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大人”开张,大家的生活依旧风平浪静,只是消遣的时候偶尔会加多一个打牌。
这一天,四海升平,例行公事的守船任务结束后,大家待在船上闲聊,期间不知道聊到了什么,开始有人叫板大人和秦伶,扬言要用自己高超的打牌技术碾压他们。
大人躺在甲板上,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
“不要。”
兄弟团伙的热情被一盆冷水迎头浇下。
“为什么?”
秦伶慢吞吞道:“你们不够看。”
大家劈手怒指:妈蛋!你太狂妄了!
——一群闲得蛋疼,喜欢惹是生非的糙老爷儿们同仇敌忾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一场厮杀变成了势在必行。
他们选择的是一种充满了青春气息的牌——uno。好几副uno摆在地上,堆成高高的一摞。
大家开启棋牌模式,屏幕上出现一个小窗口,正要开始,大人突然喊停。
“等一下。”
他摸摸下巴:“怎么说我们都是开赌馆的,没有赌注没意思啊,我们来制定奖惩吧。”说完拉长语调:“对吧,阿秦——”
秦伶立刻心领神会。
小音乐家盘腿坐下,声音犹犹豫豫:“不好吧,以少胜多也就算了,都是自己人,惩罚就不必了……”
“这样啊……”大人站起身,微笑:“那你们慢慢玩。阿秦,走人。”
两人一唱一和,把其他人激得眼冒金星。
大洋咬牙切齿:“谁说我们要以多欺少?谁说没有赌注没有惩罚?!你们说,大爷们玩得起就输得起!”
大人施施然又坐下来。
围观群众大公看着这一狼一狈如出一辙的言行,简直绝倒。他发现不管多光风霁月的苗子,在大人身边放久了,脸皮厚度都是一寸一寸往上长的,人品值都是一级一级往下掉的。遥想贝里·d和rmb刚联盟时,阿秦还时不时自告奋勇去守船,为同盟利益无私奉献——如今这才过了多久啊,就开始和大人一起鱼肉别人了?
这边挑战人员很快确定,并且按照人数分成几拨,轮流上场,每次两人,大人和秦伶则是固定的二人组统一战线。
游戏开始前先制定惩罚规则。
大家当然不会那么傻,什么都由大人和秦伶决定,制定规则当然是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来。经过一番商讨,最后规则是这样的:根据下场人数,一共12局,如果大人秦伶队能达到25%的胜出率,就算他们二人获胜,其他人接受对方制定的惩罚,反之由他们两个人接受惩罚。
所以这还是棋牌模式的以多打少,不过大家习惯了偷奸耍滑,一时间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好意思,就算之前被激怒了,骨子里的本性也不会让他们变得高风亮节。
大人表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
“阿秦,你上次那些药水还有吗?”
——没办法,打uno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这次树敌太多,情况不容乐观啊。
秦伶翻找了一遍仓库后摆出ok的手势:“妥妥的。”
大人放心了。
然后就是制定惩罚。
大人秦伶队想获胜,必须做到12局9胜,如果他们真的赢了那运气得多好,上天得多不长眼——总之就是一个没多大可能。所以在大家眼里,他们两人身上已经贴了个“输家”的标签,牢牢靠靠稳稳妥妥的,大人宣布惩罚时,他们也只是抱着姑且听着的态度。
结果没有在他发言前做好预防措施的他们很快受到了惩罚,因为大人是这么说的——
“你们输了的话……嗯,找个时间,从七水之都游到thrillerback吧。”
于是大家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从一个水域游到另一个水域,就算玩家游泳速度有加成,那需要的时间也一定不短,最重要的是——
索隆真汉子呆呆地问:“那能力者怎么办?”
大人摊手:“自己想办法。”
大财觉得很不可思议:“那被围观怎么办?”
大人微笑:“我会帮你收门票费。”
大家错愕半天呐呐不能成言:这方法是人能想出来的吗?
惊愕过后,回过神来,他们对大人万分不屑:都快要输了,想这些招还有什么用?
这么想着,他们顺口问:“那你们输了又只怎么办?”
大人问秦伶:“你觉得怎么办比较好?”
秦伶想了想,极度可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要不,一人给你们赔偿100贝里?”
肃静。
不是平静,不是宁静,而是一种很肃穆的死寂。
所有人都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看着音乐家,仿佛她头上长了一朵花。他们实在很想问:这种规则,你怎么好意思提出来?平等观呢?羞耻心呢?!
秦伶很无辜:“我只是把我觉得最好的方案提出来而已。”
看,她就比较庸俗,只能想出这种赔来赔去的法子,不像大人。
秦伶如是叹曰。
大家都不是傻子,当然不可能允许这种不平等条约法发生在他们身上——就算真的发生了,他们也绝对不会是吃亏的一方!所以最后是这样拍板的:
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唱双簧,那就演戏呗。剧本由我们发挥,让演什么就演什么,演完录下来发论坛!
