关系好,自然他们俩走得就近些,从小到大她总喜欢跟在袁绍非屁股后面玩,那个时候小,他估摸着也是把她当成妹妹一般,也不怎么排斥她总是跟着他,后来两方家长看孩子处得好,便不经他们同意的擅自在自己的同学聚会上给两个孩子定下了娃娃亲。
这件事姜莱是心里举一万次手赞同的,毕竟她喜欢跟着袁绍非,就是让她跟着他一辈子她都喜欢,可是袁绍非似乎是不大高兴的,他总说他爸妈有点不尊重他了,婚姻大事都不经过他点头就擅自给他做了主,所以他很不满意这门亲事。
姜莱知晓这件事后虽然很不开心绍非的态度,但是也没怎么怨怪他,当时只是认为他这个人心智早熟,又很有主见,之所以不喜欢家里人的安排,并不是不喜欢她,只是讨厌自己的婚事自己没做主而已。
说到底,袁绍非父母也是态度坚决的人,这个婚约还是没有听取儿子的意见取消掉,绍非闹了两天脾气后也就没在纠结此事,姜莱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没有继续闹腾下去。
只是后来袁绍非有些渐渐有意疏远姜莱了,他不再像以前一样可以把她当做空气一般不理会她的跟随,可是现在只要姜莱出现在他十米以内的范围,他就对她大发雷霆,这令姜莱有些手足无措,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惹他不高兴了,就一个劲的跟他道歉,他只是恶狠狠的怒瞪着她,让她以后滚远点,别再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此事姜莱没有告诉父母也没有告诉他父母,只是一个人憋屈着偷偷哭了几回,心里有些害怕,害怕绍非讨厌她了,从幼稚园到现在的高中,她跟了他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倘若有一天见不到他,她想她会不习惯的得相思病的。
虽然袁绍非严令禁止她再跟着他,但是她还是旧习惯改不掉的偷偷地躲起来注视着他每天的一举一动,直到有一天她终于弄明白了绍非不让她跟着他的真正原因。
唐瑜,众人口中一致夸赞的肤白貌美胸大腿长的白富美女神,走哪都能吸引不少眼光的大美女,像这种优质资源,自然免不得也吸引了袁绍非的青睐。
袁绍非之所以看上唐瑜,姜莱一点也没觉得奇怪,毕竟要是她与唐瑜站在一起,周围男士的眼光一定齐刷刷的定格在唐瑜的身上,这一点她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虽然她也长得不算丑,但是整体的美观度还是及不上唐瑜的。
这个年纪,她自然理解青春期的男孩看到漂亮的女孩难免会怦然心动,所以她并没有责怪袁绍非移情别恋,想着只是因为唐瑜长得漂亮,绍非一时间动了心,等他对唐瑜审美疲劳的时候总还是会想起身后还有她这个跟了他多年的跟屁虫的。
袁绍非的感情路似乎走得并不太顺利,他对唐瑜展开猛烈的追求攻势都过去两个月了,也没见二人有交往的趋势,看来美女还真是不太好追,毕竟人家不乏追求者,不急着择主,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慢慢挑选。
对于这种情况,姜莱倒是不厚道的有些高兴,只要绍非没和唐瑜在一起,他就还是她姜莱的。
高考之后,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姜莱和袁绍非并没有进同一所大学,倒不是他们俩的学习水平有差距,而是袁绍非欺骗了她,在填志愿的时候他故意欺骗了她。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的讨厌和她在一起,宁愿选择一个差一点的大学,也不愿跟她在同一所大学上学,只是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唐瑜选择的是那所大学。
姜莱顿时像是被人从头浇了盆冰水,透心的凉寒,此时她才重新正视她和绍非之间早已越来越远的距离。
或许她一开始就错了,她一直在坚持一件一厢情愿的事情,在这个冲动的婚约里,只有她自己单方面的为此感到高兴,却不曾想这却是捆绑住绍非的沉重枷锁,他恨不得立马卸掉这副枷锁。
在与绍非分隔两地的大学四年里,姜莱没有再打扰过他的生活,也无力打扰,毕竟他们相隔甚远,而且她得到确切的消息,袁绍非成功俘获了女神的芳心,两人感情深厚。
这种情况,她更是不该去打扰。
但是婚约她始终没有向双方父母提出来取消,或许是她心里的不甘,还有她对袁绍非这么多年感情的不舍,总想着与他之间还有些什么牵连的东西,若是这点牵连都没了,真不知道她这么多年付出的感情和青春还有什么意义。
原本她以为她与绍非之间除了这个名存实亡的婚约关系之外不会再有任何牵扯,任何的联系,可是就在她大学毕业后与同学吃散伙饭的时候,袁绍非主动打电话给她了。
当时她听出来电话那头的他喝酒了,心情似乎很不好。
姜莱还是如以前一样安抚了他几句,顺便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呢喃了几句之后出现了呕吐声。
姜莱紧张地眉头一皱,他到底喝了多少酒啊,怎么吐成这个样子,她当时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立马飞到他身边去,她承认自己很没出息,直到现在还是放不下他,毕竟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也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袁绍非吐过之后,问了句,“小莱,你还在吗?”
“在在在,我一直都在呢。”姜莱立马拼命的对着电话点头。
他嗯了一声之后说了句令她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震惊的话,“小莱,嫁给我吧,我希望我们的婚约还能作数。”
姜莱当时听完这句话立马就惊诧的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陷入凝结状态,半天没反应过来。
大概是听她不说话了,袁绍非还以为她不同意,就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会再接受我了,毕竟我···”
“不,我答应你,我答应嫁给你。”姜莱当时一听到他失望的叹气声立马脱口而出的把这门婚事答应了下来。
她答应的还真是爽快,只是在话说出来后没多久,就有些纳闷的问了他一句,“绍非,你为什么突然跟我求婚,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那个唐瑜···”
“分了。”袁绍非立马有些怨恨的道出这两个字,不过姜莱也没追问他到底因为什么原因分的手,想来也不过是因为都毕业了,两个人即将分到不同的城市工作,受不了异地恋的煎熬,所以选择早散早好。
这种情况要是用姜莱闺蜜梁勤的话来说就是死脑筋,白痴,钻牛角尖的笨蛋。
她每次骂的都不错,她就是如此的死脑筋,心甘情愿的做袁绍非的专业备胎二十多年。
对于那晚酒后的求婚,酒醒后袁绍非并没有耍赖否认,也没打算赖皮,他真的同他爸妈商量了他们两个的婚事。
因为原本就定了娃娃亲,所以这门亲事商量的自然很顺利,就定在了下个月的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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