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行馨香 第6章 没有选择的行动
作者:长风秋雁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现在祈恒已回到他那张舒适的大床,成大字形躺着,心里却想着李钧这冷酷的小子终于有望被融化了,他心情愉快极了。现在他决定去做一件让自己更愉快的事。

  嘉毓宫,一张披着白虎皮的软榻上。

  “来,张嘴。”一只玉手拈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玉手修长无暇,人更娇艳动人。梁嘉宜一向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这几天皇上都来她这里,躺在她怀里享受她的温柔,就像现在这样。她相信没有人能像她这样这么快捕获龙心。她懂得何时温柔,何时撒娇,何时发发小脾气,她知道男人都喜欢新鲜,所以女人就该变着法得让男人觉得你新鲜。

  “皇上,你那天真的把一个宫女打下水了吗?”

  “你不信?”

  “你说什么臣妾都信,只是——皇上不会真的看上那宫女了吧?”

  “你说呢?”

  “臣妾说不会。”

  “何以见得?”

  “皇上的眼睛告诉我的。”

  “哦?”

  “现在皇上的眼里都是臣妾呀。”

  “呵呵呵,你这小妖精。”祈恒笑着扑了上去。

  “皇上,你后来怎么处置那个宫女了?”

  “怎么,还是不放心啊?”

  “有什么不放心的,随便问问。”

  “后来,后来我把她赏给李钧了。”

  “为什么?”

  “因为——他比我更需要。”祈恒咬着梁婕妤的耳朵道。

  感觉耳朵里又痒又刺激,梁嘉宜呼吸急促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始□□。渐渐的两人的喃喃细语都被喘息□□声淹没。

  就在祈恒最愉快的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接着听见守在门口的太监喊:“站住站住,皇上正在休息,你不能进去。”

  另一太监道:“石柱哥,你帮个忙通传一下吧,是李将军让我来的。”

  “李将军怎么了?”

  “他说他要请御医。”

  “可是,不行啊,你还是等等吧。”

  “我等不要紧,就怕李将军不能等啊。”

  两人的话早传进祈恒耳朵,虽然很不情愿,却也只能起身,谁让李钧是他朋友,而请御医一定是为了兰馨儿。

  “皇上,下旨让御医过去就行了,您又何必去?”梁嘉宜拉着皇上的手道。

  “朕还是去看看怎么回事吧。”

  梁嘉宜看着皇上离去,若有所思,也跟着起床。

  房内灯火通明,几个人影正在忙碌。一个黑影躲在树上,透过树叶缝隙,正可看见屋内的情形。

  “皇上,老夫刚才检查过了,是药材里多了一味发散的药,才使她体内真气乱窜,急攻心脏。好在体内真气尚虚,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药里怎么会多了一味?”

  “皇上,这种事不能再发生,不然老夫也无能为力了。”

  御医离开不久,树上的黑影也跟着离开了。谁知过了一会儿,又一黑影飞出,紧跟着前面那黑影去了。

  只见前面那人到了太后寝宫,在门口与福贵耳语了一阵,进了旁边小门,不久就出来一小太监。

  后面那黑影从屋顶悄悄靠近,似乎想听他们在说什么。不料,福贵大喝一声“下来”,随手扔出两颗铁珠。

  那黑影大惊,翻身仰面一躲,一颗铁珠贴面而过,将他的面纱打落;另一颗接踵而至,黑影正身在半空,急忙一个急坠,那颗珠子便擦着他的额头过去。

  好险,黑影已无面纱,更不敢久留,顺势坠地,再鹞子一跃,在花丛树木的掩护下匆匆而去。

  福贵捡起地上的黑纱巾,闻了闻,一阵淡淡的茉莉香。他嘿嘿一笑,顺手将纱巾塞进了衣袖口袋里。

  “福公公,是什么人?”小太监问道。

  “是个女人。”

  “女人?莫不是和前几天那个刺客是同一人?”

  “嗯?”福贵想了想,道,“我原来也这么想,不过应该不是。因为那个已经受伤了,不可能这么快好。”

  “上次那个您看见了吗?”

