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带司马子简离开渡口,到一个比较偏远的小镇上投了客栈。
他给她换好衣服,便倒背着双手,悄立在窗前发呆,心乱如麻。
他本是个极度沉稳冷静的人,今天,却第一次为一个人发疯失去理智。
那一刻,他看到她中剑倒地,便心如刀割!
他见过太多人就是这样死掉,所以,便以为她也一样不会再有生命,他要永远失去她了。
那种伤痛让他窒息,他到现在还在后怕。
司马子简站在凌风身后,她很无奈的瞅着他冷峻的背,嘟着小嘴在纳闷。
她能感觉到,他散发出的低气压笼罩着整个房间。
情况看起来,比前年英雄大会,她闯祸那次更糟糕。
她就不明白了,他差点坏了她的大事,明明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为什么此刻板着脸一言不发的人是他?
自己不就是小小的上演了一出苦肉计吗,又不是真的死,他干嘛那么计较?
“我不诈死,怎么能让敌人放松警惕,让我们顺利回宫。……宫中还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我们总要见机行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又没怎么样是不是?”
她还得好言好语跟他解释,耐着性子开导他。
见他就像根本没听到一样,不答话、没回头、动也不动。
窗子关的严严实实,又没有什么风景可看,一个窗子有那么好看吗?司马子简腹诽。
她故意重重的叹口气走过去,拿小手指勾勾他的手指,哄呗!她得赶紧哄好这尊大神。
他在关键时刻这么拧巴,只怕她还没到京城,皇位已经让别人抢去了,现在还有什么比她的皇位更要紧的?
凌风果然被她这小可爱的行为打动了。
他回过身,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好看的眉头依然紧皱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情绪复杂。
“如果没有血蛊,你现在还有命吗?简儿,我可以保护你!你不用冒任何险,你懂吗?”他有些激动的说道,带着恳求。
他真的害怕失去她!她明白吗?
“这是计谋!师父,是计谋!我总不能坐以待毙。如果没了皇位,我要命还有什么用?”司马子简觉得自己,从来都没这么好耐心的开导一个人。
有勇无谋、只靠匹夫之勇,是得不到天下的。
“你的命——我要!”凌风几乎是喊道。
她的生命安危,让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他没办法经历她的生死。
她却毫不在乎的拿它做人生的赌注,根本不顾及他的感受,上演那么一出好戏!他要拿她怎么办?
他的在乎、他的喜欢,她都看不见,两只眼睛只盯着她的皇位,他要拿她怎么办?
凌风的情绪像决堤的江河,泛滥的无法收拾。
这一刻,他非常明确的看到自己的心,他早已经爱上这个女孩!这个比他生命都重要的女孩。
他无法拒绝,她近在咫尺、因为他突然发火,而诧异的半张着的樱红小口,他迅速俯首,吻住那两片气若幽兰的花瓣香唇。
司马子简有点懵,凌风这么主动狂热的亲吻,让她很晕、很晕……,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以前可都是她主动,他还老是避之不及的躲开。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主动亲她,他是知道他犯错了,主动承认错误来讨好她的么?就像她每次讨好他一样?
可是——不对!司马子简知道哪里不对了。
她每次只是蜻蜓点水的那么一下,可他怎么老咬着不松口,她嘴巴有那么好吃吗?
他的舌头都跑到她嘴里来了,牙齿碰在一起,硌疼了她的嘴唇。
不过这感觉——还不错!她确定她喜欢!
原来也是可以这样亲的!
她倒是又跟凌风学了一样新知识,师父果然是师父!等下次她一定也要这样去亲他。
真是个虚心好学的孩子!
司马子简是典型的智商高、情商低,根本不懂凌风这吻意味着什么,还以为是像她一样,使用的一种讨好别人的方法。
况且,她现在所有心思都是用在皇位上的,眼睛里只看得见高高在上的那把龙椅,心里只装得下权势江山。
她可没时间、也没那闲心,去想男女之间会有什么事。
她自己有多么喜欢身边这个男人,她也一无所知,还总是傻傻的以为,凌风不过是自己登上皇位、将来统治天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已。
所以,当凌风颤抖着紧紧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深情的说:“我可以粉身碎骨!也会保你周全!”
听到他如此说,她心里很是满意,这还像句他该说的话。
“对不起!”他又说一句,带着诚恳与愧疚,松开怀抱。
他为自己一时冲动,吻了她向她道歉。
他知道她根本不懂男女之情,就算他吻她,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很无奈,他的爱都快要把他燃烧殆尽,她却一无所知。
果然,司马子简以为他这句“对不起”,是为在黄河渡口发生的事承认错误。
他终于知道他错了!司马子简露出胜利的璀璨笑容。
根本不用道歉,只要他像刚才那样,诚心诚意的亲她一下。
她眼睛盯在他唇上,回想着刚才的美味,她还想要!她把小嘴巴凑过去,却被凌风两手抓着她肩头推开距离。
她不懂他懂,她不知道他知道,这样危险的游戏,他不想和她玩。
他已经对自己的控制力越来越失望,若再不与她保持距离,他只怕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事来。
“这样做是不对的,以后不许再亲!你若再犯,我便离你而去,永不相见!”他面色低沉,从未有过的严厉警告她。
“可是你刚刚不就……”司马子简当然不服,她嚷嚷道。
他刚刚才做的,她为什么就不能做了?
“所以我才说对不起!——简儿,你还不懂,等你什么时候懂了再说。”凌风打断她,态度强硬的说道。
他希望她会有开窍的那一天,希望有一天他对她的感情,能够得到她的回应。
司马子简很努力的消化他的意思:他根本就没有为他的错误道歉,反而是为刚才亲了她,才说的对不起。
她又没怪他,还很喜欢呢,这也用道歉吗?
总是说她这不懂、那不懂,她到底什么不懂了?他不也是老夸她聪明吗,她又不笨!
“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走吧!”凌风看她眼珠滴溜溜转,不知又会出什么新花样,赶紧找个话题转移她注意力。
是啊!她怎么把大事给忘了,先想办法回宫对付寿王才是要紧。
至于凌风,她与他日夜为伴,有的是机会“下嘴”,不急在这一时,司马子简笑的诡异。
她这样熟悉的笑,让凌风心里习惯性的发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