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夜”门口喧闹繁华,霓虹灯红绿变化,月光清冷与云纠缠,繁星点缀,璀璨熠熠。
安浅身着高贵典雅的紫色蕾丝边洋装,美得非凡逼人,路过的人都偷窥几眼,但都被此刻萦绕在她周围的冷气凛冽得避而远之。
她知道“诡夜”是安深和在华尔街创业的伙伴回国后投资的,每夜都会产生巨额盈利,就算安深有天离开lk,凭着这里的收入,依然可以享受奢侈的生活。她有想过过来,但她没想过是因为“未婚夫”醉酒而被通知来接他的,并且喝醉的原因明显不是因为她。也罢,在一切结束前,他还是她的责任。
她是被着西装的男人领到vip包厢的,里面已是一片狼藉,听说发生暗杀的时候,她的心空落落的。看着枕在那位浓妆艳抹的女子肩上的人,她的心定下来了。邓新宇首先注意到她,推开身上妩媚动人的女人,张嘴就来:“嫂子,你来啦。”
嫂子?邓新宇什么时候会这样尊称她?想必周世娜没多入他们兄弟的眼,心情突然一阵大好。
她微微颌首,再向夏辰点头示意:“哥,我来找安深的。”
周世娜当即黑了脸,艳丽的妆容在灯光照射下有点吓人,擒着安深手臂不放,“凭什么?安深现在的女朋友是我。”一想到这点就来气,她周世娜居然栽给一孤女!
“不凭什么,他现在还是我未婚夫。”安浅环着有点冷的手臂,出门太急忘了多披件外套,在周世娜看来就是在示威。
“你是该放手了,”邓新宇慵懒地起身,上前就分开周世娜和安深。他本来也不想管这事,只是要让周世娜纠缠下去,今晚就没完了。“要不让安深来选择。”
安深意识不清地睁睁眼,高颀的身子昏昏欲坠。邓新宇使了个坏,伸出脚就把他绊倒,安浅下意识地搀住他,反被他抱住。抱着她的手缩紧,在她颈项旁柔柔地磨蹭磨蹭,小狗般挺鼻嗅了嗅安浅身上的清香,放心地眯眼。安深健美的身材不是盖的,全身的重量压在她身上,安浅有点吃不消,偏生周世娜还要来抢。
那双涂满红甲油的手却被扼住,抬头一看竟是一脸肃气的夏辰,弱弱的退下手。他,不是她可以惹的。
夏辰他们一贯都不喜欢萧然,也不会喜欢这个女的,她们都是一种类型的。
萧然习惯地对安深要求很多事,比起安深这个人,相信她更喜欢物质上的东西,现在女人多是现实的,只要他们高兴自然可以使之满足,可认真是不行的。偏偏安深对她如此喜欢,超出他们想象。做为兄弟,他们不介意在萧然和安深之间使些绊子。结果萧然走了又来个周世娜?
“把他带回去吧。”紫眸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她微笑致谢,过来两个黑衣保镖,替她搀着安深离开。
“大哥,你觉得安深爱的是她吗?”看着他们相携而去的背影,邓新宇抑不住心中的疑问,向着平素最不谙八卦的人八卦。
“你以为刚刚安深在做什么,”浊重沉着的语句带着凝重深沉“他在认路。”
“为什么还要这样?你不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退了吗?”安深的助理陈彦之开着他的迈巴赫,她便坐在后排照顾着安深,浓浓的酒味薰得她的鼻子有些酸,一低头就看见他这个清贵倨傲的大男人纤长的睫手还粘着几滴倔强不肯掉的眼泪,倏地,心思一沉,手换了个方向移至他的眼窝处,不假思索地轻轻擦拭着。
顿时,酥麻微微的触感传至她的指端,分不清是什么滋味,她眸光微蒙,退了退,将他的头轻柔的放置她的腿上。
陈彦之透过后视镜观察后排的女人,无框镜片上折射出银白的光,安浅很美,美得动魄惊心。他一直跟在安深左右,对她的事也有耳闻。只是曾经那么看重对方的人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呢?李总又怎么会放下这样的美人,爱上萧然呢?可是转念一想,爱情,谁能说谁更好就能爱上谁吗?要是它真的公平,怎么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求而不得呢?