  “没有,我出去时她正好消失了。我只认出是个女人。咦——难道那天她没有受伤?真奇怪。”

  “我看这两个说不准真是同一个,”小太监道,“这宫里怎么说也戒备森严,真有那么多刺客有那大的胆?”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岂不是找错对象了?”

  “您是说那宫女——”

  “宫女那边先停止行动,免得打草惊蛇。皇上和李将军那里多派人监视,再派人去查一下这宫里谁用茉莉香料,谁喜欢茉莉。”

  “是。”

  “你说是谁下的药?”

  没有回答。祈恒也没指望李钧能回答这个问题,所以他接着道:“她不可能和谁结仇,所以问题一定出在那天晚上。”

  “那天她到了后花园的佛堂。”李钧道。

  “嗯,那天福贵千方百计地阻拦你看来绝非那么简单。”

  “她一定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所以福贵一定会杀她灭口。”

  “所以下药的人……”

  “下药的人应该和福贵有关。”

  “她听到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们都不能回答,所以现在他们都把头转向了床上的兰馨儿。

  兰馨儿还没醒。

  “看来她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这个问题明天只能留到明天了。”

  “皇上。”兰馨儿已醒,见祈恒走了进来。

  “呵呵,你可害我们的李将军又一宿没睡呐。”祈恒笑道。

  李均静立一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家伙越来越会睁眼说瞎话了。兰馨儿果然信以为真,抬眸感激地看了他两眼。

  祈恒眼睛亮了,看起来两人有状况哦,看来那块玉佩不还给她是对的。

  李钧可没想那么多,直接问起那天夜里的事。虽然兰馨儿已经说过一遍,却没有相宜说过她听到了什么。

  “他们说得又小声又莫名其妙,我很仔细地听也没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兰馨儿开始回忆她听到的话,并陷入了沉思。

  “听到什么莫名其妙的?不明白的地方可以问我呀,”祈恒笑道,“这宫里的事还有谁会比我更清楚。”

  “那倒是。”兰馨儿不再纠结,将所听见的话叙述了一遍。这下轮到祈恒和李钧沉思了,太后为何要示弱?这事真有些奇怪。不过对祈恒来说,这可是个机会,不管是不是太后的陷阱,他都不能错过。

  在太后的默许下,祈恒开始不动声色地裁人换人。正巧年前各地官员的考核有些不合格,给了他机会。按往年,大多官员都向京官进贡,有太师和福贵罩着,成绩再差也没事。现在,祈恒把这批人一锅端了,也不管他们是哪个派的。既然太后想看他和福贵斗,她自己也得付出点代价吧?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的,暗地里的事自然还得暗着来。比如对封疆大吏黎暗青的拉拢。

  “皇上,您这几日的动作是不是太大了?就不怕太后她……”李钧对他的大刀阔斧有些担忧。

  “她?现在恐怕还希望我能更强势些吧。再说,她就我一个儿子,难道还能扶持别人去?”

  “但这样难免暴露我们的实力,就怕将来太后……”

  “这是不可避免的,况且她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我的伪装,”祈恒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过,她既然想扶持一个福贵的敌人,我当然也可以扶持出一个梁家的敌人。”祈恒想到这,胸中豪气万丈,露出自信的笑容。

  “皇上是指左相还是右相?”

  祈恒挑了挑眉,反问道:“你觉得哪个好些?”

  李钧沉吟了片刻说道:“左相人脉少,怕作用不大,右相么,此人不像忠君之人,恐难以真正为皇上所用。”

  祈恒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先走一步算一步吧。

  这时,敬事房公公进来,祈恒看着盘子上的一块块牌子,想到刚才说起的扶持左右相之事,手指不由停留在了一块牌子上。李钧眼尖地看到那是梅妃的牌子。祈恒脑海中闪过一张清冷的面孔,眼神一黯,手指停留了一下就匆匆掠过,移向另一块牌子,那不过是个才人,却是右相门生的女儿。

  李钧心下了然,都说后宫是前朝的风向标,看来皇上已经在左相和右相之间做了决断,只不知这个决定和那个清冷的女子有多大关系?

  正要拿起那块牌子,门外石柱来报,丽妃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