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徐冉的话来说,路烟是公主,她是仆人。她必须要不争不抢,路烟考年级第十二名,那她就必须考十三名;路烟突然喜欢上了钢琴,那她就必须改学大提琴。她欠了路烟一条命,所以她要为她奉献一生,否则她就是白眼狼,是忘恩负义之徒。
可她愿意为路烟付出,可代表她愿意被霍禹城这样玩弄。
路迟迟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让霍禹城花十二年来狠狠伤害。
不,或者说她的存在对路烟来说就是错误的。
那么那么爱路烟的霍禹城怎么能容忍她这个错误的存在。所以,两年前毕业舞会上的当众羞辱也许真的不算什么。
两年前毕业舞会前一天,她在教室里收到了署名是霍禹城的鲜花、珠宝和晚礼服。周围的同学对此很激动。
霍禹城是谁啊,霍家大少爷,唯一的继承人,又无比的俊美优秀。十五岁就入驻霍氏集团,是整个春城数一数二的名门贵公子。
路迟迟也很激动。她激动的原因和其他人不同,因为在那天前,她偷听到霍禹城和别人打电话。霍禹城说,要在毕业舞会那天向自己的舞伴求婚。
她的那些同学看见的都是霍禹城的外表和出身,只有她不是。十八岁的她深深爱着霍禹城这个人。那个时候的她是那么的天真,认为自己爱的只是霍禹城这个人,就算他一无所有,只要他开口,她就愿意抛弃一切跟他走。
然后舞会那天她被堵在校门口了……那几个曾经把她关在体育馆杂物间的女生再次把她堵住了。
那些人拖到学校后巷,恐吓她:“路迟迟,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肖想他!今儿我们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人你不能招惹!离霍禹城远点!”
路迟迟当时就被哭了,她一边挣扎,一边反击,可她只有一个人。她们却越发兴奋,围上来撕烂了路迟迟的晚礼服,弄乱了她的头发。
好不容易那群人走了,好不容易她勉强将自己收拾干净了,跑去毕业舞会的大礼堂,第一只舞曲已经过半了。路迟迟在乌压压的人群里寻找霍禹城,一眼,她就找到了人。她提着裙子,小跑过去却不小心听到了不该听到的一切。
霍禹城站在阴影里,他对站在对面的路烟:“我霍禹城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路迟迟从头到尾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她一出现,我就厌恶她。”
“什么呀,我才不信呢。你骗我。如果你真的厌恶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有好几次,我都吃醋了。”路烟娇娇柔柔地靠在霍禹城的胸口,伸着手指头,埋怨着。
霍禹城一脸怜爱地抚过她额角的发丝:“傻瓜,你是不是忘记十二年前说过的话了?你这个小东西,是谁在十二年前求我让路迟迟从天堂跌倒地狱的?”
“什么?霍哥哥,你是说真的吗?哎呀,我只是随便说说的,不管怎么说路迟迟都是我姐姐。”路烟有些吃惊,一双眼睛瞪着大大的,无端的有些可爱。
路迟迟站在原地,觉得自己马上会死。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似无比冷静,可实际上她已经崩溃。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
“你就是太善良了。路迟迟可是交际花的女儿,那样的女人能生出什么好东西。烟儿,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骗了。你瞧,我不过是对她稍微和颜悦色了一点,她就死皮赖脸贴上来了,一副深深爱慕我的样子,竟是一点矜持都不要了。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你求情。”
“霍哥哥!你之前打电话说要在毕业舞会上向舞伴求婚,不会也是假的吧。路迟迟收到你的邀请函和珠宝礼服之后,可是在家里傻笑了好久呢。”
“烟儿,这么多年以来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舞伴永远只有你,我求婚的也只有你。”霍禹城深情款款地说,“烟儿,你愿意嫁给我吗?”
这句话是压倒路迟迟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浑身颤抖,只觉天旋地转,恨不得撕碎这男人的脸,她大步走过去,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
霍禹城愣了一下,旋即暴怒。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掌掴他。他反手就是一巴掌,将路迟迟整个人打的跌倒在地。
霍禹城拿过路烟手里的红酒,狠狠泼在了路迟迟的脸上:“路迟迟,就你这样的出身连给我拎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