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为什么动心,一旦认清了自己的内心,顾亦琛就决定要将眼前这个女人永远绑在自己的身边。
白皙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甚至可以看到皮肤下的血管,他调查过她的过去,也了解她的生活环境。不堪的私生女身份,不受宠,又被家族放逐在美国,生无分文,明明活得那么可怜,却又一而再的拒绝他的垂青,不知道说她是骄傲还是傻。
这样想着,他的手不自觉的抚上她苍白的脸颊。
吴婶推开门,看到的就是顾亦琛在路迟迟脸颊上摩挲的手。她微微皱眉,很快又恢复笑容,走到顾亦琛身边:“顾总,您吩咐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男人点了点头,不慌不忙的收回了自己放在路迟迟脸上的手,侧头看向来人:“把带来的东西整理一下你就回去吧。”
吴婶脸上的笑容一窒,她低下头几乎马上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强忍着,才没有冲上去撕破路迟迟那狐狸精的脸:“知道了,您千万注意休息,我煮了燕窝和鸡汤记得一会儿吃,晚上我再带新鲜的来。”
吴婶不甘不愿的把带来的东西放在病房内的衣橱内,又借故磨蹭了一会才离开。
病房又恢复了安静。
昏沉中的路迟迟却不得安宁。
梦境中那个看不起脸的男人又出现了,那些她不记得的事情仿佛电影开始倒带一般一幕幕出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一个清晨,男人一早就起床。她却还懒洋洋的歪在床上,看着男人穿上衬衣,爱娇的冲他撒娇:“我想吃山姆大叔家的三明治和蔬果奶昔,给我带吧,给我带吧。”
男人回头,明明看不起他的脸,路迟迟却知道他一定笑得一脸纵容宠溺:“好吧,但是我要报酬。”
“一个吻够不够?”
“不够,要是十个才行。”
“哈哈哈。”路迟迟大笑,扑到男人身上,对着他的脸吻个不停,良久才停下,歪着头两眼弯弯笑道:“这么多够了吗?”
画面一转,另一个清晨。
路迟迟正在厨房里准备松饼,腰上一紧。心里先是一慌张,又是一松。她放松身子,靠在身后的男人的身上:“起来了?”
“嗯。”男人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想你,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胡说什么呀,不过就是出差两天,弄得好像好久不见一样。你再这样早饭就吃不成了。”路迟迟眉眼带笑,嘴里却嗔怪着,典型的口不对心。
男人一如既往看不清脸,可他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他凑在她的耳廓上,轻轻吹起:“不吃就不吃。我只要吃你就可以了。”
路迟迟脸一红,转过身子挥手打了男人一记:“说什么呀!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男人低笑,整个厨房都充满了他喜悦的声音:“谁臭不要脸?你才臭不要脸!不知道昨天是谁抱着我……”
“不要说了!有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路迟迟脸红,抓起一块刚弄好的松饼就塞进男人的嘴里。
男人几口将松饼吞下,突然就换了语气,说道:
“我的嘴光是吃的怎么堵得上,只有你的唇才管用。”
“不……”
病床上的路迟迟轻声呢喃:
“你又胡说……”
坐在一旁的顾亦琛听到她梦靥,连忙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路小姐,迟迟?醒醒?”
顾亦琛的声音是那么温柔,渐渐就和路迟迟梦境中那个男人的声音重合了。
是他,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就在她的身边。
她猛地睁开眼睛,从梦境中挣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