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剑确实是苍狼国的国宝,流传至今五百年。
传说,五百年前的苍狼国,并不是由人类统治,而是由雪山幻化而来的狼魔王统治。
狼魔王性情残忍暴戾,为害苍狼国百姓,惹怒了天帝。
天帝便命道教天尊的大弟子明月真人,下界降妖除魔。
这石中剑,就是明月真人从天上带下来的宝物。
明月真人除掉狼魔王,回天庭的时候,便把石中剑留在了人间。
只是谁也没有见过,石中剑到底是什么样子,这块巨石用尽了各种方法都无法碎开。
起先苍狼国的历代国王,还把石中剑供奉、视作珍宝,因为明月真人留下谶语:王者执剑!
但是历经几百年,传说中的起死回生谁也没见过,苍狼国风调雨顺、王室安定,便将它废弃一旁。
这次给晋国选送贺礼,那一国库的宝物,老狼王看看什么都舍不得。
最后在犄角旮旯里,看到这块废弃已久的巨石国宝,便使人把它搬上了车。
一则是宝物不值钱,二则也故意难为难为晋国的君臣们,有谁能拔出这把剑。
总得有人把剑□□,从低等的武将,到大将军夏侯乔公亲自出马,剑在石中纹丝未动。
“这石头做的剑鞘倒是别致!本宫喜欢。来人,给本宫抬到宫里去。”司马子简看到这囧状,故意抚掌大笑说道。
总不能让那午耳看了这满朝文武的笑话!还拔什么剑,连石头一起收了。
司马子简边说着,边绕着巨石转了一圈,然后好奇的伸手握了一下露在外面的剑柄。
她突然发觉,手好像被剑柄吸住了一样,怎么都拿不下来,身体里血蛊猛然异动。
“风!”司马子简急忙喊道。
凌风发现了异况,身体里蛊子也感应到蛊母的异常。
他飞身过去,握住司马子简的手,看来只好用内力拔剑试试了。
凌风还没有发功,巨石突然哗啦啦粉碎了一地,他和司马子简手里,只握着一柄比匕首还短些的刀子。
这把刀子连刀刃都没有,边角是钝钝的椭圆样,黑不溜秋难看死了。
看到巨石里是这么把没有刀刃的破刀子,殿上君臣都忍不住笑起来。
甚至有的不顾及午耳黑青的脸色,笑的前仰后合。
司马子简看着刀子很是失望,还以为是什么锋利无比的利刃,原来是这么把破刀子,还没自己靴中藏的匕首好呢。
“风,收着吧。”她失望的样子没一点掩饰,更不顾及苍狼国使臣的面子。
午耳彻底大败而归。
他要回去向他的国王汇报,晋国的太子把石中剑□□了,巨石之中根本没有什么宝剑,而是一把没有刀刃的破刀子!
其实大家都不明白其中原委,这石中剑与司马子简体内的血蛊,在五百年前都是明月真人所有,血蛊遇到剑自然有反应。
至于巨石粉碎,石中剑现世,却都是凌风的渊源。
典礼完毕,司马子简与凌风回到长安殿,殿内已经堆满了一屋子的贺礼。
满室的珠光宝气、金碧辉煌,司马子简挨个看了一遍,还真每样都是稀世宝物。
“风,你过来。”司马子简向凌风招手,“你来选一样,本宫送你。”
她跟了凌风四年,他那么尽心尽力的照顾她,现在她成人了,一定要感谢一下师父,表表自己的心意。
“谢谢太子殿下,不必了。”凌风知她心意,但是他对这些奇珍异宝还真不感兴趣,便回绝说道。
真要是感恩戴德,她以后乖一点,少给他出点难题,他就很知足了!