大人啧啧:“我说你们,至于吗,啊?真是的。”
挑战者联盟才不管他怎么说,径自磨刀霍霍,誓要把那二人组虐趴下。
大人和秦伶并肩坐着,边力挫群男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
屏幕外,周瑜空看着那两个挨在一起愉快相处的游戏角色,目光奇异。
唔……
秦伶见大公一直坐在外圈,奇道:“大公,你怎么不参加?”
大公语重心长:身心健康的青少年,应该坚决抵制赌博的诱惑和摧残。
秦伶嗤之以鼻:走开。
接着uno比赛轰轰烈烈地展开。
挑战队这次在规则上就占据了先决优势,而且他们考虑到大家毕竟都是自己人,便很心平气和地打着自己的牌,出千作弊之类的事压根没有琢磨过——然而,他们守住了自己的道德底线,他们的对手没有。
“大人,这是从大洋那里借来的+4,你还给他。”
“噢,这是什么药水?”
“盗窃。”
……
“阿秦,转蓝色。”
“没有蓝色了,红色可以吗?”
“行。”
……
秦伶和大人靠着外挂一样的药水,减少了劣势,而本来在这种大家都盯着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也不多,但最后结果出来的时候,秦伶都忍不住想感叹一句:有时候老天眷顾你,那运气真是挡也挡不住——
双方僵持到最后,秦伶大人队以10:2赢了大部队——居然比最低胜出条件还多了一局!
其他人悲愤不已,索隆真汉子一个挺身站起来,冲到他们面前气势汹汹道:“说!什么时候开始游?”
我爱真汉子忧心忡忡地拉拉他的手。
大人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下次吧,我有空去翻翻日历,挑个吉利的日子。”
……
其实,这种一方得意洋洋,另一方愁云惨淡的情景并不少见。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打赌都好,大人和秦伶已经联手坑了广大群众好几回,每一次都有力地验证了,在他们强大的默契和诡计面前,一切的团结都是无谓的,一切的平等都是可笑的,一切的冲动都是傻x的。
不过,明知山有虎还是直愣愣往里头撞的群众们也是可爱的。
说起来,尽管大人和秦伶合伙开了店,尽管他们之间十分心有灵犀,尽管他们的关系放在一般男女身上显得太过亲昵,但是迄今为止还没有人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因为,一般上述情况发生后,接下里是这样的——
群众不服气,嚷嚷着:“不行,再来,再来一轮!”
大人特无奈地:“愿赌服输啊各位。”
有人特不齿地:“谁跟你说我们不服输了?现在我们就想纯打牌,快点!”
“就是,你们不打也得打!”
大人觉得,鞭子打完了,还是得适当地给几颗糖吃的,所以他默许了。
但是这时候秦伶站了起来,笑眯眯道:“我就不参加了。”说着她召唤出她那名唤秋香的爱牛。
大人心头一紧:“有什么要紧事吗?”不带这么开玩笑的,千军万马正准备迎头杀上来呢。
秦伶点头:“是的。阿瞳木一会儿来接我做任务。”
话刚说完,阿瞳木就到了。
她挤进战圈,一手搭在封*秦身上,一面看着周围输得一脸菜色的人群。
“哟,打完了呀,谁赢了啊?”
群众脸上一黑。
秦伶教育阿瞳木:“你要对我有信心,这么简单的问题是不需要问的。”
阿瞳木一乐:“哎呀,你真是太给俺长脸了!”
围观群众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秀恩爱滚角落里去!”
阿瞳木充耳不闻,转头冲隔壁的大人特诚恳地说:“都是大人调/教得好啊。”
——既然阿瞳木从头到尾都对秦伶十分信任,对于她和大人的关系也毫不在意,那别人当然也没有必要鸡婆地去穷操心了。
只不过……
看着一男一女一牛渐渐远去,再看看自己身边空荡荡的位子,大人心里十分憋屈。
挑战同盟眼见对方坚固的防线塌了一半,顿时更来劲了——别跟他们说什么趁人之危之类的话,他们船长教的,趁人之危是个奢侈品,遇到的话一定要据为己有,这样才能体现你的上档次,简而言之——
赢才是真理!
于是大人很快地孤独地单枪匹马地陷入了包围圈。
大部队下定决心要大人血债血偿——秦伶不在?这简单,她欠下的大人也一并偿还了吧。
由于这次不是正儿八经的赌局,于是之前被收起来的手段纷纷抬头。大家摆明了就是要坑大人,都懒得意思意思遮掩一下,直接在当前频道就喊开了:
“我没有红色的了,上家能转个颜色不?”
“我有两张+4,剩下的在谁那里?”
“下蓝色下蓝色,我快赢了。”
……
一方兴致高昂,一方心情低落;一方盟军无数,一方孤军奋战。
很快地,大人丢盔弃甲,被杀得七零八落。一局终了,他悲惨地握了一手的牌。
大人心情略闷。
他很憋屈。非常的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