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群人大半夜的还不睡把自己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不管不顾,还颇有精神的问他问题,质问的口吻不依不饶,青绯默默地叹了口气。
唉,他又能耐他们何呢……
姜涑明显感觉到他的走神,把手放到嘴边咳了咳:“你还不肯承认你是连辞?”
“我已经解释很多遍了,我不是什么连辞。”
“音容皆似可以是巧合,可连辞手下的人为何在你身边?若你不是连辞,他们怎肯听命于你?”姜涑伸手捏住他的两腮,迫使他直视自己,可对方眼中依旧波澜不惊,如同一汪死水般,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误会误会,他们那些人硬要喊我主子,我有什么办法。”青绯扭扭身子,示意道:“麻烦你解开我身上的绳子,这样勒得我很疼,多谢。”
姜涑眸色变深,手上的力道加重:“说实话。”
青绯已无力再解释,眼珠子上移,对他一脸爱理不理的样子,要知道他很少摆出这样的表情来,除了小时候兀颜确乐此不疲硬缠着他,要他第两百五十次念同一个故事给她听时,他忍不住做出这个表情来,之后还真没有这样过。
“我姓青,名绯。青山绿水的青,绯色的绯。”青绯无奈的解释,“再者说,你也不是我什么人,我能告诉你什么?”
“连辞是我亲眼见他服毒酒而死,现在种种迹象都证明你是连辞,若你还不肯承认,我只能破开你的肚子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毒酒了。”姜涑拔出随身佩戴的短刀,刀光在青绯眼上一扫而过。
青绯狠狠一颤,暗道这个人绝对能做出此事,他可不想因为已死的连辞替他再死一次。
“阁下且慢,”青绯敛了神色,义正言辞道:“我就是连辞。”
“那日你明明服了毒,又怎会活过来?”姜涑有些质疑,眼神狐疑的看着他。
“……”青绯顿了顿,随即谄笑,天真道:“那个……你信不信我是福大命大,及时把毒酒逼吐出来了?”
姜涑冷笑,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当然!”青绯眨眨眼,“……不知道。”
“我不能保证你接近瑨没有什么目的,所以只好瞒着他除掉你了,来人,动手。”姜涑起身,坐在椅子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青绯有些急了,眼看有人拿着刀过来砍他,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手起刀还没落的瞬间——
“慢着!”
姜涑挑眉,“还有什么遗言?”
“我只是失忆了,你不能就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杀我。”眼看着还有一线机会,青绯急忙解释,“时瑨,时瑨!我还记得时瑨啊!”
姜涑笑了,“连辞从不会把时瑨当成救命稻草。”
——你知道我是来杀你的。
——我知道,动手便是。
——有你在只会毁了瑨的前程,你对他太重要,甚至能牵扯他所有情绪的变化,所以,你不能留。
——是你太抬举我了,他还不配被我牵着鼻子走。
姜涑嗤笑,脑海中浮现当初连辞初进将军府与他的对话,眼前的人说他记得时瑨,那为何还把他当做救命稻草?
贪生,怕死。他不是连辞。
“杀。”姜涑毫不留情的起身朝外面走去。
青绯在他转身时,轻轻叹了一口气,面色平静的看着锋利的刀锋刺向自己,刀即将落到自己脖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一身惨叫,一片叶子刺穿了那人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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