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岚面上不由得紧了紧,她虽然知道这首诗的意思,但若是柳媛紧着追问,她只怕也说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更何况晏和还在,万一他不慎说出实话来,那今天乐子可就大了。
至此,她对这柳媛半分好感也没有,只剩下反感了。她微微蹙起眉,隐约有不耐之意:“我并非柳姑娘的师傅,没有教导你的义务。姑娘怕是有些想一出是一出了,难道你读李杜诗词遇到不懂的时候,还能把两人从墓里头刨出来不成?”
她这话说的极不客气,但柳媛先唐突在先,倒也没人觉得她说话难听,只是打圆场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去了,若是柳姑娘有意,不妨私下再和晏少夫人切磋。”
柳媛现在的心态像是个急红眼的赌徒,明明已经输了一盘,却还忍不住孤注一掷地把场子找回来。
她面上尽量端着清高飘逸的架子,眼看着晏和越走越近,也不理会那打圆场之人,对着重岚朗声道:“既然这诗是少夫人所作,为何少夫人这般推脱,不肯解意呢?”
她又瞧了眼晏和,用湘妃竹团扇半掩着脸,轻轻挑了挑描的细长的眉毛:“莫非这诗压根不是少夫人所作,而是晏总督代笔呢?”
晏和这时候已经走到近前了,旁边还跟着几个何府请来的男客,也是来接家中女眷的,一众女眷避让的避让,行礼的行礼,人倒是显得更多了。”
看来他这些日子没少看乱七八糟的春宫肉戏,重岚一把把他在自己胸前作怪的手拍开:“你正经些,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你就是故意刁难。”她红着脸咬着牙道:“反正我是抄不完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哦了声,神色瞬间淡了下来,负手起身道:“我这里自有我的我的规矩,你既然完不成罚抄,明日起就不用来上课了,什么时候抄完什么时候过来。”
这变脸的速度让人咋舌,重岚现在确定他一开始答应教她,就是为了这时候讨甜头,她现在就像是被恶棍先生欺压的倒霉学生,简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血气翻涌到了脸上,不知道是气得还是羞的:“你你你知不知羞?!”
他眯起眼:“恩?”两只细白的手交叠支愣着下巴,神色淡然地道:“身为学生,居然不懂尊师重道,再加一百遍。”
重岚眼前一烟,瞧不下去他这幅欺男霸女的嘴脸,扶额不想跟他说话,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笑道:“我不逼你,你考虑清楚了再来回话。”
重岚心里后悔的捶胸顿足,晚上用完晚膳,就见他斜靠在床幔上,眼睛霎也不霎地盯着她。
她想到没剩几个月的春闱,认命地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狐疑问道:“你说话算话?”
他淡色的唇角微勾:“对你我从不食言。”
她愤懑地瞧了他一眼,主动亲了过去,晏和微微一怔,随即搂住她的腰,拉下床幔遮住了满榻的风月。
床幔里隐约有人语声传了出来:“你来计数?”
然后是娇媚的女声透帐而出:“我不唔”
在外头守着的许嬷嬷就听见模糊的暧昧声响,然后奇异地传出了数数的声音“三百九十一,三百九十二,三百九十三”
许嬷嬷人老成精,虽然不知道具体两人在做什么,但也能猜到是两人的新想出来的的闺房之乐,忙带着清歌和流萤往远处站了。
步床的吱呀声许久未停,还是重岚实在受不住伐挞,昏昏沉沉地想到许嬷嬷教的法子,紧缩内里绞了一阵,又勾着他脖子尽力应和。
他果然身子一僵,在她唇上用力咬了口,不由得快了几分。重岚本以为这就完事儿了,没想到他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还差三百一十九下。”然后就又
重岚早上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要说许嬷嬷这法子也不是不顶用,只是晏和恢复的太快想想真是苦不堪言啊。
昨晚上起来劳累过度,她头晕目眩的,缓了会儿才下床,然后瞪着身边人,咬牙切齿地道:“你昨晚上肯定超了这笔账该怎么算?”
他偏头想了想,几缕细碎的青丝垂落,微微笑道:“欢迎夫人随时讨回来。”
重岚在心里用江宁话狠狠骂了几句,发挥生意人本色:“这些个多出来的”她脸上红了红:“算在以后的罚抄上。”
反正要罚抄几回还不是他说了算,晏和含笑应了,倒让她面上狐疑起来。
他拉着她出去用早膳,就见清云急急忙忙提着裙子走了进来,见两人都在,才满面尴尬地躬身行礼道:“少夫人,府里方才派来了人,指明了要来见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