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夏沐开始还想挣扎,可身体里毕竟有了卷卷的标记,情|欲的控制下,本能的变得顺服,刚才的委屈与怒火也全都消散了。
卷卷背对着灯光,一双紫瞳隐在长睫下,悄无声息地注视着她的反应,等她平静下来,才缓缓停止深吻,用额头与她相抵。
夏沐感觉卷卷胸口起伏比以往激烈一些,举止也有些反常。
卷卷刚刚忽如其来的亲吻,恐怕不仅是为了让她冷静,同样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怨愤。
“卷卷?”夏沐抬起头:“那人究竟跟你说了什么?”
卷卷低着头,自嘲似得冷笑一声,嗓音低哑地回答:“他说我为了你失去理智,说我判断力变差了。”
夏沐一愣,脑中混乱的念头忽然串接成线--
他们用这种蹩脚的方式嫁祸她,最终目的,未必是让她成为偷窃的罪犯,而是为了让王储对她失去信任。
“我得去看录像。”焦虑感重新袭上心头,夏沐皱着眉头推开卷卷,跳下洗手台,整理好衣服,走出洗手间。
本想揭穿那老头对录像动的手脚,可当夏沐亲眼看见屏幕里的自己,绕过那老特工,行色匆匆地独自跑进拐角长廊时,夏沐只感觉一瞬间,周围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夏沐瞠目结舌的盯着屏幕,如果是视频剪切作假了,怎么能剪得出这样的画面?
她震惊得屏住呼吸,脑子里一片混乱。
会不会是什么视频特效技术?
可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制成……
夏沐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出博物馆,卷卷牵着她钻过警戒线时,妈妈和妹妹就冲进她的视线了。
两张焦急地面容,在她眼前不断晃动,她却听不见两人的嗓音。
许久,耳鸣渐渐平息,马路上的嘈杂声“哄”的一声地钻进耳朵里,夏沐像是忽然回到了现实世界。
朵朵要扶她去妈妈的车里,妈妈却破天荒的麻烦卷卷送她回家。
夏沐不由苦笑,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因为之前自己牵扯过国宝盗窃走私案,苏语沫显然是惊慌到了极致,想抓住王室特赦令这根救命稻草,第一次,主动把女儿往卷卷身边推。
一回到家,苏语沫和夏朵朵都心急如焚,苦苦回忆上周一下午的情形,试图给夏沐寻找不在场证明。
“别紧张。”卷卷牵着夏沐,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侧头看向苏语沫:“他们的监控,没捕捉到夏沐当天进出博物馆的画面,目击证人也只有一名安保人员,证据不足,就算提起诉讼,也会被驳回。”
闻言,苏语沫稍稍冷静下来,沉沉叹了口气,坐进沙发里,喃喃自语:“我上辈子究竟是造了什么孽……”
屋子里一阵沉默,门铃忽然想起来。
夏朵朵立即起身去开门。
**
敖谷端着便当盒站在门外,看见胖熊猫,神色有些茫然,问朵朵:“怎么是你来开门?你姐呢?”
夏朵朵一嘟嘴:“我开门不行哦?你不乐意,那我再把门关上!”
她说完就顺势要关门,却被敖谷一脚抵住门边。
敖谷把便当盒往门缝里塞,不耐烦地催促:“拿去拿去,我妈让送来的。”
朵朵透过透明的便当盖,看见了酱爆竹笋,顿时欣喜地松开门,一脸满足地接过便当。
敖谷拿眼睛斜着朵朵小胖脸上乐不可支地神色,嗤笑一声,摇头嘀咕:“白痴。”
“切!”朵朵对敖谷翻了个白眼,凶道:“你进来,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敖谷不情不愿:“我很忙。”
“爱等不等!”朵朵说完就往楼上跑。
再下楼时,看见敖谷正在门外弯腰系鞋带。
余光一看见胖熊猫下楼,敖谷立即懒洋洋地直起身,假装自己不是在等她,只是系了个鞋带,走得慢了点。
慢了整整一分钟,就是小儿麻痹症也该系好了。
朵朵虎头虎脑的往敖谷手里塞了个小盒子,小声说:“生日礼物。”
一阵沉默,两人尴尬的站在家门口。
敖谷低头看了看手里嫩黄色的小礼盒,回过神,仍旧不买账地哼哼:“都过了半个月了,你怎么不说是新年礼物?”
