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大家都上马准备出发,兰馨儿却发现她的马不见了。一想也知是被沈如冰骑走了。这事也就她和李钧知道,其他人都觉得有些蹊跷。
“嘿,这马贼还真有意思,偷马只偷一匹。”段子清笑道。
“也许人家不是马贼,不过是有急用,当然只要一匹就好。”蒋万千辩解道。
“不问自取就是偷,一匹也好十匹也好,没有区别。”段子清见他为贼人开脱,便和他卯上了。
“好了,你们别再说了,看看接下来怎么办才是。”白银霜道。
“还能怎么办,两个人骑一匹呗。”段子清说。
兰馨儿当然知道只能如此,可和谁一起呢?还没等她想好,祈恒就说:“是啊,这很好办嘛,李钧,就交给你了!”
李钧想起自己受伤未愈,怕像昨晚那样控制不住自己,正要推脱,却听见兰馨儿急急道:“不行,我才不要和他一起。”
祈恒等人窃笑不已。李钧的脸越来越臭,祈恒一看就知道暴风雨降至,抢先道:“我可帮不了你了,银霜、子清,咱们走!”三人一走,蒋万千见形势不对,忙追了上去:“等等我……”
兰馨儿暗道,这下惨了!还没做好心理准备,李钧已一把将她拎了上来。于是,又开始奋力挣扎,尽管知道这不过是徒劳,但她绝不想那么顺从,只是,这次她有所顾及,没敢往他胸口上使力。李钧很快将她制住,一拍马,马如电掣般狂飙,不一会儿就超过其他人,而且没有停下来的架势。风呼啸着,刀割般打在脸上,隐隐生疼,兰馨儿被他夹在两臂中,不觉低下头,往他怀里钻。
李钧很满意这种效果,这种被依靠的感觉让他心安。更加圈紧怀中人,低下头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幽兰香,吻了吻她的秀发,游移至她耳旁,轻啄她的小耳垂,立刻就发现她身子僵直,耳根变得通红。这抹红刺激着他,让他欲罢不能,唇沿着耳后向下,一直探到那雪白的颈子。
耳后的暖暖气息,温柔的唇舌轻触,让她酥麻无力,不由自主地轻颤,兰馨儿拼命压抑着,还是控制不住娇吟声从贝齿间蹦出。她有些恨自己,不是应该拒绝的吗,怎么就如此没有骨气。从躲进他怀抱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不受控制,她是如此贪恋那里的温暖,心里还有些许期待。
两人都很默契地任这种状况持续下去,谁也不愿打破这难得的甜蜜梦幻。马儿也知趣的放慢脚步,慢慢踱到一条小河边。李钧抱着她一个翻身,飘落在草地上。迫不及待地扳过她的身子,覆上她的柔美,唇齿交缠……如果不是时间地方不对,李钧恨不得马上要了她。
“我们这样不太好吧?”兰馨儿偎依在他怀中,望着远处点点白色羊群,羞怯地说。
李钧暗笑,刚才两人缠绵时怎么不见她说不好,脸上却未表现出来,淡淡说:“没事,这么远看不见。”
兰馨儿一想,也是,只是光天化日之下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三爷他们等下就要来了。”
“呵呵,我忘了告诉你了,我们走岔了。”
“啊?”
“这有什么关系呢,在这里看看风景不好吗?马上就要入关了,我们可以在镇上和他们碰面。”李钧低头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嗯。”兰馨儿很满足地在他怀里换了个姿势。在这片蓝天白云下,开满紫色小花的辽阔草原上,和相爱的人一起厮守,等待夕阳下落,不是最惬意的事吗?现在两人似乎回到了最初的日子,快乐甜蜜。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就像有些一醒来就会被遗忘的梦一样,他们很小心地让它遗忘,谁也不愿去唤醒它。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师傅说了什么,他怎么就同意不带我上山了?”兰馨儿想起一直纠结的问题,那天李钧还没告诉她答案。
李钧沉默了片刻,道:“我说给我三个月时间,我一定让她有所成。他说怎样的有所成,我说让她能够接你十招……”
李钧还未说完,兰馨儿跳了起来:“什么!你不是害我吗?你怎么了?”兰馨儿忽见他捂着嘴一脸痛苦的样子。
“咬到,舌头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钧很无语,不是她突然直起身子他能自己咬自己舌头吗,居然怪他不小心。
“很疼吗?”
“嗯,”李钧拉下她小声道,“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再和你,嘿嘿……”
兰馨儿“呀”地一声跳开,嗔道:“谁要和你……那个。”
“和我哪个呀?”
兰馨儿撑着腰佯怒道:“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坏!”李钧哈哈大笑起来,他很少这样大笑,但现在他心情格外舒畅,特别想大笑。
阳关镇外,道旁,茶棚。
“老板,来壶茶!”李钧和兰馨儿选了个位置坐下,面对着大路。
“你说他们该在我们后面吧?”
