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总是想,她上辈子欠了李家什么?所以那家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带些坏事给她,她觉得有义务为这种客观现象命一下名:李氏效应。
酒店的门童恭敬地为她拉开门把,修身的西装套裙将她姣好的身材烘托得淋漓尽致,众人视线都胶着在她身上。
她优雅地抬步,打算越过咖啡厅踏上不远处优美的旋转型楼梯。视线余光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暗叫不好,撇过脸,低声对一直开着的蓝牙耳机里的人命令着:“是,我知道,你尽可能拖着他吧。”边说着边瞄向那抹桀骜不驯的身影,很想直接无视掉。原本安坐在那的人倏地站起身,一把逮住窃窃私语的她,她知道,逃不掉了。
“还以为这是哪位美女呢?不就是我最亲爱的未婚妻吗?”
对李以岽来说,她安浅的作用就是来挡桃花的。就比如对面坐着的单纯娇美的女孩和她旁边那位颇具御姐范的女神,安浅一眼就看出来是那位单纯娇美的女孩才是李以岽的桃花劫,看来不管过多久,李以岽口味就是改不了。
她曾经问过安深的这位玩世不恭的堂兄,为什么都是这类型的单纯女孩?结果这厮以很diao的表情睥了她一眼:“见识过心机深沉的你,还敢找和你一样的,就是被驴踢了。”
安浅气不过,找他喝酒单挑,结果两人都醉得进医院打吊瓶。安深知道以后,当即冲进医院教训李以岽一顿,当着所有人的面警告他,不许再欺负安浅。结果安浅第二天就出院了,而李以岽活活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月。
之后凡是有要甩的女孩,李以岽都会拉上安浅陪骂。理由是:我治不了安深,怎么也要把他心尖上的人拉来受下苦。
想起当年的事,安浅还是有想揍他的心。
气极的她怒视他一眼,李以岽好意地将咖啡让给她,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悠闲惬意地翘着二郎腿,薄唇微启:“我亲爱的未婚妻,急着去哪呢。”
“未”毛?安浅一口咖啡喷到他身上,男人好看地眉头隐隐作动,一脸嫌恶地擦着她喷过的地方。
单纯女听着,泪水就上来了,边抽泣边用手拭着。
御姐就没那么好应付,本是小思好友的她,面对以岽这样的高富帅,她不是没想抢过来,可现在连小思都被甩了,她还没成功将他勾引到手,气就不打一处来,很是质疑以岽的目光,她这样美丽妩媚的女人都看不上,专啃“小笼包”。
满是蔻丹的玉手直指安浅,一脸不甘心地问道:“未婚妻?你上哪找的这样不称职的小三?还未婚妻,你对得起我家小思吗……”霹雳啪啦地说了一堆,大体就是将安浅数得一文不值,如果普通女人听到,最起码是要对撕一下的,可她偏偏是安浅,最擅于谈判的安浅。
“哦,那你想怎么样?”安浅静坐原地,只是用手指搅动着面前的咖啡,犀利冰冷的眼神直逼小思。御姐还想说什么,便被她一个挥手制止住了“人生是她的,难道你以后还要为她过吗?”
御姐讪讪地坐下,一副恨铁不成钢地掐下小思,小思抬起埋到胸口的头,满布泪痕地望着安浅,没有怨气,只有委屈“姐姐,你把以岽还给我好吗?我真的很喜欢他。”
即使被以岽伤透了,还是一脸情深地望着他,希翼着他回心转意。安浅心里泛起一阵酸,瞪了毫不在意的以岽一眼,以岽立即端坐正姿,反正现在一切听安浅就对了,她有经验。
“他不爱你,你还要挽留吗?就算你嫁给他,以后的日日夜夜他都不会陪着你,他只会厌恶你,怨你今日的喜欢,你们甚至连一点美好的回忆都没有了,你还愿意吗?”