朵朵一伸手,摊开馒头似得小掌心,“不要就还给我,现在咱家摊上事儿了,急着用钱呢,我刚好退货换钱!”
敖谷诧异地抬头看她:“摊上什么事了?”
**
回到租房里,敖谷手里还把玩着朵朵送的小礼盒,举到耳边晃了晃,嗤笑一声,心里猜想着那胖丫头会送她什么。
沈小玉从厨房走出来,解开围裙,问她:“便当送去了吧?”
敖谷点头。
“沐沐拿去的?”
敖谷心不在焉地点头,觉得夏沐或是朵朵拿,都没什么区别。
沈小玉深吸一口气,坐进沙发,打开电视。
敖谷忽然抬头看向她,顿了顿,弯腰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了。
“干什么?”沈小玉诧异地看她。
敖谷挠了挠额头,一双淡金色的眼瞳似有躲闪,半晌才开口:“妈,咱们为什么要跟夏叔叔家装穷?朵朵说她家又摊上盗窃案了,万一夏沐要坐牢怎么办?咱们要是能帮忙,就……”
“你疯了把你!”沈小玉骤然大喝一声:“你是觉得妈妈这些年躲得不够累?还想去别人面前炫富?那些钱能见人吗?”
敖谷皱起眉,她很少干涉钱的事,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不都是爸爸留下的遗产吗?”
“你爸犯了什么事走的,你不知道?”沈小玉一捶沙发:“今天你敢说出去,明天政府就给咱全没收了你信不信?好日子过腻了你!”
敖谷低头嘟囔:“没收就没收,我可以自己挣钱,也不想这么藏着掖着不能见人。”
沈小玉一脸讥诮:“你真以为你读个博士就不得了了?那些钱你要赚几辈子才能赚够?”
敖谷眼睛一闪,抬头看向她。
沈小玉一愣,敖谷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像极了敖恒,专注时,金色的虹膜会收成一条竖线,让人不寒而栗。
沈小玉色厉内荏地呵斥:“你看什么看?”
敖谷沉默须臾,轻声问:“我一直想问,爸爸究竟哪儿来的那么多钱?我听朵朵说过她们家出事前的情况,干特工也不是特别……”
“你闭嘴!”沈小玉气得从沙发上蹦起来,指着敖谷的鼻子吼:“你今天没完了是吧?我辛辛苦苦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你现在跟警察一样审问我?你能耐了!怎么不干脆拉我去枪毙!”
敖谷没敢再吱声,身为一头云豹,她觉得世界上最可怕的物种,就是妈妈这样的红狐狸,一声咆哮,就能让她完全失去食物链上层的优越感。
**
无独有偶,小区的另一栋别墅里,某食物链顶端的胖龙,也正一脸紧张的注视着小型猫科种族--
苏语沫得知接受案子的皇家特工是齐志安--那个跟她结过仇的老狐狸!
顿时急得在客厅里不断打转,反复嘱咐卷卷,“不要相信那老头任何一句话!”
卷卷乖巧地点头,看着苏语沫的眼神,就好像担心她随时会拿出橡皮筋弹自己眼睛。
夏沐看着妈妈喋喋不休地的跟卷卷说着那个特工老头的坏话,心情居然莫名其妙放松了一些。
毕竟,很难得看到这两个人和平相处。
友情果然得建立在“共同说别人坏话”的基础上……
夏沐深吸一口气,想看看网络上对这起盗窃案的舆论评价,便起身准备上楼。
余光发现卷卷忽然侧头,对她发出警报般的求助眼神。
夏沐眯起眼睛看过去--
卷卷一张略显稚嫩的脸,无助的用余光不断向她发送求救信号,似乎在示意:“孤不想再听你妈妈唠叨了!”
