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韵问到嘉禾是不是因为紫云,其实就是问嘉禾是不是还爱着紫云。
嘉禾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跟嘉韵讲了紫云的情况。(当然他不知道紫云已经去了泰国及她去泰国的原因。)并跟嘉韵说:“嘉韵,你只要相信我,相信我对文晰的爱是百分百就可以。”
“可是,为什么文晰手上还没有你的戒指?为什么不跟她举行婚礼?你知道,婚礼是女人一生中最值得期待的一次炫耀,生命中最隆重的一个仪式。”
嘉禾想到当年,紫云的婚礼是完全毁在了自己的手里,致使她一路颠簸!
即使有一天,紫云原谅了他,这个结恐怕他也一生都过不去。
但是他以前不想让嘉韵知道,现在也不想。
嘉禾语气坚定的说:“嘉韵,我这一生,不能跟任何一个女人举行婚礼。但是我的未来,我整个生命的女主人都只有董文晰一个。”
听这坚定的语气,看这坚定的目光,嘉韵知道嘉禾现在说的话已经代表了一个男人应该具有的魄力,远见与定力。
她也看得出,他对董文晰,已经超过一个普通丈夫的爱。就像孩子明明不是他的,如果他不发展另外一个女人,他就不可能有后代了的情况下,竟还是如此坚决的视线不离开董文晰。还有嘉禾对董文晰的信任也是超过一个普通丈夫。他不仅把四海的经济大权都交给董文晰,还万事都跟董文晰有商有量。
可是,嘉禾给不了董文晰名分,给不了她婚姻,她就情愿吗?还是因为孩子不是嘉禾的,她就放弃了自己的权利?
但是,嘉韵肯定,董文晰对嘉禾的爱是一心一意。
这也就够了。
嘉韵望了一会儿这个在人生路上终于冲破阴霾,站到了阳光地带的弟弟。心绪整理过后说:“嘉禾,姐姐知道,你跟紫云之间一定还有什么纠葛,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但是紫云现在毕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有一个那么爱她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辜负文晰,不要有半步做错。文晰这个人,德才兼备,才貌双全,十分出众,也是冰雪聪明。”
嘉禾点头。
嘉韵又进一步提到孩子说:“亲娘不如养娘大,父亲也是一样,生父没有养父大。既然孩子能叫你爸爸,就是你们的缘分。好好培养袁媛,让他有个美好的未来,要让他的人生路充满阳光。不要像我们。一定要珍惜文晰,珍惜这个家。”
嘉禾又重重点头说:“放心。”
嘉韵和小陶在青溪谷呆了十几天就走了。
嘉韵走后,嘉禾就跟董文晰说:“文晰,嘉韵来了之后,你虽然是由心里高兴,是由心里珍惜这份亲情,但是我知道,你有些受伤。”
董文晰淡淡的笑了一下说:“难得在幸福中的人还顾及到别人的失落。”
没几天,嘉禾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放下电话,他内心的波澜努力平息一阵之后,对董文晰说:“文晰,我想我们回去一趟立图县。”
董文晰根本没想到的问:“为什么?回去干什么?”
立图县是董文晰的奶奶家,也是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
她奶奶死了,她离开立图县而入了酒店工作之后,再也没有回去过。因为那里温度低的让她在记忆里都想抹去。
嘉禾说:“文晰,我们现在事业很稳定,也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孩子也快一周岁了。”
董文晰打断嘉禾说:“那个家,我奶奶不在了,我就不再把那里当做家了。我对我叔叔,婶子也没有任何感情。”
“文晰,无论你叔叔婶婶怎么对待你,毕竟是他们供你上学,让你长大。”
董文晰忽然有些激动的大声说:“是我奶奶的工资和退休金供我上的学!到我奶奶死了,我叔叔他怕我万一考上大学,他们就得给我掏银子了,就在我人生关键时刻却把我的未来给阻断了。”
嘉禾看到董文晰如此激动,马上把住她说:“好了,好了,我不说这些了。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当年的文晰不仅找到了一个可靠的,爱她的丈夫,还有了自己的事业。也是要告诉他们,他们当年的疏忽与轻视是个错误。”
“有这个必要吗?错误与不错误对他们有什么影响吗?再说,你的家乡你都不回去,我为什么要回去?”