“不行,你必须选一样。”司马子简拽着他胳臂,不依不饶。
“好吧!”也不忍太过拂了她的心意,凌风只好答应。
看一眼这满室的宝物,凌风的目光落在那把最不起眼的石中剑上,这剑倒是合他心意。
对他来说,锋利的宝剑和枯败的树枝,都是一样的用法。
而且,他本身也不喜欢太过锋利的兵器,不喜欢那些利刃上的血光与杀气。
“这把剑送我吧。”凌风拿起石中剑说。
司马子简皱起秀眉,她可不想送这么寒碜的东西给他,便说道:“这个不好,重新选。”
“我喜欢这个。”凌风微微一笑说。
司马子简很为难的,看看那把好丑的“石中剑”,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加点心意上去,不就显示出她的诚意了吗?
她取过石中剑,拿出自己削铁如泥的匕首,要在上面刻字。
但那不知什么材料的石中剑,匕首刀刃过去却连划痕都没有。
司马子简一急之下更用力些,结果刀锋一偏,便割破了手指,血涌而出,血落到剑上,竟没入剑身无影无踪。
她的伤口因有血蛊在,立刻愈合。
“你要刻什么?我来吧。”凌风见她受伤,便伸手拿过剑说道。
“我要自己刻,才有诚意。”司马子简固执的说。
她拿回剑继续刻,因为之前的经验,她更用力些。
此时的剑身,竟如泥塑一样软,又被她戳了个坑。
于是,她只好再虚提着刀刃,在上面工工整整刻下一个“简”字。
她仔细看过之后,才满意的递给凌风,而且非常郑重的说道:“弟子感谢恩师,这些年的照顾和教授之恩!一点心意请恩师收下。”
她如此郑重其事,倒让凌风意外,过了这么一个加冠礼,她竟是真的长大了?
“谢太子殿下隆恩!”他双手接过石中剑,也学她的样子严肃的说道。
话毕,四目相对、心有灵犀,都不禁莞尔一笑。
正如当年,两人双掌相抵、结成血契,只有对方可以信任依赖。
茫茫人海,唯我知君,唯君知我!
司马子简又在宫中逗留两日,第三天一早,她与凌风出东城门离京。
夏侯信得到消息,一大早便在城门等候。
夏侯信见到太子车驾过来,立刻上前,对骑在马上的凌风抱拳行礼说道:“凌教主,听闻您通晓音律、是个爱琴之人。正好在下有柄琴,愿送于凌教主,还请您笑纳!”
他说着向后面挥挥手,让手下兵士捧了一柄琴献给凌风。
凌风赶紧下马,他看去,竟然是一柄非常名贵的古琴。
“夏侯公子,这太贵重了,本教岂能掠人之美。”他有意推辞。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这夏侯信为什么要把这么贵重的琴送给他?
“凌教主,请您收下吧!实不相瞒,在下有事相求。”夏侯信满面诚恳,低声说道。
“夏侯公子请讲。”凌风说。
“小简儿……太子殿下,请凌教主好好照顾她!”夏侯信终于说出口。
他这样大费周折,原来是为了司马子简,难为他如此一往情深、痴心不改!凌风释然。
“夏侯公子请放心,照顾太子殿下是本教的职责。这琴,本教便收下了。”凌风说着,接过琴交于司马影子,他收下完全是为了安夏侯信的心。
“大个子,你是来送本宫的吗?”司马子简在马车内听到两人说话,掀开窗帘探出头来,向夏侯信问道。
“是!……太子殿下。”夏侯信赶紧回答,走到她面前,看着她那明媚的笑靥、如沐春风。
“本宫谢谢夏侯校尉相送!这守城门可是件大事,你不可怠慢呀。本宫再回京,你要在这里等着!”司马子简一副太子风范的嘱咐夏侯信。
司马子简说这番话是有深意的,她不在京城,更要有信任的人在关键的位置。
而这个城门官,在别人看来不起眼,但在她眼里,就是很重要的角色。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一定会在这里等太子殿下回来!”夏侯信坚定的看着她,仿佛说的是誓言一般。
目送司马子简一行离开,夏侯信望着她的马车喃喃自语:“小简儿,等我够强大,让我来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