夏沐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绝情的转身,抛下卷卷跟开启话唠模式的妈妈独处。
卷卷神色悲恸地给了她一个“你会有报应的”眼神,绝望地回看向苏语沫……
**
一进房间,夏沐快速打开电脑,先是搜索那幅名画的名称,网上居然没有任何新闻报道。
看来,政府已经封锁了消息,以免造成社会混乱。
毕竟,这是十年来的第二起重大国宝失窃案。
她猜想微博应该会有些消息,可一打开微博,就发现自己的私信箱满了。
奇怪……
自从她跟王储的暧昧八卦风波平息后,她的微博就很少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她点开消息栏,仔细一看,才明白过来--
原来是电影《夜幕将至》的先行版预告片出来了。
很多网友都私信问她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最多的问题是:“听说王储也参演了这部戏,是真的还是假的?预告片里有出现吗?在第几分第几秒?能透露一下吗?”
那些艾特她的消息,也都是预告片下面好奇的留言。
夏沐的注意力就这么被转移了,好奇的点进弹幕网的电影预告片。
心情还有点小激动,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上镜,演技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
预告片的开头,是一幕薄雾消散的特效,这是以男主角视角叙述的第一人称预告片。
“我在烈阳下出生,二十六年的人生,眼里尽是安静美好的人和事。”
预告片里出现夏沐在雪地里抬头,对男主咧嘴笑的样子,笑容清澈得近乎透明。
弹幕网里立即飙出一片评论--
“女主好评!”
“这初恋的感觉!”
“甜美款!跟原著里一样啊。”
“影帝又吃嫩草了,您那张玻尿酸注射过度的脸,跟人家小姑娘的脸出现在一个镜头里,怎么看也不像二十六岁啊,刘大爷!”
“这女主不就是那个救窦佳雯的cga实习警花吗?她改行演戏了?”
“卧槽!真的是她?比以前漂亮了啊,整了吧?”
“拜托别看谁漂亮就是整容好吗?明显是素颜和淡妆的区别!”
……
夏沐津津有味地看着网友的弹幕,预告片镜头一转,出现警方闯入男主家中的画面。
“变故起于那个冬天--”
男主忧伤的嗓音缓慢推进剧情,弹幕里忽然出现一行不起眼的白字--
“透露一个内部消息,咱们王储也参演了这部片子。”
这一行字划过之后,弹幕数量陡增数倍,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弹幕完全挡住了视频!
夏沐彻底看不见预告片的画面了,只能听见男主角的旁白。
她点击暂停,设置限制了弹幕数量,这才继续开始播放。
不出所料,话题被刚刚那条“重磅内部消息”带着跑,所有弹幕都在猜测王储演的是哪个角色。
预告片里每出现一个龙套,都能引起一片网友的怀疑。
女主和男主在游乐园吃棉花糖的镜头里,不小心拍到路边一个胖嘟嘟的小朋友,弹幕立即炸开了锅--
“出现了!wuli蛋卷殿下!”
“好可爱,殿下还是这么胖嘟嘟的,头发是不是做了拉直?”
“好像还染黑了?”
“够了!你们不要看见个胖娃就说是wuli蛋卷殿下好吗!殿下都十六七岁了,怎么可能身高一米二!”
“噗……”夏沐在这头笑得快要喘不上气了。
她暂停播放,看一眼片子里那个小胖子,就再次笑得不能自已……
第一次如此心疼卷卷!
