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汐心疼的跑了过去,一把将小虎的脖颈环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哭喊着“小虎,你以为我不要你了是吗,你以为我不声不响地离开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你以为......”樱汐泣不成声,将小虎搂得更紧了,小脸埋进了小虎脖颈处的绒毛里。
“呜呜呜......”小虎发出了阵阵呜咽,似在述说着什么。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不会丢弃你的,我还会回来看你的,你在这期间要乖乖的听话,好好养伤,等你的伤好了,我就带你去游山玩水好吗?”樱汐像是跟它有心电感应一样,竟然知道小虎所表达出来的意思。
墨轩、皓轩、小璃玥都被眼前这一幕深深感动了,兄弟俩来到小虎身边合力将它抬了起来。
“丫头,咱们三送你们回家。”皓轩看着樱汐满是泪痕的小脸,轻声安慰道“小虎舍不得你,我们也舍不得你,就让我们陪你走段路吧。”小璃玥同样泪眼婆娑地拽了拽樱汐的衣袖,一脸期待的望着她,希望她能同意,这段时光皓轩给她带来了许多关怀与快乐,是她从未享受过、拥有过的,如今要走,当真舍不得。
“嗯”樱汐破涕为笑道“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为了缓和离别在即的伤感气氛,皓轩幽默的一路上讲了许多的民间笑话,大家边走边笑,心情从一开始的悲伤中渐渐好转起来。
两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京城的街道上,此时,街上的一切都笼罩在柔和的晨光中,行人稀稀疏疏,许多的店面都还没开门。整个街道显得冷冷清清的。
前面就是皇宫了,樱汐停住了脚步,她不希望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深怕与他们之间产生隔阂,怕他们对自己不再像对一个朋友般随意了,他们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在未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所交到的好朋友,她害怕失去他们,所以她不要他们送她到皇宫大门前。
想着便停下了脚步,“墨墨师傅,皓轩,小虎我们就在此别过吧。”樱汐强忍着不舍,此去一别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他们,想来便好生难过。
墨轩与皓轩将小虎轻放下,墨轩嘱咐道“好,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经常给我们写信。”
“呜呜呜......皓轩叔叔,我舍不得你。”小璃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拉扯着皓轩的衣摆不肯松开。
“我会等你们回来,空灵派随时欢迎你们。”皓轩见状慌忙俯身安慰着她,用自己的衣袖为她擦去脸上的鼻涕与眼泪“好啦,乖,哭花了小脸就不漂亮了,不久还会再见面的。”继而又对樱汐说道“不管遇到任何困难,只要传信给我,不论你身在何处,绝对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面前。”
樱汐重重地点了点头,俯身蹲下,对上了小虎含泪不舍的眼眸,它用肉嘟嘟的小爪扒着樱汐纤细的胳膊,她轻柔的将它拥入怀中,许久,起身,拉过小璃玥转身离去。
墨轩、皓轩、小虎望着樱汐与小璃玥渐渐远去的背影,久久不肯离去。
南诏——
烛火有些闪烁了,晃动的三个人影也犹犹豫豫,无法清晰的描绘一幅皮影戏剧。端坐的云南王辛胥伸手掐断已经融了蜡泪的长灯芯,手上的茧还是那样厚实,只是感觉到烛火传来的微微温热,然后继续听辛逸辰讲述。
“父亲是否见过这两个图案?这应该和朝廷有些关系。”辛逸辰开始并没有直接讲述,而是拿出两块碎布条,一张用的是蜀锦,也是蜀绣的手段,一张是苏绣,两张都绣的极为精致,是娴熟的技艺人。蜀锦那片上绣的是一片竹叶,墨色丝线,修长的竹叶,顶端很是尖利,似一把开锋的剑刃,墨色的丝线中夹杂着些许淡玉色的线路,正是印证着竹叶的脉络。而苏绣上绣的却恰恰是竹子,青色的丝线,勾勒出两节挺立的竹子,节点处的突出呈弧形,正凹合着下方的竹节。不似竹叶绘的尖锐,充满了钝器的敦实厚重之感。
“为何你觉得和朝廷有关系?”辛胥问道,因为仅从这两片碎布,可是看不出朝廷涉及的痕迹。
“布料的不一般,且绣的如此精细,不似江湖人的作为,毕竟这是一笔奢华的开销。其次当时的现场,尸体全部统一着装,这和江湖人的作风不合,他们可是追求混乱的。”辛逸辰说出自己的看法,最后还补上了一句至关重要且骇然的话,“而且最后有一个濒死之人说了一句‘告诉陛下,魂简已失,道士已殁。’”
菜肴在旁,听着辛逸辰前面的分析也点头表示赞同,直到后面这句话,点头的动作便呆住了,许久未动,一脸惊骇的看向辛逸辰,直到辛逸辰对他点了点头,表示确认他没有听错后,转头看向辛胥。因为这事涉及到的不止朝廷那么简单了,直接关联的是当今的圣上。
“这句话没有其他人知道吧?”辛胥向辛逸辰确认道,因为他对此事有着隐约不祥的感觉,而且有些复杂看不清。
“没有。当时只有我一人发现他们的战场,那个转告我这句话的人本身已经奄奄一息了,也是因为只有我可以转告才说出来的,说完就死了。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股势力和朝廷有什么关系?魂简乃何物?道家似乎也牵扯进来了。”辛逸辰满脑子都是疑问。
“你们这么想知道?”
