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樱璟 第45章 红尘紫陌
作者:祐祐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粉白色的桃花明媚的张扬在枝头,如同人不老的容颜。一阵风起花瓣纷纷掉落,似飞舞的蝶,又似纷飞的雪,美丽缠绵。

  一名男子立于树下。只见他银白色长发被松松的绾起,冰蓝色的眼眸多情又冷漠,高挺的鼻梁,红润的樱桃小口。一身淡蓝色的锦袍,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腰间一根银色腰带,腿上一双黑色靴子,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忧伤的气息,令人不舍得把视线从他脸上挪开。苍白憔悴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桃花不经意的缭绕在他的周围,不时的落在他的发簪上,如此的美丽,竟不能用语言去形容。

  此时的他正醉眼朦胧地抚摸着桃花树干,浅浅吟唱:“云窗皓月撩人意,□□添香何处寄?桃花谢艳苦相思,霜绪煎熬摇往事。缠绵执手多年里,风雨同舟难忘记。桃花瓣落梦魂牵,缕缕忧愁今又起。”

  “逸辰哥哥,他就是段沧海吧?”樱汐指着不远处桃花树下吟唱的男子,不确定道:“貌似是位老人家?”

  “不应该的,照那位老者的描述,他应该不到三十,怎么会一头白发?”辛逸辰面露疑惑,仔细推敲着老者的话。

  “这有何难解释的,一定是他悲伤过度,走火入魔,一夜之间白了头,再正常不过了。”蓝冥彦悠悠地说。

  “他走了。”菜肴见段沧海醉醺醺地往林中走去,忙说:“我们跟过去看看。”

  沿山路蜿蜒而上,进入密林深处,于是就领略到了“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一股山泉在林壑间淌过,留下一串叮叮当当的旋律,来自大自然的乐音,轻轻叩击着人们的心扉。

  随着他的步伐,辛逸辰、菜肴、蓝冥彦、樱汐、玲落、小璃玥来到一处青山绿水幽静的环境。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美丽而古朴的的小木屋坐落在森林的深处,木屋因经岁月的洗礼而变的沧桑,树木的年轮以凸现出来,显得别有韵味。傍边的一棵大树,已有上百年了,许多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在树上建起了巢,周围也是杂草丛生,但却错落有致。

  最为醒目的便是门前的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一座桥,名为奈何;一条河,名为忘川。三生石畔,伊人仍旧。

  樱汐抚摸着石碑上的字迹,很明显这是用尖利的剑刺上去的,究竟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耳旁又传来他的吟诗——

  三月妖桃艳丽开,热情似火诱谁来。

  清风慢舞飞红雨,旖旎芳香醉尔怀。

  踏入屋内,见满屋都是泥像,一个个雕刻着少女的容颜,栩栩如生,再一细看这些泥像全是一样的面孔。

  听见有脚步声,正在给泥像拂去灰尘的段沧海警惕地朝门前扫视一番,见来者全是陌生的脸孔,怒斥道:“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无意间闯入此地,望段前辈恕罪。”蓝冥彦忙作揖赔礼道。

  “出去!”轻呵一声,段沧海继续擦拭着泥像上的星点灰尘。实际上每个泥像上都一尘不染,说是在擦拭灰尘,其实是在缅怀。满眼柔情地看着泥像,喃喃自语:“没吓着你吧?”

  “段前辈,您还好吗?”樱汐见他对着泥像自言自语,想来他的疯病又犯了,关切道。

  听闻是女声,段沧海猛一回头,看见樱汐那张稚嫩清秀的脸庞,宛如看见了在世的她,一瞬间时空交错,思绪流转——

  清晨,正在熟睡中的段沧海被门外的阵阵骚动声吵醒了,披衣下床打开房门看见门口来来往往的庄民各个拿着武器往庄门口奔去。

  “发生了什么事?”段沧海随手拦住了一个扛着铁锹的庄民疑惑道。

  “沧海啊,门口来了好多的官兵,把我们沧河庄团团围住了,说我们这瘴气太重,要烧了我们沧河庄。”庄民惊恐答道。

  段沧海觉得情况不妙,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这时睡梦中的安小蛮也被吵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扭头一看发现他不在身旁,半坐起身往门口望去,见他正呆呆地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沧海。”安小蛮轻声唤道。

  段沧海回过了神,将门带上转身来到她面前,面色凝重道:“小蛮,我想......他们还是找来了。”

  “什么!”安小蛮一下子蹦起,惊慌失措道:“那怎么办?”