“陈助理,开慢些,他有些不舒服。”安浅抚了抚他脸上的轮廓,此刻他更像在隐忍什么,很难受的样子,心蓦地一揪。
安浅淡淡的声音在车上响起,如同魔咒一般萦绕在他耳旁。他放低车速,摇开了后边的车窗。并把后面的隔板升起,给安深他们一个二人世界。安浅心领地笑了笑,安深看人的水平一直是顶好的。打开车内的冰箱,从里面拿出冰好的毛巾替安深擦拭了遍,然后敷在他额上,缓解了宿醉的难受。
夜晚的冷风吹进,她有点冷,俯下身环住安深,安深静躺在她的怀里,纷飞的长发拂在他脸上,痒痒的,让他脸上微愠的神色化开,有如小狗一般在她怀里蹭了蹭。
“对不起,让你受这样的苦,你和萧然相爱我的确不该再插进来,你知道吗?为了你做着我最不耻的第三者,可是这样子还是没能把你留下来。”安浅苍凉地笑了笑,手指微弯滑过他锋利的轮廓,闻着他熟悉的烟草味,最后吻了下他眼角的那颗泪痣,那是以往她常笑他的地方,
据说有这样痣的人向来薄情,安深,为什么你却对她如此深情呢?
“对不起,说好要陪你一生的,但我要食言了。结果,我们两个都没有遵守当年的话,我们都是皮诺曹。安深,再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没有想真的逼你结婚,我只是想以未婚妻的身份呆在你身边更久一点,不过你真是个坏蛋,连最后一点时光也不能让我高兴下。我会把你还给她的,我答应过我妈妈,不会做别人的第三者。”
她刚升高中时,安深已经上大一了。总是有很多漂亮女生接近安深,她都不喜欢,还不算上她不知道的,她很困扰。
终于有一天她问他
“安深,你能不能别对她们笑。”
“哦,为什么?”男孩故作不明地问着,浅浅的梨涡愈加清淅,一颗虎牙露出来,很迷人。
女孩心虚地低下头,嘟着嘴闹脾气:“她们本来就很烦人,你对她们笑我就更烦了。”
“为什么呢?我以后还是会有女朋友的,难道你也要烦吗?”
“那我做你女朋友好啦!”话说出来,女孩脸都红到脖子了。
“真的?这我倒要考虑一下吧。”男孩悠闲地逗她。
“还考虑,”女孩不淡定了,跟他打着商量“我会番茄炒蛋,还会做长寿面,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啊……”
好像她真的很厉害似的,却一点也不自觉,她所说的会做的事她都不动手,都是男孩承包的。
“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会,一辈子。”想也没想。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和她相依为命直到永远。她只有他了,他们就像彼此的支柱,可连他都给了她失望,最后她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想想,或许,他只是太寂寞了。
“以后?原来已经没有以后了!”
她拭了拭眼角,原来已经流那么多泪了,她苦笑一声“你不是我的,很抱歉现在才发现,其实你是不愿意的吧?当时要你迁就我那么多。”看了眼睡梦中温润如初的安深,“所以你才变了那么多,不要再皱眉头了,做回以前那样阳光温和的安深,好吗?那么就算我没有陪在你身边,也会很幸福,很幸福的。现在我要对被我害得那么惨的你说句对不起,以后不要再对你不爱的人那么好了,就像你曾经对我一样。”
安浅食指弯着点了点安深高挺的鼻梁,突然觉得醉了的他真的好乖。她不再说话,靠在车里的沙发阖上眼,长长的睫毛像秋日里飞舞的蝴蝶,薄如纱翼的翅膀沾着几滴泪珠。
“你不知道,他们为何离去,就像你不知道这竟是结局……”车厢内传着忧美铭心的歌曲,在黑夜里搀着一丝深情,伴着他们归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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