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啊!人活着肯定得满怀希望,不然日子怎么过啊,不就跟行尸走肉差不多了么?”楠枂笑眯眯地重重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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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烂霞光映照下,她盈盈的杏眸犹如蕴着迷人的光泽,眨动着令人神往的希冀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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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溟不觉看得有些微微失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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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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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底细细品味着她的话,某种波痕在胸口隐隐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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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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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枂纳闷地看着他似乎望着自己兀自失神,却又似乎焦点不在她,她忍不住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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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溟眸色瞬间一聚,对上她隐约有着担忧的脸庞,她的眼睛,很纯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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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笑了笑:“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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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便很自然而然地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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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楠枂轻轻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目光遥望着远处不知名的天空,心,有些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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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一下子便心知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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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见南月澈吗?我陪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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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我想自己回去看看……其他人,我只是想去看看凤歌和归晚她们,我突然失踪,估计她们肯定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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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枂目光有些闪烁着,说话之际,她的手心微微感到有些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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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去见他们,你现在是生魄,他们也是看不见你的。”昭溟没有揭穿她笨拙的掩饰,直接点出现实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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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枂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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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都快要忘记自己现在并非正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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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像是南月澈那般修为的人要看见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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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枂匆匆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慌乱,有些踌躇,更有……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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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溟轻轻一叹:“把手伸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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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楠枂虽然不解,却还是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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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溟捻指施法,在她的手掌心上画了一个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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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隐魂印,有了它,不管你想去见谁,对方都不会再看得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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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包括你吗?”楠枂眼睛一亮,本能地顺带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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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溟斜睨她一眼,目光有着倨傲:“天底下还没有本尊见不着的魂,你这丫头,本尊才刚刚帮完你,这么快就想摆脱本尊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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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绝对没有这事,我就是顺便好奇问问嘛。”楠枂尴尬地笑笑,眉目弯弯的像月牙,隐约闪烁着顽皮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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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溟狠瞪她一眼,然后拂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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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彼岸花凌空绽放,将他的身影缓缓笼罩,慢慢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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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玩一会再回去,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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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在他消失之前,楠枂赶紧挥挥手道别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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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身朝心心念念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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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得太快,她没有看到,在身后,彼岸花旋转了许久,许久,笼罩在其间的昭溟,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黑眸流露出淡淡的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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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百年,他已经很久不曾这样觉得胸口憋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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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这样也好,至少,他不再觉得自己像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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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嘲地勾了勾唇,他目送她的身影,直到完全消失在道路的那头,他才慢慢地任由自己的身影消失于彼岸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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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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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枂几乎是一路小跑步地来到紫宸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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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站在大门前,她却忽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踌躇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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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犹豫着之际,忽然看见向晴和归晚从里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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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欣喜地迎上去,才张口想要叫唤,她们已经视若无睹地穿过她的魂魄走向了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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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枂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唉!我怎么老忘记自己现在只是一缕幽魂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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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闷闷地喃喃着,摇了摇头,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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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走出大门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宫殿,纳闷地问道:“归晚,你说洛汐郡主来找王上是有什么秘密的事吗?看他们在里面谈了好久,谁都不让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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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晚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下:“不知道,不过……以后咱们还是要多留点心眼,洛汐郡主,恐怕不太喜欢咱们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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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几天来分析所得,自从跟洛汐郡主扯上关系之后,宸妃娘娘就开始跟王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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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希望是自己多心多疑了,毕竟,她感激着洛汐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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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倒是心直口快:“我早就感觉洛汐郡主不喜欢娘娘了!你想想,郡主钟情王上这么多年,如今王上独独宠爱咱们娘娘一人,再怎么有智慧的女人都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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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归晚犹如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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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笑地看着向晴,道:“想不到你这小丫头平时像是少根筋似得做事毛毛躁躁,看问题却挺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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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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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说说笑笑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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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枂却满心不是滋味地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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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跟殷洛汐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还遣退了所有的宫人,他们是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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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股酸溜溜的感觉难以克制地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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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什么近乡情怯都被酸醋湮灭,她脚步匆忙地往里面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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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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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来到寝宫门外的时候,看到他们背对着她,南月澈正轻轻揽住殷洛汐倚靠向他的娇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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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你这混蛋在干什么?”楠枂难掩激动地大步跨进来,气得脑袋发昏地大声喊叫着他,压根忘记了自己此时是完全隐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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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没有人能听得见她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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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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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澈抬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惊觉冰凉一片,他遂担忧地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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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殷洛汐偎依着他,脸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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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他怀中抬眸,盈盈地瞅住他,嗓音娇柔而规劝:“澈哥哥,这是唯一的办法,否则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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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有损你的名节,于你不公,女子的声誉最为重要,重则会毁了你一辈子的姻缘,我怎么能牺牲你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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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澈的嗓音有些轻叹,有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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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洛汐微微垂眸,有些落寞地轻叹:“澈哥哥说得不无道理,只是,洛汐相信,如果真心爱护我之人,是会理解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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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月澈抿了抿唇,几乎要被她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