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国内的凌晨时分,秦伶登上游戏,却意外发现阿瞳木在线。
封*秦:“在不?”
隔了一会儿。
阿瞳木:“阿秦,你怎么也在。”
封*秦:“我在比较正常吧。”
又隔了一会儿,阿瞳木回过来一个“嗯”。
秦伶敏锐地觉得她的情绪不太对劲。
“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太好。”
离大人平时的上线时间还有一阵子,秦伶直接把阿瞳木拉进她和大人的语音房间。
封*秦做了个拥抱的动作:“怎么样,要倾诉吗?”
阿瞳木轻轻笑了出来,秦伶拧眉。
“你这样让我觉得更不妙了。”
猫猫沉默了下,像是在想要怎么开口。
秦伶默不吭声地等着。
阿瞳木终于说话,声音还是低低的:“呐,阿秦,我真的很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一些人只是因为别人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取向或者其他的什么也好——只是因为别人的这些东西和他们不一样,就对那个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全盘否定那个人的努力,甚至把他当成怪物。明明那个人自己都不觉得那是值得羞耻的事,为什么还必须接受别人的非议和谴责?……”
秦伶静静地听着。
“我不觉得我有错,也不想改变自己——更何况有些东西不是说改就能改的。可是,看到平时口口声声说要支持我的人突然调转过来,好像我多罪恶滔天似的,心里还是会有点难受。”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
秦伶想了想问:“是你的漫画迷吗?”
阿瞳木发了个微笑的表情:“真聪明。”
“就因为你喜欢女人?”
阿瞳木愣住了,好像分不清她这句话到底是开玩笑的还是认真的。
秦伶还是很平淡的,说话语气和平时毫无二致:“那么我比较好奇的是,你那粉丝是男的还是女的?”
阿瞳木呆呆地说:“大部分是男的。”
秦伶道:“那不就结了,你是les又不是gay,你要睡的是女的又不是男的,人家否定的只是你在床上的多功能性,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接受,但其他方面不归他们说了算,你这么纠结他们的话做什么?”
阿瞳木呆了呆,忍不住笑出来,笑声恢复了以往的清亮:“我真是小看你了,瞧你这睡来睡去的~”
秦伶叹息,特真诚地:“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罢了。”
“去你的,”阿瞳木撇撇嘴,转而又好奇道:“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性取向的?”
秦伶一囧:“你要听实话?”
阿瞳木更好奇了:居然还是不太好启齿的?
她坚定点头:“实话。”
秦伶囧囧有神道:“因为有一段时间,我觉得你在追我,后来我们结婚了,这种感觉就不明显了,我当时还以为我是弄错了,但是再后来飘飘出现了,然后我又觉得你在追她。”
阿瞳木:“……”说得她跟个什么似的。
“这个……”秦伶诚恳地,“其实我觉得你挺滥情的。”说完又补充一句:“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不太理解les的世界。”
阿瞳木:“……”
秦伶:“但我也觉得你挺悲情的。”
阿瞳木:“……”
秦伶:“因为你追了那么多人,最后都发展成了闺蜜。”
阿瞳木:“……”
秦伶:“你看,我虽然和你结婚了,但我们现在身心都很和谐,对吧?虽然你在追飘飘,但飘飘对你坦荡荡得很,没错吧?至于海贼团里的女人,像小爱这样的,你应该也下过手,结果未遂吧?”
阿瞳木忍无可忍:“闭嘴!”
秦伶从善如流地闭上嘴。
阿瞳木咬牙切齿:“在你眼里我是这样一个人?对你、对飘飘、对其他女生好都是有目的的?”
秦伶字正腔圆地吐出三个单词:“followyourheart.”
阿瞳木于是瞬间心情很恶劣。
秦伶顿了三秒,突然仿佛恶作剧成功一样笑得很恶劣:“是不是很生气?”
阿瞳木闭口不答。
秦伶放轻了声音,说话呼吸的时候甚至有一种温柔的感觉:“看,如果真的要生气,那为你真正在意的人生气就够了。假如对方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你心情不好,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他们,有时候就算再多人说出再过分的言论,那些话最后也只会有一个人去在意,那就是被攻击的那个人,而真正骂人的却转身就忘。我不知道粉丝对于一个漫画家的意义,但如果只是因为这样一些原因就攻击你,那他们并不能算你的粉丝。”
阿瞳木没有说话。
安静的气氛让秦伶怪不自在的,她故意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我说的没错吧,嗯?”