“如果天黑了还不见人我们就进去。”
送茶来的是个老汉,瘸着一条腿,一跛一跛地过来,下巴上的山羊胡须微微上翘,胡须尖随着他的步子也一颤一颤的。“客官,您的茶。”老汉很谦卑地弯着腰,低着头,放下茶就走,始终没有看他们一眼,来这里的,不管什么人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
李钧却一直目送着他离开。兰馨儿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茶棚里除了老汉,还有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戴着头巾,围着围腰,正忙着清洗杯子、煮茶,头低着看不清面容,不过依稀看出是个漂亮的女子。
“看什么呢?”
“看茶老板。”
“哪个茶老板?”
“还有哪个?”李钧讶异地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盯着那位姑娘,瞬间明白了。故意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在这荒凉之地,也有如此国色!”
兰馨儿正奇怪她一直低着头他怎么就知道她是国色,忽的叫了起来:“呀,真是国色啊!”
不仅是国色,而且是认识的国色。
“长得真像!三爷来了,一定让他看看,他的昭仪娘娘怎么跑到茶棚里卖茶来了,哈哈。”兰馨儿乐呵呵地说。
李钧点头应着,心里却在想,怎么会长得这么像,是巧合还是?这个女子和茶老板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茶老板明明就是木鱼镇的张大户,为何要装成一个瘸子老汉?李钧有千万个疑问,急需找人帮忙,忙起身道:“我们走吧。”
“现在?可——”兰馨儿有些意外,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有什么事要做,便不再说什么。
还是那家客栈。这是阳关镇最大的客栈,好像没有理由不来这里。兰馨儿路过花园时下意识地瞟了瞟那座半山亭,林熙成在那里故意制造了她和李钧的误会,旧地重游,心里多少有些芥蒂。她又瞟了眼李钧,希望他不要想起什么。好在他似乎全都忘了,只顾着往前走。
夜,新月,微风,李钧房中。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李钧知道兰馨儿已经把茶棚那位姑娘的事告诉了祈恒,却还是问:“你指的是男的还是女的?”
“当然是女的,”祈恒一顿,又道,“听你的意思,那个男的也有问题?”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
祈恒点了点头,问:“你觉得问题在哪儿?”
“除了长相外,我观察过,那个女的虽然是粗衣布钗,却有一种大家闺秀的风范,做事还算利索,可是手太白,手指太纤细,不是从小干活的人。”
“你的意思是,她有问题?”
“不知道,不过此人的确不该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那你再说说那个男的,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男的我见过。在死亡谷外的木鱼镇。那时他是个猎户,是那里唯一去过死亡谷而不死之人,我曾向他打听过进入死亡谷的路。不知他为何离开那里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而且还易了容。”
“也许是躲避仇家?”
李钧皱着眉看着窗外的月芽,半晌道:“我去找张大户。”说完跃了出去。
“要去一起去呀!”祈恒跟了出去。
未到茶棚,已见隐隐火光,忽闻“啊”的一声尖叫,从茶棚里传出。两人加快了速度,刚到门口,见两个蒙面人飞出,一左一右朝暗夜里掠去。还没反应过来,又一人出了茶棚。这个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易了容的张大户。
“是你?”张大户显然很意外又见到李钧。
“还有一个人呢?”
“不知道。”
李钧与祈恒对视了一下,立刻投身火海中。
“别来无恙啊!张大户。”祈恒慢里斯条地走来,挡在他面前。
“你认错人了。”
“是吗,听说你的飞刀很快,不知道有没有我的扇子快?”话音刚落,祈恒已将扇子抵在他颈间。
“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张大户脸色一白。
“不要紧,我认识你就行了。别紧张,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张大户很识趣地说。
“那个姑娘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她说她叫佳佳,我是在路上遇到她的,”张大户开始回忆遇到她的经过,“那天,我路过□□坊,见她从里面冲了出来,后面有几个人追着,我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就将她藏在我的车里。”
“你驾车?离开木鱼镇?为什么?”
“嗯,”张大户迟疑了一下,道,“为了躲避仇家,我经常换地方。后来她要我带着她,我原不肯,她说她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又孤苦无依,如果将她丢下还不如不救她。”
“你就答应了?”祈恒笑道。
张大户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走过很多地方,她就装成我的……内人。”张大户说到这居然有些脸红。
“你怎么就不让她直接成为你的内人?”祈恒笑了笑。张大户脸越发红了,却支吾着没有回答。祈恒收了笑容,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
“一个月前。”
“那刚才发生了什么?”问这话时李钧已从火海中出来,却只身一人。
祈恒上前问道:“怎么样?”
李钧摇了摇头。“没看见人,可能被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