再胖好歹也选个颜值够得上的吧……
王后要是看到这些留言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微博上艾特我问这是不是wuli卷卷的一般都是些“重度肥胖到飞不起来的鹦鹉”……
多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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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璃恰在此刻走出后台,抬头瞧见夏沐趴在书桌上一动不动,顿时蹙起眉头,侧头吩咐仆从:“艾利,去看看那个小女孩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女仆应声快步走上舞台。
书桌旁,蛋卷殿下还在努力捕捉猫咪身上,那股异乎寻常的香气。
熟睡中的夏沐被女仆轻轻摇醒。
“小姑娘,你怎么不吃晚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沐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过去,回过神,揉了揉眼睛回答道:“没,没有,我昨晚没睡好,只是有点困。”
女仆对她和善地笑了笑,抬手指向书桌上的便当,提醒道:“这是殿下亲自排队替你领的便当,排练到九点才结束,不如趁热吃点吧。”
夏沐闻言惊讶的转过头,这才发现殿下正并排坐在身旁,仰着小包子脸,满面好奇的注视着她。
“噢!不好意思,殿下,我刚睡着了,”夏沐连忙将饭盒端到面前,打开盒盖,看见菜式后,眼角微微一抽,又急忙违心的夸奖:“噢,竟然是酱竹笋盖饭……我最爱吃这个了!殿下真是有心了。”
餐车上只剩这一种便当,没想到坏猫咪竟然很喜欢。
蛋卷殿下骄傲地扬起嘴角,凑近夏沐,认真的自夸:“我很了解猫咪,事实上,我小时候就很喜欢猫咪。”
“噢……是吗?”夏沐对于这头腹黑幼崽忽如其来的讨好十分疑惑,还“小时候”,六岁的幼崽有什么小时候?破壳前吗?
她忍不住笑道:“殿下现在就是小时候呀,就是说,您现在也很喜欢我?”
“可以这么说。”殿下侧眸看向书桌旁站着的女仆,朗声吩咐:“艾利阿姨,你快告诉她,我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女仆闻言一愣,脑子飞转,想起殿下最近在收集的宠物,立即颔首回答:“是粉红食鸟蛛,殿下。”
夏沐:“……”
殿下忙追问:“不,我是说之前,在这之前。”
女仆眨了眨眼睛,想起两个月前殿下收集的宠物,立即改口道:“是娃娃鱼,殿下。”
夏沐:“……”
你根本就没喜欢过猫咪吧混球幼崽!
蛋卷殿下绝望了,继而又打起精神,一双紫瞳透过长长的睫毛,专注的看着夏沐,诚恳地解释:“这个人不是艾利阿姨,我认错人了,艾利一定知道我喜欢猫咪的。”
“噗……”夏沐强忍着笑,嘴角抽搐着用力点点头:“我相信您,殿下,我也从小喜欢狄赫拉飞龙。”
蛋卷殿下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这样异乎寻常的热情,让夏沐越来越纳闷。
正当她准备拿起筷子的时候,殿下鼻尖微微抽了抽,似乎是再次闻到了期待已久的气味。
殿下顿时满面惊喜的看向夏沐,对她伸出小肉手——
“嚓”的一声脆响。
殿下出鳞了……
这小胖子,一脸高傲的,对着她出鳞了!
夏沐已经懵了。
一般来说,幼崽对其他alpha展示威慑力,都是出于挑衅的心情,可这小胖子刚刚还对她前所未有的热情,怎么一言不合就出鳞?
忽然间,夏沐想起这小家伙,对着佟娜展现龙鳞的一幕,心里猛然一咯噔。
难道……
小孩的表达是很直接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
这两天来的乏力感……
难道是因为……
夏沐脸色唰的惨白。
不会这么巧吧!
她之前特意查过,omega的开蒙期,普遍是12-15岁,历时七天。
腺体会逐渐舒张,腺素气味也会随之渐渐浓郁起来,整个过程会伴有低烧、胸闷、呕吐、嗜睡等症状。
根据网上的记录,这个阶段是相当痛苦的,omega的开蒙期,有21天的法定休养期,可是……
她完全没感到网上那些omega所说的“生不如死的痛苦”啊!