阿瞳木轻轻笑了:“呐,阿秦。”
秦伶松了一口气:“说。”
“我现在真的想追你了。”
秦伶撇嘴:“少来。”
阿瞳木故意用委委屈屈的语气道:“我知道的,你最近找到了春天。”
秦伶正想回答,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手机果然是个很麻烦的东西——她一边这么嫌弃地想着,一边接起来。
“表姐……”
“秦秦!”表姐声音极度惨烈。
秦伶惊了一下。
这、这是怎么了?
“快来门口救我,我刚刚被狗咬了……”她语不成调,声音支离破碎。
“……”秦伶哭笑不得,她匆匆交代阿瞳木帮她给大人留言,然后随便找了个武器带着钱包赶去救驾。
给大人留言?
阿瞳木咀嚼着这句话。
听起来蕴含的意思很丰富啊。
她这边自顾自地想着,却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聊天室,就好像之前悄无声息地进来。
然后阿瞳木就这么百无聊赖地待在聊天室,抱着受完伤刚被粘起来的玻璃心,等了整整一个小时,结果连大人的一根毛都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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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伶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简直不能相信眼前这个头发和大白菜一样凌乱得有条有理破洞牛仔裤磨出一堆破洞的徒子徒孙外套一角还湿哒哒的沾着某种疑似犬类分泌液体的婆娘是她高贵优雅男友一个换过一个的美丽表姐。
表姐:……
秦伶:……
表姐:…………
秦伶:…………
表姐:〒▽〒
秦伶:o(n_n)o~~
表姐:快来扶我〒▽〒
秦伶:外套脱掉o(n_n)o~~
表姐:………………………
好在表姐没有什么大碍,秦伶带着她到医院处理伤口,并注射了一剂狂犬疫苗。
表姐泪眼汪汪地揪着秦伶的衣摆,慨然长叹:“关键时刻只有你,秦秦,我爱你。”
秦伶搀着她走出医院大门,漫不经心地:“知道了知道了,记得留一点爱给我表姐夫。”
表姐撇撇嘴:“别跟我提什么表姐夫,每个我爱上的人都是一坨屎!”
秦伶抬手拦taxi:“你是厕所吗?”
表姐:“……对不起,我说错了,我爱上的人就像咬我那条狗……”
秦伶打开车门:“这就叫人狗情未了。”
“……请善待伤患。”表姐虚弱道。
“好的。”秦伶搀着她上车。
表姐不能未卜先知,所以她并不知道,这次意外几天后会间接造成秦伶和猫猫的事故。
晚上,秦伶照例上游戏打了几个boss,摸了几把麻将,遛了几圈小牛,同时抽空回应了伤患表姐深切的呼唤和火辣辣的爱意,最后和猫猫通电话,敲定第二天来美国的具体事宜——是的,计划了这么久,猫猫终于要来了。
临睡前,秦伶收到猫猫的短信:
“快点睡,睡醒就能看到我了。”
秦伶回曰:
“快点睡,睡着就能看到我了。”
第二天
秦伶和表姐站在机场大厅搜索猫猫的身影。
她们一边盯着出口一边有一搭没一搭没有重点没有中心思想地聊天。
“肚子有点饿……”
“机场附近好像有医院。”
“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医院的医生没一个好看,白瞎了那套制服。”
“你那件沾了狗口水的衣服记得不要丢,毕竟怎么说也算一个见证。”
……
“……肚子饿了。”
“机场附近有医院。”
“……所以说,现在医院改卖汉堡了么?”
“医院可以打葡萄糖点滴。”
“呵呵,呵呵呵。”
“还可以帮你看看上次被狗啃到的臀部。”
“……我说过了,是屁股往下1.3英寸处。”
“嗯,你是从哪一个点开始量的?”
“晚上来我房间,我指给你看。”
“……”
所以说,秦伶只是无耻,不如表姐,没有廉耻。
两人继续等。
“表姐,你说我们要不要发个寻人启事的广播?”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对吧,我感觉猫猫会喜欢。”
——“你们根据哪个公式得出我会喜欢的结论?”
一个郁闷的声音从她们身后插/进来。
秦伶和表姐诧异地转过身,只见猫猫穿着浅蓝色的校服,扎着马尾辫,拖着个行李箱,全身上下都在诠释着青春无敌,她两条浅浅的眉毛纠在一起一副很无语的样子。
秦伶立刻亮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边张开双臂边回答她:“你想想啊,刚到美国名字就在纽约机场响起,那是多么的拉风。”
猫猫忍了一下,还是没憋住笑了出来,推开行李箱,三人抱了个满怀。
回去的路上是秦伶开车——其实去机场的时候也是。秦伶贴心地向猫猫讲述了表姐敏感部位受伤的起因经过结果,表姐全程趴在后座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