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顾亦琛吴婶还有我都一副非常熟悉的模样。”路迟迟眉目不动,心里却跳出了成千上万种的猜测。她终于肯定徐冉的话是对的,顾家和顾亦琛本身都远比看上去复杂。
试探性的,路迟迟说出了那个最不靠谱的猜测:“你不会是顾亦琛的疯狂崇拜者吧?所以才整容成这幅鬼样子。”
她一眼都不眨地看着男人,连他脸上最细微的表情都没有错过。
男人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斟酌要不要告诉她。
路迟迟郁闷地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神经病。
“鬼样子?哎呀,真应该让那些疯狂迷恋这张脸的女人来听听你说的话,她们肯定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审美。”男人主动从路迟迟身边走开,站在窗边,他看着外面的景色,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他的崇拜者。路小姐,实话告诉你,我是他的魔鬼。”
魔鬼?
多么戏剧话的称呼。
结合刚才这个男人歇斯底里的举动,路迟迟几乎已经断定他和顾亦琛一样心理都有问题。和一个有病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她放柔声音,仿佛刚刚试探男人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的半哄半劝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男人猛地侧过头,朝路迟迟露出一个血腥的笑:“因为我杀了他全家。”
嘭嘭嘭——
路迟迟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了起来。
他说他杀了顾亦琛全家……
不可能的,顾亦琛的亲人是死于一场车祸,这一点整个春城所有人都知道,所以他在撒谎……
他肯定在撒谎……
“你相信了?”
男人似乎有些吃惊,眼睛瞪地大大的,“你竟然相信了我的话?怎么可能呢,如果我真的杀了他全家我现在还能活生生站在这里吗?路小姐,你可真是让人意外,这样显而易见的谎言都会相信的你可不适合顾亦琛。”
路迟迟捂着心口,看着这个突然变脸的男人,只觉得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你说的是真话。”
直觉是这么告诉她的,眼前这个男人真是顾亦琛的仇人。他说杀人的时候,语气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又是那么的确定。
路迟迟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你说的是真话,我知道。”
“哈哈哈!”
男人再次大笑,他快步走到病床上,粗粝的手掌掐住路迟迟的脖子:“恭喜你答对了!可惜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说着,他加大力气。
脖子被扼住,路迟迟几乎喘不过气。她没有挣扎,在呼吸断绝之前她动了。右手摸上床头柜上的花瓶,路迟迟狠狠地砸向男人的头。
哐当——
玻璃花瓶碎成一片片掉落在地。
男人反射地无助了自己的后脑勺,鲜血从他的指缝里往外露:“你竟敢打我?”
男人眯起的眼里全是寒光,他就像一条毒蛇盯住了自己的猎物随时都可能扑上去。
路迟迟浑身无力,脖子上的疼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她缩着身子,整个人都绷得紧紧的,做好了随时从床上跳下来逃跑的准备。
两人就这样对峙了五分钟。
门就在这时候开了。
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出现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