只是有点犯困而已!
夏沐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自己的开蒙期反应,可眼前的狄赫拉幼崽,还伸着小胖胳膊,等着她“惊叹地膜拜”。
她有理由相信,这头高傲的腹黑幼崽,绝不会平白无故地对自己献媚。
这家伙一定是喜欢她的气味。
夏沐眼前一阵晕眩,心口咚咚直跳。
仔细一回忆,她应该已经开蒙36小时以上,如果继续留在这里,腺素气息随时都可能爆发!
她猛然站起身,椅子和地板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不好意思!殿下,我我……我有点闹肚子,该去吃药了!”夏沐慌张推开挡住去路的女仆,“对不起!我得去后台拿药!”
“闹肚子?”看着夏沐匆忙离去的背影,女仆迅速下台,向王后复命。
夏沐想取钱去买一粒抑制咀嚼片,那是临时抑制剂,一片只能管一天,只要十五元。
可刚冲进化妆间,她就瞧见一个眼熟的人,默不作声趴在化妆镜前,是秦佳秀。
推门的声音惊动了她,秦佳秀猛然抬起头,与夏沐的视线相撞。
“你来干什么?”秦佳秀一双眼红肿得跟桃子似得,嗓音还带着哭腔。
夏沐没有回答,匆忙冲向柜子,翻出书包里的零钱袋,起身就朝门外跑。
秦佳秀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冲出房门,眼中泛起丝疑惑,紧接着,她站起身,悄无声息的跟随夏沐出了门。
一路尾随至校外一家大药房。
夏沐进去不久后就冲出门,转身往学校跑去。
秦佳秀站在角落蹙起眉,想知道夏沐买了什么,又担心药房的人不肯透露客户**。
她仔细想了想,随即做出慌张的样子,紧跟着也冲进药房,对着营业员急道:“帮我再拿一份,快点,就是我朋友刚刚买的那个。”
营业员疑惑的看了看门外,问她:“刚刚那个小姑娘买的?”
“对!对!快点,我们急用!”
营业员来不及多想,这种抑制药片急起来也确实要命,她连忙从货架上又撕了一袋单片装,递给秦佳秀。
秦佳秀看了包装袋上的药物名称,顿时满脸疑惑。
细细一想,她骤然睁大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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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夏沐闹肚子,王后仔细想了想,决定趁机送夏沐回家,顺便探望苏雨沫夫妇。
担心段紫瞳回去会说漏嘴,江璃让女仆陪着孩子留在学校,继续排练,收工后在校门口汇合。
夏沐吃完药后症状已经渐渐消失,女仆却忽然来通知:王后要亲自送她回家休息。
夏沐只好临时请假,跟着王后出校门。
一路上,王后问了些她父母的近况。
夏沐不敢多嘴,只说一切都正常,并没有提及爸妈要卖房子的事。
到家时已经八点多,夏瑞安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球赛。
听见开门声,他侧过头,看见女儿身旁站着的人,惊得立马站起身。
“希望没有打扰你们,孩子闹肚子,我顺路就把她送回来了。”江璃落落大方的站在门口,视线在屋子里逡巡,淡然自若的询问:“语沫还没回来?”