  “先换衣服,在屋里等我,我去外面看看情况再定夺。”

  “恩,你小心。”安小蛮说着便慌忙起身穿衣服。

  段沧海提着斩妖剑走出房门,刚走到院中就被一白发苍苍的老者一把拽到旁边。

  “沧海,你现在不能露面,我们庄内一定有奸细出卖了你,切记,你是整个沧河庄的希望,万不能落入官府手中。如果情况不妙你带着小蛮就赶紧逃。”

  “可是......”段沧海不放心地正准备说什么时,老者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别可是了,时间不多了,你快回屋。”说着便推了他一把。

  段沧海担忧且无奈地回头望了眼老者,他是沧河庄唯一懂自己,犹如父亲般那样处处为自己着想。也是他第一个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不仅没有害怕还会引导自己去帮助需要帮助的庄民,教会了自己什么是善?有多大能力就要去承担相当的事情。

  老者见他还未进屋,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转身便往大门口走去。

  “小蛮,我们快走!”段沧海一进屋忙喊道。

  “沧海,外面现在情况如何?”安小蛮慌忙迎上前去焦急地问道。

  “他们现在在外面应付,我负责带你离开这。”段沧海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歉疚地说:“对不起,让你跟我涉险了。”

  安小蛮眼含热泪地摇摇头,一脸心疼地看着他,这段时间他因琐事缠身憔悴了不少。

  庄门口,官兵们将沧河庄团团围住,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庄民们拿着各种武器与官兵们互相怒视着。

  “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否则我将会把你们一网打尽!”领头人冷冷地冲庄民们呵斥道。

  “官府就了不起了!就可以草芥人命吗?”一名瘦高的庄民掷地有声道,一副不怕死的模样直勾勾的瞪着领头人。

  “少装蒜了,官府早发现你们这有人会蛊术,此乃巫术,会祸害人间!这里的瘴气太重,为了天下苍天,就地解决!”领头人不耐烦地吼道。

  “都说了没有这个人,你们是聋子吗!”一个毛头小子不甘示弱道。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领头人邪恶地一笑,一挥手所有的官兵蓄势待发。

  “打就打,谁怕谁!”那瘦高个的庄民最沉不住气,挥舞着双斧便冲了上去与官兵们厮打起来。

  “上!”不知是谁大吼一声,沧河庄的庄民们全部冲了上去,整个沧河庄陷入了一片混乱。

  “把他们统统杀了,一个不留!”领头人拔剑指着沧河庄的人们大声命令手下。

  两队人马立刻疯狂地厮打在一起,领头人一个飞身,稳稳落在大门口,拔剑直往门内冲去,白发苍苍的老者见状慌忙阻拦他,领头人大怒便与老者正面交锋起来,二人武功不相上下。

  段沧海与安小蛮焦急地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时不时打开门看看外面的情况,听着外面刀剑交锋的声音,更加的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不行,我必须出去帮忙。”段沧海终于忍不住道:“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为了我而牺牲。”

  “我跟你一起去。”安小蛮焦急地说。

  “不,你跟我来。”段沧海思索了下,拉着她来到了后院的一个偏僻的墙角,墙角处有一堆杂草,他将杂草拨开露出了一个大洞,指着大洞对她嘱咐道:“你从这出去,这通往山顶,你在山顶找一处安全隐蔽的地方藏身,等我解决完这事,就去找你。”

  “不,要走一起走!”安小蛮紧紧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哭着说:“你说过我们不分开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段沧海心疼地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傻瓜,我不会与你分开的,事情解决完了我就去找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杀光了我沧河庄的人。”

  “不!”安小蛮哭喊着更加用力地抓紧他的胳膊,多怕这么一松手,他便会消失。

  他最终狠下心来用手拨去了她紧抓自己的双手,转身便走,这一走会不会是永诀谁也说不定,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绝对不能让沧河庄的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一颗不舍的泪珠顺着眼角滴落在了地上。

  “我们说好要在一起不分开的......”安小蛮泪眼婆娑地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有气无力道。

  毕竟官府的人是有备而来的,沧河庄寡不敌众没多久便伤亡惨重,领头人正准备一剑解决因保护庄民而受伤的老者时,段沧海及时赶到用斩妖剑挡掉了他的剑,一把将老者护到自己的身后,临危不惧地看着领头人道:“你停手吧,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会蛊术的人,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沧河庄的无辜人。”

  “你终于肯露面了。”领头人冷笑一声:“今天我就要了你的命!”说时迟那时快提剑便刺向他。

  段沧海灵巧的一躲,转身便迎战,二人很快便打得不可开交。这时,一名官兵冲破人群赶来,乘其不备用剑刺进了段沧海的背部,他吃痛地正准备转身抵挡官兵时又被领头人用剑刺进了胸膛,顿时身上像绽放开了一朵花似的血流不止,段沧海浑身瘫软无力地跪倒在地,勉强用斩妖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不能用蛊术,我答应过小蛮,再也不用蛊术伤人了——段沧海心中默默念叨。

  “去死吧!”领头人大呵一声使出全力用剑刺向他。

  “不要!”就在此刻安小蛮慌忙赶来看到了这触目惊心地一幕,想也没想一下子便向领头人的剑扑了上去。

  领头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撞击吓了一跳,安小蛮的胳膊被剑狠狠刺穿,血流不止。

  她顾不得自己的伤,慌忙查看他的伤势,泪如雨下:“这就是你答应我与我不分开的承诺吗?”

  段沧海双目湿润,虚弱地责备道:“傻瓜,不是让你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会独自承担这一切,所以我不走,我要陪着你一起面对这些!”

  “够了!死到临头还叽叽歪歪的!”领头人见他俩死到临头还上演着情深意浓,很是恼火:“既然你们如此相爱,那我就成全你们!”提剑朝二人刺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峰回路转,刺向他俩的剑突然一转,朝领头人直直刺去。

  “鬼啊!”领头人见状凄厉的惨叫着,掉头就跑,那剑就像着了魔般一直尾随着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