“嗯”两人齐齐点头。
辛胥见两人的眼神,便知道他们对这件事的兴趣,只得说下去。
“这件事我知道的也不甚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一些吧。首先是那两个组织,一个叫墨林翰,标志便是那片墨色竹叶,一个叫青竹院,标志便是那青竹。这两个组织都是先帝创建的,在洛阳外的亲属御卫,和御林军比肩,但和御林军有很大的不同。这两个组织是特别设立,很少人知晓,负责皇室的一些秘密事物,各中都是高手,直接接受圣上的调遣。创立时是为了解决江湖中的一些事宜,到如今也不知是何情况。”辛胥慢慢的讲述,辛逸辰和菜肴细细的听着。但要讲到魂简时稍作了停顿。
“而对于魂简,这事其实不算隐秘,江湖人士大都知道,但已经多年过去,一直都没有消息,也就无人谈论了,竟不知一直在朝廷手中。魂简这个事情要追溯到杨贵妃与玄宗皇帝的那段情了,自从贵妃于马嵬坡死去后,玄宗皇帝一直放不下,秘密寻找着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希望能让贵妃起死回生,派出去了许多道士去寻找。根据流传出来的消息,派出去的道士大都无所获,但其中有一位道士,因缘际会之下,进入了蓬莱境,三日后从其中出来便说自己找到了玄宗皇帝所要找的东西。玄宗皇帝召见后,他只呈上了一个书简,并说了一句话。至于说的什么这个恐怕现在也没人知晓了,但是事情很奇特,玄宗皇帝自此之后便断了寻找。因此江湖上都在猜测那位道士找到了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那个书简也便是其炼制之法,成了江湖上人人欲得之物。而那个书简也由于其能让死去之人还魂而被称为魂简。可惜那个道士从皇宫出来后就消失了一般,没有任何踪迹。而唯一的魂简在朝廷手中,江湖欲得而不得。”辛胥说起这段传说,不禁回忆起当时给他讲述的人,也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现在在哪?是否已经原谅他这个不肖徒弟。辛逸辰和菜肴看到辛胥的表情,也没有出口打扰,知道可能是回忆起来了一些事情。房间里面静静的,只有烛火晃动,又融了一节了。
待辛胥不禁叹了口气,停了许久便又回到故事上。
“魂简这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因为在宫廷而让江湖人士放弃的,皇宫内部盗贼四起,经常会有刺客偷袭,无人成功,直到大盗太白的出现。”
“太白?!”辛逸辰和菜肴听到这个名字相当吃惊!这名字现今可是大名鼎鼎的酒仙,其人随身一剑一酒壶,爱游戏山川,大自在而逍遥。而如今从辛胥口中听说现在的似神仙般的人物曾却是大盗,自是难以置信。
“对,就是如今的酒仙,说起来他也是在那夜盗得魂简后,转性一般的成为一等一的逍遥人物,也是那晚,魂简被一分为二。”辛胥说起曾经的事情,在他们俩看来惊异的事情,却是淡然的很,依旧是原来的语气,平缓而自然。
“那后来呢?魂简怎么又回到庙堂的呢?”
“怎么回去的不知道,太白那天把魂简一分为二,然后扔入火堆中焚烧成灰烬,此后便再无魂简的言语了,直到今天。”辛胥看向辛逸辰,说得风平浪静,却翻起两人心中的惊涛骇浪。其中许多不解,太多故事与曾经,未料的恍惚莫名。
“逸辰,想去苏州吗?青竹院就在苏州。”辛胥停顿许久后才问道。
“想!”辛逸辰心里太多疑问,也明白父亲不会再告诉自己什么了,点头应许道。
“菜肴,你要不要一起去?六月回来就可以。”辛胥看了看旁边的菜肴,补上一句,并解释关于‘办酒席’的情况。
“谢义父!”菜肴心中也是挠痒痒的,但想着酒席的事情也就把心放下了,听到辛胥这么说,细想之下,酒席具体的事情半月的时间足以,若半月准备的酒席无法功成,那再久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去苏州解决心中的疑问,或许还能得到不同的想法,更重要的是和辛逸辰一道过去,许久未同行,便欣喜答应了。
“我也要去!”一声清脆的女儿声。却不知又是哪位女儿家竟让三人无知无措。
正是:魂简事迁曾经恋,女儿声随苏州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