王后的突然到来,让一家人慌了手脚,夏瑞安恭敬地迎她入门,而后飞奔上楼,通知妻子下楼迎接。
苏语沫原本正在整理工作日程,得到这个五雷轰顶的消息后,她充分展示出皇家特工近卫组头领的应变能力——
她敷上面膜盘起头发,找出最贵的一条连衣裙换上,一气呵成。
五分钟后快步走下楼。
客厅里,夫妻俩并排站在王后面前,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右手五指并拢紧贴心口,行标准军礼。
江璃哭笑不得,笑着让二人不必多礼,上前拉起苏语沫的手,与她闲聊起来。
夏瑞安在冰箱里搜寻一圈,都找不出一瓶拿得出手的红酒,又不好专程出门买,只得拿着酒杯,开了两罐蜜桃味汽水倒上。
苏语沫担心王后发觉家中的窘境,不敢领她上楼转悠,见老公倒来的饮料是廉价的汽水,还故意解释:“瑞安对酒过敏,家里没存红酒。”
江璃接过汽水喝了一口,挑眉笑道:“我都习惯喝汽水了,潼潼会走路之后,家里就不敢放酒了。”
她的随意让苏语沫松了口气,顺口道:“小殿下还会喝酒?”
“坦白地说,我目前还没发现有什么食物是潼潼不敢吃的。”江璃嘟起嘴,神色郁闷到:“家里的甜品冷柜都装了密码锁,上星期还是被那小混球给拆解了,一夜间,少了五盒布丁和三盒蛋糕。”
苏语沫忍不住笑出声,气氛有所缓和。
二人闲谈许久,眼见时间快到九点,江璃装作忽然想起什么事,神色认真道:“对了,我听特工hr部门的c&b说,你们离职前,还有三个任务没有结算,但是因为职位注销,没办法直接给你们打款,我今天刚好来了——”
她从包里翻出支票本,故意做出公事公办的表情。
她找机会来这一趟,就是打算以工作的名义,给夫妻俩送一笔钱,解决他们的债务危机。
相处这么多年,她清楚自家这位贴身近卫的性格——苏语沫绝不会接受施舍,所以只能找这样的理由付钱。
然而,即使王后的理由十分官方,对面坐着的苏语沫仍旧沉下脸色。
屋里的气氛,一瞬间凝结成冰。
“请您不要这样,殿下。”苏语沫直直注视着江璃,不容置疑的开口:“我们过得很好。”
江璃手上一僵,抬头看向苏语沫——这个高傲到骨子里的特工头领,自尊不容任何人践踏。
王后不想放弃这次帮助恩人的机会,立即开口辩解:“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只是,你知道,我喜欢……公事公办,我们……我们不能拖欠你们的薪水。”
“别这样,殿下。”苏语沫再次斩钉截铁的拒绝,抬眼看向江璃,眼里隐约还带着当年的傲气。
谈话不欢而散。
江璃的支票没有送出手,只得起身离开,夏沐一家出门恭送。
上车后,江璃忽然按开车窗,招手对夏沐喊道:“你的剧本还在我车上!”
夏沐怔愣一瞬,她的剧本明明在书包里,已经搁在书房了。
稍作犹豫,她还是快步走到车窗前,等待王后吩咐。
江璃迅速从钱包里翻出一叠钞票,急匆匆地往夏沐怀里揣:“今天也没给你带礼物,拿着这些,跟你妹妹去买些好吃的。”
夏沐背对着远处的爸妈,看着车里漂亮的女人满面窘迫的模样,像是在乞求她收下。
夏沐低下头——那一叠钞票,全都是一千的面值……
这得够她和妹妹吃多少年的小鱼干和酱竹笋?
“这……我……”夏沐想要拒绝,可忽然想起抑制剂的事。
如果骗爸妈说是补习班,那她每周都得专门出去三趟,而且很容易被拆穿。
现在,一个不用骗人的机会摆在她面前——
夏沐深吸一口气,从一叠钞票里抽出一张:“谢谢您,这一张就够我们吃了。”
江璃不肯罢休地还想塞,余光却看见苏语沫狐疑的走上前来,她只得迅速收起钞票,与夏沐告别。
夏沐匆忙把钱揣进领口,转过身,看向妈妈——
“剧本呢?”苏语沫狐疑的看着女儿。
夏沐耸耸肩:“王后搞错了,那是小殿下的剧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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