“这不一样。立图县毕竟是在山东境内,离我们这儿才几个小时的车程。”
董文晰依然摇头。无心纠缠的摆脱开嘉禾,拿起手包就要走。
嘉禾赶紧拦住她说:“文晰,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你奶奶,你不该忘。”
提到她奶奶,董文晰没有再说话。
她想到自己离开立图县几年了,一次也没有回去过。
嘉禾说的对。她即使不想让他叔叔婶婶以她为骄傲,但是她要让她奶奶看到自己的今天。顺便儿到她叔叔家去告之一声。自己现在经济已经腾飞,有了自己的天下,不用再怯怯的,闭着嘴巴,瞪着大眼睛看谁的脸色。
这样,他们过了几天就由嘉禾开着车一起回去了立图县。
三口人先到墓地。
她走进墓地,越过一个一个的墓碑,就想到她奶奶闭上眼睛但是还在自己视线里到她奶奶彻底消失的那几天,她穿着黑色的衣服,扎着白色孝带子,头上戴着白色的孝帽子,天空却一直下了好几天大雨。那时她的心荒凉的都想跟着她奶奶去。
她跪在那里,已经泪水满面。
她把孩子抱过去让她奶奶看,又介绍了嘉禾,说了他们的情况,问问她奶奶是不是满意。
嘉禾也给董文晰的奶奶磕了头,也叫了奶奶,并说些让她老人家放心的话。
在这墓前流连一段时间之后,告辞。
可是董文晰上了车才发现自己的一粒衣服扣子不见了。
她望着嘉禾,眼泪又涌出来了说:“嘉禾,是我奶奶不想让我们这么快走,我们回去再陪她一会儿,好不好?”
于是,嘉禾抱着孩子,三口人又返回。
一路上,也并没有发现那粒扣子,却在墓碑前找到。
但是,他们却发现墓碑前,有一大束刚刚放在那里的鲜花儿。带子上没有署名。
董文晰问:“会不会是放错了?”董文晰说着,就朝四周望了望,没人。
嘉禾说:“没有错!”
她不知道嘉禾是从哪里来的这份肯定。
他们回到了她叔叔家。
当年自己长大的家,大致没什么变化。
但是她却感到这空气里好像有一种诡异的动荡。还有她叔叔和婶婶的脸上总是洋溢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好像这个荣归故里的人被确定是他们的作品。
但是,她奶奶没有机会享受自己的今天带给她的骄傲。而她也绝不想把这份骄傲带给其它人。
就像他们回来是浩浩荡荡,却没有给他们任何一个人带回来礼物。
而且晚饭的饭局上,董文晰在回答她婶婶要他们经常回来的话时却说:“回来干什么?立图县只有在地下的奶奶还值得我留恋。”
这种时候,嘉禾就使劲儿的圆场。
可是这个婶婶好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还是不住的夸这孩子长的像她爸爸一样英俊,又像她妈妈一样的漂亮。还有叔叔家的小儿子也一直在姐姐长,姐姐短的围着她。好像他们之间已经根深蒂固的亲了好些年。
董文晰没想到,钱的作用能这样大。
吃过饭后,大家围坐在一起,董文晰跟她叔叔聊了聊现在的四海,聊了聊董文晰小时候。董文晰只是应着,并不配合。
等孩子睡着了,她叔叔和婶子一家人找到个理由就都出去了。并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就把这个家全都让出来。
董文晰觉得不妥,刚要喊他们,就被嘉禾拦住。
嘉禾把她抱住说:“文晰,人生每个阶段都有自己的需要。小的时候,你那么需要父母,可是他们狠心的抛下了你,一去二十多年,音信皆无。使你不仅没有得到孩子应该得到的保护,还不知道父爱和母爱到底是什么感觉。使你独自艰辛,承受风雨这些年。”
董文晰听到这几句话,一下子就机警的推开嘉禾。
董文晰从刚才墓碑前他对那束花儿的来源的肯定的态度,从她叔叔一家人自始至终笑脸相对,仿佛怎么进攻都起不到作用,从他现在话的内容,她就有了什么预感。
“嘉禾,你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我没有爱情分给任何人,除了袁媛,我没有母爱分给任何人,除了晓秋和房东阿姨和梁老板,我也没有恩情分给任何人。其余的爱和情我都因不习惯而不需要。如果我有,就是负担!你应该懂的!”
“文晰,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已经不下二十几次在梦中喊着妈妈醒过来。你对母爱的渴望虽然已经被你压制到了潜意识里,可是这种愿望没有实现,你就会一直处于这种渴求而得不到的痛中。现在,我想让你把这种伤痛抚平,好不好?”
“不是好不好,而是根本抚不平!”
“你知道,你每一次喊着妈妈醒过来时,我都是什么感觉吗?是痛!为了不让我痛,好不好?”
董文晰的眼睛瞪的好大的盯着嘉禾,却听到房门开了的声音。
董文晰的手瞬间就抓住嘉禾,死死的,眼睛就不眨的盯着嘉禾。余光就出现了一个中年女人。
这个中年女人就是董文晰的亲生妈妈。乔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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