安浅慢条斯理的开口,直视着眼前细弱的女孩,像透过她看到什么。今日的小思,昨日的她,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你不会愿意的,日后你会明白,最坏的结果便是相看两相厌。”晨起的阳光透过窗台的玻璃倾洒在她身上,淡淡的,苍白了她的笑。她抬眼望上,把眼泪咽了回去——谁弃我而去,留我一世独殇。
御姐刚想开口反驳,却看见她唇角透着自嘲的笑容,怔住了。
小思哭得更伤心,脸上青白交错的。他们的开始就不是因为爱情,这么久了,她爱上了这样倨傲英挺的男人,可是他不爱……她知道,他也不爱安浅,陪在他身边那么久,如果连他喜欢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那她真是枉了。她望着安浅,希翼的目光渴求着她能再给些建议给她。
看着小思痛苦的神色,安浅无奈的一笑。“我没办法给你任何建议,这条路只能由你决定怎么走,如果你知道我现在的境遇,就会明白,你在向一个失败者求救。”说完她瞄了瞄对她敌意颇深的御姐,“还有,不要那么单纯了,给人当枪使都看不出来。”
“一开始,我就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是不可能的,这是给你的,就当你陪我那么久的报酬,以后别再找我。”以岽目光从安浅淡漠的神色移开,取出别在胸前的钢笔,淋淋洒洒地在支票上写着。
“五百万,难道我们小思的爱只值这个价?”御姐瞄一眼支票的数额,精明的眼中发着金光,可嘴上还是该讨讨价的,想着捞多一点,还怕小思不分给她。安浅只觉得好笑,别人的事都能那么在意。
“一千万,还是说你家小思想净身出户?!”李以岽黑道作风又出来了,扬着眉威胁道。安浅想提醒他,你们结婚了,一分钱没给她,才叫“净身出户”,一般来说男的都应该大方点,她也不建议女方净身出户。可看着御姐很满意的表情,安浅也没有多说,毕意现在她是小三,再多说什么便是罪过了。
“明天转账过来!”御姐一副颐指气扬地伸手拍桌,她也明白现在能得到这些已是不错,凡事见好就收了。
小思不再理她们,挎起背包就走,直至离开前一秒都不舍地看着一昧把玩咖啡杯的李以岽,临出门回头时愤愤地说了一句:
“李以岽,我恨你,我诅咒你一辈子不得所爱。”安浅实在想不到唯唯喏喏的小唯会在最后爆发,不过转念一想,也对,一旦裂开的爱情,所有的怨气,毫无疑问地会让一个女人成长起来。
小思是为自己争取过的,那么她安浅呢?
李以岽倒是不在意地抿嘴笑笑,不得所爱,他倒想知道,谁会让他这样的人爱上。
御姐想喊停小思却喊不到,她们现在占着理呢?用得着这样“落荒而逃”吗?看着安浅此时一副事不关己地静坐无辜样就来气,把桌上的凉白开对着她迎头泼下,“臭不要脸,小三。“
看着从刚刚就一直充当小思代言人的御姐,现在甚至于怒过当事人小思的“正牌相”。安浅有些无语,还好西装上只溅到一点,只是头发都垂下来,活脱脱“出水芙蓉”,以岽忍住笑意,递上纸巾帮她沥干——御姐气得直跺脚,忙着追上小思,“你以后出门小心点。”看见御姐离开,以岽终于放声大笑起来,四处的人一脸不知所然,安浅气不过,直用尖尖的鞋跟踩得他憋红了脸,拿起支票走人“这是我的了。”
“凭什么!你又不是我女人。”以岽不干了,伸手就抢。
“还真是多亏了你和你女人,我都蝉联几届网络票选贱人榜首了,要点补偿是应该的嘛。”安浅嘟了嘟樱唇,长长的睫毛调皮地眨着,看得以岽有些呆滞,安浅趁势抽走支票。“还有,李以岽,我警告你,不许再欺负任何一个女人,我不会再帮你了。”
“不管怎么说?那是我的辛苦赚来的,你要么跟安深拿……”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对,可要收回就是不可能的,凝重的气氛久久不散,安浅低头看下桌子,状似无趣地脱口道“辛苦赚来的,放高利贷的也好意思说?”
听着她一脸轻松地“唾弃”,以岽反倒安心了“高利贷怎么啦?多少人等着我这放高利贷的垂青呢!哎,你这是赤果果的岗位歧视啊!”
听到这里,泊车回来的小弟不甘心了,自家大哥被欺负了,不走出来,是人吗?!
“安小姐,你怎么老是欺负我大哥啊,高利贷怎么啦?”面对两位的围攻,安浅有些招架不住,她认错了还不成吗!偏以岽还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小弟想跟她算算总账了“都几次了,上次跟大哥喝酒害他打一礼拜吊瓶,怎么就不会收敛点呢?女孩子家家的。”听到这以岽头疼地抚抚额,按住身高只到他腋下的小弟肩膀:
“小弟啊,大哥知道你忠心,可咱喝酒的事能别提就别提啦!”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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